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根本就是戴著有色眼鏡看他。”蘇影氣道:“他要是真是那樣的人,為什么從來沒有主動邀功,連爺爺和爸爸都不知道這件事。他只是因為爺爺對他的好,還有對我的關(guān)心,才會在暗地里幫助我們的,你為什么要把他說的那樣不堪。”
“你這丫頭還跟我犟嘴了是吧,你現(xiàn)在胳膊肘往外拐了,聯(lián)合他來對付你媽媽了是吧?”楊紅蕓冷笑道:“我真是白養(yǎng)你這個女兒了。小許哪點不比他強一百倍一千倍,總之我絕對不會同意你跟那個姓楚的在一起,你死了這條心吧。”
“媽,你以為這是封建社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蘇影氣苦道:“我尊重您,才會樣樣聽您的,但是感情的問題我想自己為自己做主一回,難道這樣都不可以嗎?”
“媽做任何事的出發(fā)點,都是為了你好。”見她一副凄苦的樣子,楊紅蕓語氣也是稍微柔和了一些,“你年紀還不大,考慮事情不全面,只知道感情用事。你知不知道那個楚風(fēng)是楚家的棄子,人家楚家會看著他們的一個棄子成長起來嗎?如果真是這樣,那不是說明他們自己沒有眼光,打了他們的臉面嗎。所以不管他做出點什么成績,都會被楚家打壓,這個人這輩子注定是一事無成的。你要是真跟他在一起,不說以后的生活品質(zhì)會很差,而且甚至還會牽連到整個蘇家。”
“我也不要他做出什么事業(yè)。”蘇影說道:“我只想跟他平平淡淡的過完這一生,哪怕是過粗茶淡飯的生活。難道這樣楚家也會打壓嗎?”
“伯母。”許博雅在旁邊聽了一會,見蘇影是鐵了心的要跟楚風(fēng)在一起,當(dāng)場再也聽不下去了,氣得站起了身,冷冷的說道:“既然蘇小姐對我無情,我也不好厚著臉皮留在這里了。至于蘇伯父的事情,請恕我們許家無能為力了,我先走了。”
“小許”楊紅蕓臉色一變,急忙說道:“你先別生氣,這丫頭只是一時之間想不開,我勸勸她就行了。”
“那你勸吧,三天之內(nèi)沒有結(jié)果,那就算了。”許博雅擺了擺手,大步流星的離開了客廳。
“爸,對不起。”等到許博雅離開之后,蘇影咬了咬紅唇,歉然的看向蘇國平說道:“如果因為這件事影響你的仕途,我真的很抱歉。”
“算了。”蘇國平擺了擺手,語氣沉重的說道:“如果我的仕途要用你的幸福來換取,那不要也罷了。小影,你要記住一點,我和你媽只有你這一個女兒,做任何事的出發(fā)點首先是你,其次才是家族和利益。既然你感覺跟小許在一起不快樂,那爸爸也不會強逼你跟他在一起,我和你媽只希望你能健康快樂,至于你要選擇和誰在一起,爸媽給你的只是建議,最終還是要看你自己的意思。”
“謝謝你,爸。”蘇影感動的說道。
“至于那個楚風(fēng)。”蘇國平話鋒一轉(zhuǎn)道:“我上次跟你說過,他是黑社會成員,而且在楚天市的地下勢力威名赫赫。我們蘇家任何人都可以接受,但是我們是一個政治家族,絕對不會接受一個黑幫分子。你非要跟他在一起我也不再反對了,但是首先要讓他脫離黑社會,最不濟,就像以前那樣,讓他去你的公司上班也好。”
蘇影沉默了一會,“我會跟他說的。”
“行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去上班了。”蘇國平擺了擺手。
蘇影點點頭,回到書房拿了資料,換了一身衣服之后便迅速離開了家門。
“國平,你怎么能那樣說。”蘇影一走,楊紅蕓就埋怨了起來,“你這次機會多難得,錯過了這一次,下一次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再說,許方舟明年就要升任高官了,你這次得罪了他,以后還不知道要給你多少小鞋穿。”
“不這么說,我還能怎么說?”蘇國平悶頭抽了口煙,“小影的性格你也不是不知道,平常對我們,對家族都是很順從的。這孩子從小就孝順,在我的記憶中,她也就是這件事跟我們唱了反調(diào),我想她是真的很愛那個楚風(fēng),這件事實在是觸碰到了她的逆鱗。她性子比較剛烈,我們橫加阻撓,萬一她想不開,你我豈不是要后悔一生?算了,大不了到時候我想辦法調(diào)到其他地方任職就是了,我今年四十八歲,算得上是年富力強,我想以后還是有機會的。”
“但是也不能跟那個楚風(fēng)在一起啊。”楊紅蕓皺眉道:“這個人不但是個黑社會分子,而且還是楚家的棄子,這輩子都不可能有什么前途,難道真的讓小影嫁給這么一個人嗎?”
“拋開成見,這個楚風(fēng)還是很有能力的。”蘇國平說道:“你想想吧,他能治好你和老爺子,一手醫(yī)術(shù)可以說是出神入化,單憑這點此人就絕不簡單,甚至可以說是世外高人。另外,他在楚天市黑道如魚得水,怡然是楚天市地下一號人物了,短時間內(nèi)能夠做到這點,你能說他沒有能力?”
楊紅蕓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回話,雖然十分不情愿,但是在她心里對于楚風(fēng)的個人能力,還是感覺到有一種震撼。
從剛開始對他的鄙夷和無視,到每一次聽到他的迅速成長,楊紅蕓其實都知道外面的那些流言不實,但是內(nèi)心的偏見,卻讓她始終不愿意正面面對這些。
“這個人只是運氣差了點,否則的話必然前途無量。”蘇國平也有些替楚風(fēng)感到惋惜,“如果他那個爸爸楚河圖不是那么沒用,他也不至于在家族第三代接班人的競爭上孤立無助,最終落得一個失敗,繼而被人使計逐出家門的下場。如果他還在楚家,跟小影倒是算得上絕配了。”
“可是他畢竟已經(jīng)被逐出了家門,雖然他有點小能力,但是跟我們家小影相比,還是差得太遠了。”楊紅蕓兀自有些不甘心,“就算不跟小許在一起,我覺得那個洛天云也比他強得多。”
“先看看再說吧,不要把小影逼得太緊。”蘇國平說道:“最差的結(jié)局,最多將那個楚風(fēng)招為上門女婿,讓小影留在我們身邊也好。“
傍晚。
楚風(fēng)洗了個澡,坐在客廳里看電視。
叮鈴鈴。
電話很快響了起來,楚風(fēng)順手拿起茶幾上的手機,電話果然是趙云溪打過來的,“趙小姐。”
“楚先生,你人在哪里呢,我過來接你。”
楚風(fēng)猶豫了一下,“那好吧,我現(xiàn)在在青葉湖這邊的九曲亭附近,你直接來這里吧。”
掛了電話,楚風(fēng)黏上假胡須,稍微裝扮了一下,走出家門在九曲亭中等候起來。沒有過多久,趙云溪和趙同一雙雙朝這邊走了過來。
“趙先生。”趙云溪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過楚風(fēng)的真人了,此刻看到他,有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悅和親切,眼神之中閃爍著一縷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情愫。
“趙先生,這次就麻煩你了。”趙同一說道。
“好說。”楚風(fēng)微微頷首道:“時間也不早了,我們抓緊時間趕過去吧。”
三人快速上了趙云溪的車,隨即車子發(fā)動,極速朝著龍江市的方向駛了過去。
從楚天市到龍江市,足足有三百多公里的路程,車子開了三個多小時,直到晚上的九點半左右,才是在龍江市最大的醫(yī)院龍江市第八醫(yī)院停了下來。
“小叔。”在醫(yī)院的門口,這時正有兩個人在等候著,其中一個是一名看起來只有三十來歲的女人,長相雖然普通,但是穿著打扮非常得體,有一種普通人沒有的高雅氣息,而另外一個青年楚風(fēng)赫然認識,正是那天在雄風(fēng)臺球會所碰到的那個趙廷江!
直到這時楚風(fēng)才想起來,這人能穩(wěn)壓許博雅一頭,能是簡單的人物嗎,如果猜的沒錯,他應(yīng)該就是省高官趙建安的兒子了,難怪許博雅會對他心生畏懼。
“小姑,哥。”趙云溪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向著他們打了聲招呼。
“云溪。”趙廷江點了點頭,旋即看了眼楚風(fēng),朝著趙同一問道:“小叔,你在電話里說的就是這位先生嗎?”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楚離楚先生,擁有一手鬼斧神工的醫(yī)術(shù),當(dāng)初就是他硬生生的把我從鬼門關(guān)拉出來的。”趙同一介紹道:“楚先生,這位是我小妹趙芳菲,這位是我大哥的兒子趙廷江。”
“小哥,聽說你向老爺子索要那家南芯國際了?”趙芳菲似笑非笑的說道:“老爺子拒絕了你對吧?”
“小妹,這個時候你問這些做什么?”趙同一皺起了眉頭,“這些事情以后再聊。”
“小哥,當(dāng)年你離開家的時候,不是說過不要家里的一針一線嗎,現(xiàn)在怎么又違背諾言了呢?”趙芳菲不依不饒的說道:“不會是老爺子拒絕了你,你打算從大哥這里入手,所以隨便帶了個人來獻殷情的吧?”
“你胡說些什么。”趙同一頓時怒了起來,“我和大哥一母同胞,我能害他嗎。”
“呵呵”趙芳菲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可沒有說你想害大哥,是你自己說的。”
“你!”趙同一氣得臉面通紅,“我不想跟你理論,現(xiàn)在救大哥要緊,廷江,我們?nèi)ツ惆植》堪伞!?/p>
趙廷江略微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帶著他們徑直來到了一間特供病房。
進了房間,楚風(fēng)首先看到里面的病床上躺著一名威嚴十足,頭發(fā)花白的老者,雖然因為病魔的折磨讓他神情有些憔悴,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氣勢,還是非常驚人。
在病床旁邊,正有一個中年婦女在照顧他,應(yīng)該就是他的愛人了。
“爸,媽,小叔來了。”
趙建安撇頭看來,淡淡的說道:“坐吧。”
“大哥。”趙同一走到了病床前,介紹道:“我身邊的這位就是楚先生,讓楚先生幫你看看吧。我想如果有他出手,你的病一定能夠很快好起來。”
“小哥,你帶來的這個人有醫(yī)師執(zhí)照嗎?他在國內(nèi)或者國際上有什么名氣嗎?”趙芳菲冷笑道:“大哥是什么身份,怎么能隨便讓人亂治,萬一治壞了怎么辦?你能承擔(dān)起責(zé)任嗎。”
“小妹,趙先生雖然沒有醫(yī)師執(zhí)照,但是他的本事比那些所謂的專家要強多了。”趙同一解釋道:“當(dāng)初我”
“你不要拿你當(dāng)初生病的事來說事。”趙芳菲不客氣的打斷了他的話,“那個時候誰知道你是真生病還是假生病。你當(dāng)時給爸打電話,不是說你已經(jīng)快不行了嗎,現(xiàn)在不照樣活得好好的?”
“小姑,你怎么能這樣說話。”趙云溪站在一旁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要不是楚先生妙手回春,我爸可能真的就你是我小姑,說話怎么這么刻薄,難道你不想看到我爸還活著嗎。”
“大人說話,哪有你小孩子插嘴的份。”趙芳菲呵斥道:“小哥,我看你自己沒有誠信也就算了,連后輩都不會教,沒大沒毫無家教!”
“我怎么教后輩,還用不著你來管。”趙同一深深皺起了眉頭。
“夠了!”趙建安蹙眉道:“你們是來看望我的,還是來氣我的?要吵就出去吵。同一,你帶著他們回去吧,心意我領(lǐng)了,看病就算了吧。”
“大哥,楚先生他”
“我累了,不要說了。”不等他說話,趙建安就擺了擺手轉(zhuǎn)過了身去。
“那好吧,大哥你好好休息。”趙同一無奈的嘆息了一聲,隨即朝著那名中年婦女告別了一聲,領(lǐng)著楚風(fēng)和趙云溪走出了病房。
“楚先生,不好意思,讓你白跑了一趟。”走出了病房,趙同一歉然的看向楚風(fēng)說道。
“這不關(guān)你的事。”楚風(fēng)說道:“治病需要病者配合,既然病者不愿意相信我,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我也沒想到會這樣。”趙同一嘆息道:“我完全相信楚先生你的醫(yī)術(shù),只是唉!”
“小叔。”就在這時,趙廷江從里面走了出來,小聲的說道:“我爸脾氣這段時間不太好,可能是生病的原因,你別放在心上。”
趙同一點點頭,“廷江,好好照顧你爸。”
“我會的,那我就不送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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