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是真心待你
“孤不想再錯過,錯過姝兒。你于楚煜是不同的,孤冷待你,也不過惱你拒絕孤。”
妤姝胸前起伏,心砰砰跳著,喚了一聲“王上——”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原來,自己的心并非沒有期待他的到來。
此刻她腦海里沒有那溫潤清雅的云卿,只是一團漿糊,被圈禁在他的身前,有些窒息。曾經她主動示好過云卿,如今對于楚王,她卻一直被動的。
杏花樹下,美人嫣然。幾朵落花浮在她的發髻上,他伸手為她輕緩拂掉。
她面頰紅潤,盈盈若水的瞳眸里閃爍出慌亂,倏然,他伏下頭,扶住她的鬢,吻了下去。她一句“王上”尚未說完,已被堵住了唇。
他的吻不是他素日冷峻嚴厲的作風,而是深沉溫柔。不是芷蘭,而是略沉的龍涎香襲來。氣息濕熱,她只覺得身子發軟,而腰身卻被牢牢地圈住。
遠處,柳兒匆匆而來,卻看到黃公公早迎了過來,使了眼色,她赫然見到杏樹下的那一幕。那是王上,柳兒慌促地背了身離去。
——
是夜,月華如水。韶華殿籠罩一層喜氣。按照王上的意思,這帷幔、床榻早已經換成胭脂紅色。
紅燭高燃,繡毯鋪地,室內散發著清淡的蘭香,縈繞了口鼻,讓人陶醉。
紅羅帳,鴛鴦酥枕,游龍戲鳳的錦被。此時坐在床榻前的妤姝著一身水紅的睡服,墨發用一個玉簪輕挽,玉面不施脂粉,既嬌羞又緊張。
須臾,聽見有人掀簾而入的聲音,來人腳步沉緩,妤姝知道是他來了,依舊微低著頭。直到那雙高臺云錦靴,出現在低眉的視野里,他停下了腳步,而她的心停滯了。
他緩慢坐于一側,側頭望見她局促的模樣,心底喜歡,卻良久未言。
氣氛曖/昧,一時凝滯,楚煜終于掰過她的肩側,一句調侃,“姝兒,你的莽撞勁哪里去了?”
妤姝依舊低頭不語,腦海里變得空白,揉緊了衣裳下角,到底只囁嚅了一句:“臣妾有些緊張——”
倏爾,他輕聲笑了,也只有她能這么直白說緊張。他握住她的手,覺得她手心發冷,方才曉得這丫頭緊張得有些過頭。
“你入宮半年多了,孤與你相識已熟,放松些,孤是真心待你。”
耳畔的聲音低沉柔碎,暖人心扉,她緩緩抬眸,望向他五官清晰分明的俊朗面孔,心里安定了不少。
他伸手為她緩緩抽掉了發簪,瞬時,一頭墨發柔順地垂下來,與腰相齊,烏碧光澤。
燈光下,那雙盈盈若水的瞳眸,直戳人心。
他緩緩擁住了她微微顫抖的身體,她難得的柔順,偎在他溫暖的胸膛上,聽見他胸口平穩略重的呼吸,恍如做夢,卻那么真實……
——
日出三竿,妤姝驀地醒來,方覺出滿室清輝,側頭,榻側早已空了。
這會子,他應當早朝都快下了吧,自己竟然睡到這會兒。她有些惴惴不安,又察覺自己是光著身子,思及昨夜之事,難免覺著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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