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風(fēng)憑借力(2)
這個風(fēng)箏又叫醉美人,雙翼點胭脂,猶如美人醉面圖。
他嘴角一抹玩味,“好個美人風(fēng)箏。”說著遞了過去,妤姝近前接了,又客氣地俯身行了禮。
俯身的視野里,一只袖袍默默擋住她的彎身,袖子上的宮繡是楚國神話中的凡鳥。她心頭一緊,緩緩抬了眸,眸光清亮,怔然對上楚煜那一雙沉眸。
他望著她今日一身木蘭色的樸素襦裙,曳地的裙角已經(jīng)染上泥土,想起了冬日她為他折梅弄臟了繡鞋,反遭他故意責(zé)罰的舊事。
妤姝覺出他的打量,微微覺察自己的狼狽,她低下了頭,動作局促地整了整襦裙。
偏巧又一陣大風(fēng),她的襦裙料子輕軟,迎風(fēng)飄起,她來不及地收住裙裾,略顯慌促。
楚煜一只手扶住了她,面上綻放了笑意,“孤以前只在書里聽說,這風(fēng)箏做媒,今日倒是成真了。”
他話里幾分調(diào)侃,又見風(fēng)吹亂她的鬢發(fā),伸手為她理了鬢角的亂發(fā)。
妤姝心里倏然起了漣漪,低著頭,正不知如何答話。
忽而,腰身一下子失衡,她被他攔腰橫抱了起來,劾得她一時忘了忌憚,一個勁地試圖推開他,口中喊著:“臣妾不敢失禮,請王上放下臣妾!放下妤姝!”楚王非但不當(dāng)回事,反而呵呵大笑。
不遠(yuǎn)處的黃公公都暗暗驚訝,王上素來沉穩(wěn),今日哪怕園子無人,這等隨性的行為,也是罕見的。
走了一會兒,她放棄了掙扎,不知是怒還是羞,她的耳根紅透了,他卻湊低了頭低言,“怎么,這兩個月有沒有想楚煜?”
她腦子一時反應(yīng)不及,紅著臉沒有回答,楚煜卻呵呵笑了。兩月未見,不過是他楚煜的欲擒故縱。今見她的情形,他了然于心。
“孤王卻日思夜想。你這丫頭聽了,是不是偷著高興?若不是這個風(fēng)箏,孤今日也要去尋你的。”
懷中的妤姝好奇地問了一句:“為何?”
“為何?!”他口氣里似乎有了生氣,“姝兒,你贏了。孤若再不去,只怕就食言了。”
“孤曾答應(yīng)過你,春日里要同你一起出宮看杏花。”他略頓了腳步,抬眸望向近旁的杏樹,滿地已經(jīng)稀疏落了杏花。
再不主動尋她,這桃杏便會落凈。
妤姝方才記起那日出宮遇險之時,他說過看杏花的事,原以為不過是句即興話罷了,她沒當(dāng)真,他卻記得。
“王上是言出必行。姝兒卻忘了這事,甚是慚愧。”
她訕訕說著,掙扎著要下來,楚煜倒也沒有強迫,將其在一棵杏樹下放下,卻也沒放她離去。她背后靠著樹干,被他用撐在樹干的手臂擋在了懷中,不得逃出。
“孤這一生最恨食言。”他沉眸里生出一抹看不清的迷霧,“只因孤食言過,余生一錯千里。”
五年前,他曾經(jīng)向阿九允諾,重陽節(jié)會面,然而國事緊急未能脫身,終究晚了一步。
他凝望著身前的姑娘,沉眸里滿含深情,“孤不想再錯過,錯過姝兒。你于楚煜是不同的,孤冷待你,也不過惱你拒絕孤。”
……
(今日更得晚了些,抱歉。兩更已畢。謝謝親的閱讀和支持。輕寒一直在努力去寫,希望后面可以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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