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弟弟,我們還要走多久?”陸湘舞郁悶的問道。
這一走就是足足一天過去了,看到楚風到處觀察,探路,陸湘舞實在有些忍不住了。
“你先別急。”楚風擺了擺手,“這里的陣法有些邪門,恐怕不是普通的陣法。”
這一天他四處觀察,突然對此地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似乎,當初帶走蘇影的那個神秘法陣,與此處的陣法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雖然他對仙家法陣一無所知,但這種想法卻是不可遏制的浮現在腦海之中。
“難道這里也是一個仙家法陣?”楚風皺起了眉頭,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難辦了。普通的陣法,他還有些辦法,但是仙家法陣,以他現在的能力只能干瞪眼。
“楚弟弟,是不是這里的陣法很難破解?”陸湘舞問道。
“是?!背L如實的說道:“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這里的陣法并不是普通陣法,而是一個只有修真者才能布置的仙家法陣。”
“仙家法陣!”陸湘舞吃了一驚。
“對!”楚風頷首道:“如果找不到破解陣法的方法,恐怕我們進來的這些人,都要被困死在這里?!?/p>
遇到這種棘手的事情,陸湘舞的神情也是微微有些慌亂,假如真的如楚風所言的一般,這里的陣法是仙家法陣,那自己這些凡夫俗子,根本就不可能闖出陣中,一旦干糧消耗殆盡,那就只能等死了。
“應該不會啊”陸湘舞自言自語道。
“什么不會?”
陸湘舞抬頭看了他一眼,紅唇輕啟道:“楚弟弟,你知不知道邪皇這個人?”
楚風點頭道:“我聽人說過一些,據說這位邪皇出生于建國以前,是一位驚天絕地的武道奇才,死后將畢生的財富和武功都記錄在邪皇寶藏之中?!?/p>
“你只知道一些皮毛?!标懴嫖钃u了搖頭,“其實這位邪皇,真名叫做喬弘業,在建國之前,他聲望極高,很多人擁護他成為當時的大總統,但是這位邪皇淡泊名利,竟一口回絕了。你說,這種淡泊名利之人,會讓自己的遺產永遠不見天日嗎?”
“你說的也是。”
“所以我想,邪皇寶藏不至于完全是死路一條?!标懴嫖璨聹y道:“可能他在某些地方留下了一些生路,等待我們自己去探索?!?/p>
聽到她的一番話,楚風突然想起,這片空間之中存在著一些書籍,其中,會不會有有關仙家法陣的書籍?
如此想著,他覺得大有這種可能,連聲道:“走,我們去找其他人?!?/p>
“找其他人?”陸湘舞詫異道:“你,你不會打算把來的人都殺了吧?”
楚風失笑道:“楚某還沒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只是現在這種境地,唯有大家聯合起來,一起努力,才能尋得一線生機,否則的話,恐怕大家都免不了一死?!?/p>
陸湘舞眨眨眼睛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倒是有辦法,將附近的人集合起來。”
“你有什么辦法?”
“你看這個?!标懴嫖杳虼揭恍?,從身上摸出了一個類似信號彈一樣的東西,“你知道這個是什么嗎,這是當年我爺爺跟著華云峰出生入死,華先生送給我爺爺的江湖令。這種江湖令,當年跟著華先生打天下的功臣們也很少擁有的,據我所知,也就發放了十幾個?!?/p>
“這江湖令,到底有什么作用?”楚風好奇的問道。
“江湖令一出,便能隨意讓一個家族或者門派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陸湘舞說道:“如果我現在使用了它,周圍的人一定可以看到,并聚集到此處的。”
“這江湖令如此珍貴,你真打算就這樣用了?”聽到這江湖令居然能號令任何一個勢力,楚風心中也是微微有些吃驚。
“都快要死了,留著還有什么用呢。”陸湘舞嫵媚的笑道:“如果你覺得過意不去的話,就不要追究之前陸家跟你的恩恩怨怨了,怎么樣?”
“我有追究嗎,好像是你們為難我在先吧?!背L輕哼了一聲,“別說那么多了,如果你已經決定了,就將四周的人召集過來吧?!?/p>
陸湘舞心中有些好奇,這個人之前殺人的時候,那叫一個殘酷冷血,殘肢鮮血亂飛,他眼皮都沒眨一下,現在怎么這么好說話了,聽他的口氣,似乎真的不打算追究之前陸家想殺他的事情了。
不過她心里也是微微有些不甘心和挫敗,這個家伙以前對自己可謂是言聽計從,但是現在,卻完全把自己當成了陌生人一樣,態度冷淡,兩者的強烈反差,讓她心中十分失落。
“他這么輕易的放過陸家,一定是看在我的面子上。這說明,他對我還是有感情的。”陸湘舞忽然莞爾,繼而往手中的江湖令之中輸入一道真氣往空中拋去,只聽轟的一聲,一道強烈奪目的紫金色光芒沖天而起,直是將半邊天都染成了紫金色。
“好了,一會他們就會過來了。”做好了這一切,陸湘舞在旁邊的一塊大石上坐了下來,托著下巴,好奇的看著楚風道:“楚弟弟,你能不能告訴我,這一年多你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以前你不會武功的,這才一年多的時間,你怎么會變得這樣厲害了呢?”
“這是我個人的秘密,不便相告?!?/p>
陸湘舞不以為意的說道:“那你真的打算將楚家滅了嗎?”
“你說呢?”楚風哼道。
“滅了吧。”陸湘舞很肯定的點頭道:“他們對你做的事情,連我都看不過去了,如果我是你的話,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滅了他們的?!?/p>
“你可是楚天龍的妻子,就這么盼著我滅了他?”楚風似笑非笑道。
“誰是他妻子啊?!标懴嫖璨恍嫉恼f道:“我和他只是利益的結合,只是掛著名而已。這個人一不是修士,二人品也不怎么樣,我怎么可能看得上這種人呢,要不是家族逼著我嫁他,我才不會嫁給他?!?/p>
楚風正要說話,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了腳步聲,頓時止住了想要說的話,抬目朝著腳步聲的方向看了過去。
遠處,數道身形聯袂略空而來,落到了楚風和陸湘舞身前十余米之外。
來者,正是東籬島主一行人。
看到楚風和陸湘舞,東籬島主目中立即露出了一股驚艷和貪婪之色,嘿聲怪笑道:“陸侄女,剛才的江湖令,可是你所發?你陸家的人都不在,莫非,你陸家的人都死光了,就剩下了你,打算求助我等救你一命?嘿,那老夫說不得要幫上一幫的。”
陸湘舞還沒來得及回答,這時,遠處又是奔來兩群人。
“咦,東籬,你也到了?”來人身穿一身大紅衣袍,不是炎盟盟主血云是誰,他咧著一口大黃牙,一雙眼睛不住的在陸湘舞凹凸有致的嬌軀上掃蕩著,“陸侄女,有什么需要的,盡管開口,我和你陸家也頗有淵源,不會坐視不理的?!?/p>
“門主,是他!”這時,與血云一塊趕到的,正是逗留在附近的狂刀門谷蒼等人。
雖然上次他們沒能看清楚楚風的模樣,但他的穿著,大家還是記得清清楚楚,幾乎在第一時間便認出了楚風的身份,一眾人頓時勃然色變。
“慌亂什么!”谷蒼呵斥道:“此人并不像那種趕盡殺絕之人,更何況,這次是他和陸湘舞聯手動用江湖令,召集大家前來,理應不會對我們怎么樣的。”
“門主所言極是,這人如果我們不去惹他,他恐怕也不會下殺手,否則的話,上次就不會放我們離開了?!?/p>
谷蒼一臉冷笑道:“依我看,此人跟陸湘舞關系匪淺,可笑那東籬和血云竟還敢當著他的面,對陸湘舞露出一副淫猥的神態,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寫的!”
“這不正好么?”一位長老撫須笑道:“如此一來,等他們惹惱了此人,被其誅殺,對我們狂刀門而言,豈不是一樁美事?”
谷蒼冷笑頷首,抱著雙臂,一臉譏諷的看著東籬島主和血云。
“多謝血盟主了?!标懴嫖杳虼揭恍Γ畷r間猶如百花綻放,讓現場的一眾男子全都看呆了,陸湘舞似乎見慣了這種場面,并不覺得有什么,繼續說道:“不過小女子卻并非要尋求幫助,召集大家過來,是有事相商。”
“哦?”血云艱難的回過神來,問道:“你有什么事要跟我們商量?”
“血盟主先別召集,還是等大家都到了再說吧?!?/p>
“那好,看在你的面子上,老夫就再等等!”
時間飛快流逝過去,陸續之間,有人從遠處趕到此地,一個多小時之后,現場已經聚集了一百五十余人。
其中包括諸葛見峰、趙月雄、陸中欽、傅竹蘭等人盡數都趕到了。
“好了,陸侄女,現在大家基本上都到了,有什么事,你可以說了吧?”血云催促道。
“湘舞,你連江湖令此物都動用了,到底有什么事,趕緊說吧?!标懼袣J也催促道,事實上,他心中此刻非常不滿,那江湖令可是一件極其珍貴之物,如今居然被她如此輕易的動用了,讓陸中欽心中肉痛不已。
“各位前輩,各位朋友,其實湘舞的目的很簡單,只是想把大家聚集起來,商量尋找邪皇寶藏之事而已。”陸湘舞開口道:“相信大家找了這么久,都一無所獲吧?”
“嗯?”聽到此言,眾人心中不禁一動,傅竹蘭連忙問道:“陸姑娘,莫非你知道邪皇寶藏的位置?”
其余人,皆是滿臉期待的看著陸湘舞。
后者瞅了眼楚風,微微笑道:“湘舞自然沒有這么大的能耐,不過我身邊這位,卻是有辦法找到邪皇寶藏。”
此言一出,眾人立即齊刷刷的將目光看向了楚風。
“這個是什么人?”
“你連此人都不認識?最近,此人名氣可不他就是最近聲名鵲起的楚家棄子楚風!”
“竟然是他!”這段時間,楚風連續擊殺宇宙境強者之事,早已傳遍了整個江湖,雖然很多人沒見過楚風的樣子,但一提起他的名字,幾乎沒有人不知道的。
此時,一聽眼前這年輕人就是楚風,不少人都露出了一絲敬畏之色,畢竟,這是連宇宙境強者都能擊殺之人,絕對不能用年紀去衡量!
“嗤!”然而,卻還是有人并沒有將楚風放在眼里,東籬島主不屑的開口道:“區區一個黃毛小子,能有什么能耐?陸侄女,你耽誤大家這么久的時間,就是為了開這等低級玩笑?”
“哈哈,陸侄女,聽說這廢物,當年是因為調戲你,才被楚家逐出了家門,莫非,你們倆之間,真的有什么?”正陽殿殿主航雄飛大笑道。
陸湘舞不以為意,“航殿主說笑了,小女子所言,句句都是實話,并不是跟大家開玩笑的?!?/p>
“好了?!奔t楓谷谷主朱權不耐煩的說道:“大家的時間都寶貴的很,沒空跟你開玩笑。這次看在你們陸家的面子上,就算了?!?/p>
說著,他領著一眾紅楓谷人士,轉身便打算離開。
“諸位,且聽我一言。”見現場已經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諸葛見峰站出身勸道:“大家姑且給我一個面子,聽聽楚小友到底有什么辦法。如今大家都沒有好的辦法,又何妨聽聽他的想法呢?”
朱權本來打算離開,聽到諸葛見峰的話,頓時停住了腳步,“好,我給諸葛先生一個面子,就聽聽他的想法好了。要是他說不出什么方法來,休怪我”
“不必?!背L淡漠的擺手道:“你不愿在此,楚某人也不歡迎?!?/p>
“小子,你說什么!”朱權先是一愣,似乎沒想到楚風居然敢這么跟自己說話,緊接著整個人勃然大怒,“你這是在找死!”
楚風神情一寒,“滾!”
“好好好!”朱權怒極反笑,“好一個黃口小兒,今日朱某不給你點教訓,你恐怕不知道你自己是個什么垃圾!”
“找死啊!”望見這一幕,狂刀門眾人以及陸家眾人,都是發出了冷笑聲,這個姓朱的平素高傲慣了,這次碰到了一顆釘子,可有他受了。
“啪!”
幾乎在朱權的聲音剛剛落下的同時,一道尖銳的火槍,在空中散發著刺耳的厲嘯,朱權甚至都來不及反應,整個人立即被這火槍擊中,轟的一下,渾身上下燃起熊熊大火。
?。?/p>
嘴里發著仿佛來自地獄般的凄厲慘叫聲,朱權肆意的舞動了幾下,僅僅幾個呼吸間,整個人已經化作了一堆灰燼。
靜!
此刻,整個現場鴉雀無聲。
甚至于,許多人額頭上已經留下了豆大的汗珠,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谷主!”沉靜了片刻,一眾紅楓谷弟子跪倒在地,凄厲狂呼。
望著地上的一堆灰燼,東籬島主、血云以及航雄飛等之前對楚風出言不遜之人,這一刻早已經肝膽俱裂,他們見多識廣,剛才那一手,完全是修真者的手段,也就是說,眼前這讓他們不怎么放在眼里的小子,竟然是一名修真者!
而且,看他剛才施展術法的熟絡程度,顯然還不是一名普通的修真者!
“你,你是修真者?”血云干巴巴的咽了口唾沫,略帶瑟縮的看著楚風。
楚風沒有理會他,掃了眼在場眾人,開口道:“還有人質疑楚某的能力嗎,如果有,可以馬上離開,楚某絕不為難。”
“嘿嘿”航雄飛舔著臉笑道:“楚先生是修真者,你的能力我們自然信得過,從現在開始,我們正陽殿就聽楚先生你指揮了。”
“無恥啊?!边@家伙之前還在奚落楚風,這會兒卻又主動跪舔,現場不少人都投去了鄙視的目光。
“既然如此,那楚某就說一說我的計劃了?!背L微微頷首道:“你們這些人之中,可能有懂陣法的,理應猜到了一點,此處的空間,其實是一個大型的陣法,而且還不是普通的陣法,而是一個修真者的仙家法陣!”
“仙家法陣?”諸葛見峰道:“我之前也猜此地可能存在著一個大型陣法,沒想到居然是修真者布下的陣法,難怪,我們怎么都走不出去。”
“楚先生,你既然能看出這里是仙家法陣,那可有方法破解?”航雄飛問道。
“楚某倒是略懂陣法。”楚風道:“只不過這種仙家法陣十分特殊,不同于一般的陣法,必須要有專門的陣法書籍,楚某才有把握去破陣。此番召集大家過來,就是想讓大家分頭尋找此陣法書籍的下落?!?/p>
“如此說來,你確定那陣法書籍,一定就在這里了?”諸葛見峰問道。
見楚風頷首,諸葛見峰掃視了一圈現場的眾人,朗聲說道:“這附近,大家都找遍了,如果那陣法書籍果真在此,你們之中,應該已經有人拿到了吧?如果有人拿到,就不要藏私了,拿出來吧?!?/p>
“黃鷹!”很快,諸葛見峰將目光定格在一名顴骨凸出的瘦高男子身上,方才此人眼神閃躲,面現猶豫,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還是被他捕捉到了,“那秘籍,是不是被人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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