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jié)局(3)
妤姝哪里肯讓他扶,伸了手就對他一頓推打,那鋒利的指甲劃過他的脖頸,留下一道血印。
御前侍女半夏也在此,為了保住王上的面子,她領(lǐng)了頭,其他人也跟著“呼啦啦”地跪了一地,“王上息怒!夫人喪子之痛絕非有意。”
不過是為了給王上一個臺階下。可此時楚煜又哪里會真在意這個。
脖子火辣辣的,他眉宇間有些怒氣,卻再不由她任性,將其橫抱了起來,送往榻上。
“你好生休養(yǎng)。孤會查明真相的!”
說罷,他大步去了外廳,喝了一聲:“呂平陽,這藥方子是不是出自你們太醫(yī)院?!”
呂太醫(yī)跪地,“臣以腦袋擔保,這方子沒有錯,就是拿來的藥也沒錯處。只是——”
“說!”
“剛才臣下從那碗里的余汁里舔了一下,覺出這藥汁被人換過,絕不是臣給夫人開得安胎藥啊!請王上明鑒啊!”
如此,這一干婢女只怕逃脫不了干系,首當其沖的便是青禾。
青禾跪地:“奴婢絲毫不知情啊!奴婢只是從廚房接過熬制的藥,趕緊端了來。誰知道,誰知道……夫人喝了就出事了。”
青禾也哭的稀里嘩啦喊冤。
于此,楚煜將這個事全權(quán)交由內(nèi)廷司和大理寺查辦,定要找出這兇手。
*
楚煜的心一直在妤姝身上,他擔心以妤姝的性格,有可能做出些出格的事來。當初她對他說:“若不是他,我不會獨活!”
倚在榻上的妤姝,面色蒼白憔悴,那雙本是明亮的眼眸里只剩下絕望,深及骨髓的絕望。
她聽見他走了過來,扭過頭去,如今,這個男人讓她不想再看第二眼。
“夫人,你身體虛弱,還是好好躺著吧。養(yǎng)好了身體才是關(guān)鍵。”
她想起這是自己第二個死掉的孩子,眼淚開始噼里啪啦地落了下來。
都是他楚煜的孩子。這一胎,她都能看到孩子的模樣,
他看她這般難受,心里疼得很,只緩緩握住那雙消瘦的纖纖玉手。
“是楚煜不好,沒有保護好你和孩子——”他聲音低沉緩慢,似乎有深深的自責(zé)。
“你終于也承認了么?誰會這么大膽偷換了太醫(yī)院的藥?”她目光哀痛地望著楚煜,語氣卻咄咄逼人,“王上查了大半天,一無所獲,卻除掉了最重要的線索婢女。我妤姝不是傻子!”
“你瘋了嗎?”楚煜一把扯過她的手,不可置信地目光看過來,“孤絕不會害他,為了你,孤也不會傷害他!”
“別假惺惺了!你不會害他,卻為何不好好保護好他?!”
妤姝哭的洶涌,心中痛悔,“是娘親害死了你,害死了你……”
如果當初自己不抱有一點私心,如果你的父王知道你的身份,又怎么會任人傷害你?
楚煜只當她是傷心過度,如今到處口不遮掩亂說。
“姝兒,不是你的錯,別自責(zé)了——”他感覺無力,連勸慰也毫無用處。
妤姝忽然有些意識到什么,這孩子有可能是太后做掉的,宮里那么多人都不待見自己。如今楚煜卻故意斬殺了最可能知道事實真相的婢女,說明他在包庇誰。
她怔怔然問他,“是不是太后?”
“你別亂想了。太后還在宮外。”
“她在宮外,可宮里到處是她的耳目,不是么?”那日婢女們說太后和玉夫人都在行宮,如今想來,不過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罷了,這樣誰也不會將此事和太后聯(lián)系在一起。
楚煜有些不悅,“她到底是太后——”其意不言而喻,他肯定會替太后遮掩。
先前,妤姝聽說太后害死了當年顏姬的胎,楚王卻默認了;如今也只有太后有這樣的本領(lǐng)可以買通人,換掉安胎藥,目的就是除掉這個孩子,除掉自己。
她忽然笑了起來,一面笑容明媚,一面卻潸然淚下。
“你知道么?他的模樣真乖,眼睛閉著,我想他睜開眼,也會有一雙深邃的沉眸——”她一直笑著,望向楚煜的那一雙深邃的沉眸。
“可惜,他沒見到一絲光明便去了。”
她看見他的面色倏然變了,如暴風(fēng)雨來臨前的陰晦,他聲音顫抖,“你說什么?”
“我說——,他的父王,壓根沒為他落一滴淚!”
她語氣緩慢而狠絕,望著他近乎痛至扭曲的面孔,忽然之間,她竟然有一種報仇了的快感。
“這是我們的孩子?”他渾身似失了力氣一般,萎坐在地上。
她呵呵笑了起來,隨后又哭了出來。
“這是宋玉和阿九的孩子。云卿知道這是你的孩子,卻還是對他呵護有加。你冷心冷血,竟對自己的兒子也不放過!”
……
這次的事情,最后牽涉了不少人,從婢女到太醫(yī)、醫(yī)女,受罰的受罰,仗斃的仗斃。
非但珍夫人病了,連楚王也病了,竟是一連數(shù)日都沒有上朝了。聽說王上對失去這個孩子萬分悲痛。
事情過去近一個月,楚煜竟是沒再來韶華殿,卻并非沒有惦念著她,楚王費力將多年前來為安國公看病的谷中神醫(yī),請來為她看病。
半夏卻常代楚王來探視珍夫人,妤姝待她也沒往日的尊重,顯得愛答不理。今日妤姝躺在榻上歇著,聽見外頭有女子的說話聲。
“墨玉,夫人近來身體如何?這是新近的西洋參,你們平日囑咐廚房給夫人做了補補。”
“半夏姐,這滋補的倒是一批一批的,只是里頭那位——”墨玉朝她努了努嘴,低聲道,“她要么不肯吃,要么就吃一點。”
半夏常帶來楚王給夫人的滋補品,卻每一次都不敢提是王上讓帶的,要不然,這東西鐵定給扔了出來。
今聞墨玉這么說,半夏只能低嘆一聲。心病還需心藥醫(yī),像承平殿的那位一樣。
半夏頓了頓,還是硬著頭皮進去了,先是行禮祝身體恢復(fù)的客套話,珍夫人也是淡淡地說了兩句。
半夏躊躇了一下,方才道:“奴婢給夫人講個笑話吧。承平殿的房梁上住著一對燕子,一個窩在南,一個窩在北,一雌一公,平日里兩只燕子老是一起嬉戲打鬧,互來串門,【品文吧 - 為您精選好看的小說 www.pinwenb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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