妤姝側頭見是楚煜摘了面具湊了過來，沖口而出，“王——”，忽地住了口，才道：“往這兒來作甚？這里是姑娘家的地方。”

“我既是答應陪你逛街，怎能不奉陪到底？”

于此，妤姝朝他嘻嘻笑了，開始指給他看，“這絹花雖好看卻十分地便宜，一紋錢可以買三個的。這簪花也不貴，也一文錢一個。”

楚煜哪里關心過民間女兒飾品的價錢，只聞聽這般便宜，微蹙了眉，好奇道：“這么便宜么？”

但見這材質極其普通，以為她喜歡這些花樣，便笑道：“你若喜歡，回頭送你些好的便是。”

那貨主也是個常在城郊兩地混江湖的，察言觀色最會，今見這位公子器宇不凡，思忖著可能出身富貴世家，自然看不上這些小打小鬧。

“這位公子有所不知啊，我這兒的雖比不得宮里、妝奩坊的好，但論花色和樣式卻也是獨一無二的，這是我家姑娘親手制作，這街坊里沒有不夸好的。您要是喜歡材質好的首飾，我這里也有，原是沒遇上公子這般識貨的。”

說著，那人開始從貨架后面拿出一個朱漆盒子里，打開里面竟也有幾件像樣的首飾。這些倒似貨真價實的，只是顏色卻似作舊。

妤姝一下子從那堆舊首飾里尋出一枚鳳釵，金晃晃的，確實吸引了她。

也真是奇怪，素日她妤姝并不怎么喜歡這些金銀首飾，只單單這柄風頭釵子引起了她的興趣。正打量著，一只大手伸了過來，從她手上拿過那枚鳳頭釵。

楚煜眉頭擰著，這枚鳳頭釵的確晃到了自己的眼睛。這外形的確與曾經的那枚鳳頭釵相象的很。當年那枚鳳釵送給了阿九作為定情信物，卻是同阿九一樣，再也了無音訊。

但仔細查看，又知道這枚鳳頭釵不過是尋常的釵飾罷了，絕非母后當年留給自己的那枚傳世鳳頭釵，因為材質不同。

送給阿九的鳳頭釵，其材質并非是純金，而是一種特制金屬，比黃金要輕一些。這一枚卻也非純金，只在釵簪上用的實金，那金翅不過是銅上鎏金，做工看上去栩栩如生，卻是件仿制品做了舊的首飾。

楚煜心頭有了淡淡的傷懷，然面上沒有表現出任何，只問妤姝：“你若喜歡，我便買下給你。”

聞言，那商人喜笑顏開，決定捧一捧買主，“公子一看就是懂行、又出手闊綽的大戶人家。這位姑娘，我猜著——”

那人目光在妤姝和楚煜身上來回逡巡，倏然笑的面似菊花一般，“嘖嘖，這姑娘如畫中走出來的，想必也是府邸千金，與公子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天生一對啊。”

楚煜聽了心情舒暢，笑言：“多謝主家美言。看在你眼力勁不錯的份上，這首飾想來也不會差了。”

楚煜因見妤姝對這個鳳釵上了心，這會兒打定主意，決定花錢送她一個喜歡。

妤姝本來拿捏著要不要買，聞聽這么番對話，登時拿眼瞪了貨主，放了鳳釵，“算了。本姑娘還就不喜歡這個。得了，我要六只紫粉色的絹花，給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