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jié)局(2)
(明日修)妤姝讓他開城門。楚煜起先以隱藏身份入城為由,說無法命令他們。
后來,妤姝拿出先前倉促備下的利器放在脖子上逼他,如今她能做的就是拿自己的生命威逼他,雖然她沒打算死。
楚煜方才揮了手,示意身邊的人。城頭上的人雖不認識楚王,卻必須認識軍令。
不多久,這沉重地城門被迫打開,曙光一點點隨著門的推開而照了進來。
她跑了出去,這一刻,她看到了一個畫面,仿佛夢中。
不遠處,是云卿策馬而來。他沒有騎他自己的霽雪駿馬,而是那火紅的小楓。
這一刻她高興地落淚了。
她大喊:“云卿——”,迎了朝陽過去。
身邊的楚煜就立在她的身后,沉眸里是深不見底的森寒。
忽然,她聽見城頭上有“吱啦啦”地聲音,她抬首,愕然發(fā)現(xiàn)樓頭上聚攏來一排排的弓箭手,沉重的箭弩被拉開,都對準了那不遠處。
此時的云卿,聽見妤姝的那一聲喊,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是幸福的。他到底不是一無所有,他有姝兒。
他策馬迎了過來,眼里只有妤姝,哪里察覺到周圍。
他聽見身后齊英喊道:“小心!”
他聽見迎面的姝兒喊了一聲:“不要放箭!”
只是太遲了,那連發(fā)的箭弩凌空如雨一般飛竄而來。
他身中五六只箭,鮮血瞬間濡濕他的白衣,他艱難地從牙縫擠出兩個字,“姝兒——”,然后從馬上墮了下來。
有一枚玉簪從他懷中掉落,也一同掉在地上,跌成了兩半。
這一刻,腦海里浮過妤姝的容顏,地上的他動了動手臂,試圖坐起來看妤姝一眼,終究是沒能起來。
云卿是睜著眼死去的。
而那不遠處的妤姝,登時暈了過去。
萬箭射向身后的眾人,人仰馬翻,無一幸免。
寒風(fēng)頓起,地上白衣染血,唯余那匹火紅的小楓狂躁嘶鳴。它本叫赤練,卻到底是小楓。
公子之顏傾人城,世上再無傾城公子。
*
*
十天后的楚宮,榻上的妤姝一直睜著眼,神情呆滯,不言不語。既不吃也不喝,每一次都是婢女扶她起來,洗刷梳頭,然后喂飯喝水,仿佛是個活死人。
太醫(yī)一波一波地來了又走,個個束手無策。
那呂太醫(yī)搖頭嘆道:“回稟王上,夫人身懷孕胎已四月,如今施藥只怕傷到孕胎——”
“孕胎雖已四月,卻仍有胎像不穩(wěn)的跡象,現(xiàn)下若是保胎,須得服用安胎方子。”
“夫人的情形是一時受了打擊,心痹導(dǎo)致暈了過去,現(xiàn)下并不要緊。王上不要擔(dān)心。”
大家議論紛紛,似乎拿不出好的辦法。最后那呂太醫(yī)決定要冒險為珍夫人針灸。
*
楚煜看著妤姝滿頭和身上的銀針,有些心疼。
身邊的半夏勸他:“王上在這兒已經(jīng)三日了。不若您趁著這會兒休息,這里橫豎有醫(yī)女和婢女。”
楚煜舒了口氣,到底離去。
這針施到第三日的時候,忽然榻上發(fā)出一句聲音。
“疼——”
墨玉此時正在旁邊收拾了東西,醫(yī)女在那守著,太醫(yī)和楚王正在外廳。
一切都靜悄悄的時候,榻上的妤姝近乎呢喃的一聲。
丫頭們都還不知道哪里出來的,只聽見有人忽地走了進來,走得太快,帶起了一陣風(fēng)。
楚煜坐在那榻上,握住她的手,既緊張又驚喜:“哪里疼?”
沒了第二聲吆喝疼。楚煜顯然有些失望。
太醫(yī)也緊跟著入內(nèi),“回王上,到了取針的時候了。”
楚煜點了點頭,欲要從那榻前起身,卻不料,榻上再次一句:“肉疼,渾身疼。”
楚煜露出點欣喜,這是她自那日昏倒說出的第一句話。她此時閉著眼,一動不動。
“你忍著點,太醫(yī)馬上為你取針。”
待取針之后,妤姝果然是精神不少,至少眼珠子動了,嘴巴會說了,連床也能坐起來了。只是腦子似乎還有些不大清醒。
妤姝驚訝地望著這一屋子的人,一大群太醫(yī)老頭子,還有婢女,還有楚煜。
她頭有些疼,極力在回想什么?眼前這一切讓她愈發(fā)迷惑。
她不是沒生活在楚宮么?她離開這兒已經(jīng)兩年了。
對,自己應(yīng)當(dāng)和云卿在吳地才對,這里是,分明是從前的韶華宮,連布局都沒變。
那云卿呢?
她就那樣不受使喚地輕聲說了一句,“那云卿呢?”
于此楚煜的面色很是晦暗。身邊的半夏看出些什么,早已經(jīng)退了身邊的婢女。
“這是姝兒的韶華宮。”
意思就是這里不會有云卿。
他看著她迷迷糊糊的神情,猜到她大約尚未完全恢復(fù)神智。
“他好像說要來的——”
楚煜聽她的話,又覺出她并非完全不知道云卿的事,不過是一時不肯回憶,又或者不肯面對而已。
“姝兒,云卿已經(jīng)走了。”
“走了?走哪里?”她愕然抬頭,那咄咄逼人的目光里似乎帶著驚恐。
楚煜更加確定她不過是不能接受現(xiàn)實而已,便直接替他說了出來。
“云卿他死了,死在廣陵城下。”
一剎那,妤姝的記憶打了開來。
云卿騎著那火紅的小楓朝自己奔來,“姝兒——”
她奔向他,忽然而耳畔響起吱啦啦地聲音,抬首,樓頭上那些弓箭手正在拉弓。
她驚恐地喊著:“不要放箭!”
反應(yīng)不及,那箭已經(jīng)如雨一般漫天射了出去。
她眼睜睜著,看著他數(shù)箭穿心,從馬上栽了下來。
這一刻,她什么也聽不見了,看不見了,她似乎聽見云卿喊她姝兒,微乎其微。
之后,她暈倒在地,什么也不記得了。
*
淚水嘩地淌了出來。
她側(cè)頭看著面前的楚煜,咬牙切齒:“是你殺了云卿!我跟你拼了!”
她剛清醒而來,哪里有力氣和人打架。楚煜只是輕輕一攥,她雙手便被束縛住。
“你冷靜下吧!”他口氣略硬,甩開了她,面色冷寒,“云卿,早晚是會亡的。他亡在廣陵,也算是故土。”
妤姝難以置信地搖著頭,“你怎么可以說得這么輕描淡寫?”【品文吧 - 為您精選好看的小說 www.pinwenb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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