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頭聽說玄骨已死,起身興沖沖的沖了進去,不顧身上的傷痕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里面除了那堆尸骸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這堆尸骸不著急搬出去,等有時間的時候再來慢慢運出去,現在首要之計是出去好好療傷?!绷钟X道。
兩人現在有些慘不忍睹,林覺還好,身上只是掛滿了血跡,不過大多是巨鼠的,而胖頭慘多了,在那防護的光罩被咬碎后渾身被巨鼠咬的鮮血淋漓,有的地方都能看到他體內的白色骨刺。
胖頭對自己的傷口渾不在意,妖獸一般身體強橫,受的皮肉之傷只要休養(yǎng)幾天就能完好。
兩人慢慢的走出了洞穴,外面已經天色大亮,不知不覺林覺兩人在里面竟然待了近一天的功夫。
柳玉香看到兩人急忙走了過來,道:“怎么樣?里面是什么情況?”
林覺看了柳玉香后面的眾人一眼,對柳玉香道:“回去再說吧,給我倆找個地方換洗一下衣物?!?/p>
柳玉香叫過身后兩個年長的馬賊,吩咐他倆帶著林覺二人去換洗衣服,等林覺兩人走遠時旁邊一年輕人走了過來,正是那日被林覺一爪殺死坐騎的年輕人,名叫劉宏。
“寨主,這兩人身份不明,而且現在身受重傷,正是殺死他倆的好機會?!眲⒑暄壑袣C畢露,道。
柳玉香柳眉倒豎,劉宏的話令她心動不已,確實,這兩人來到寨中完全是一副飛揚跋扈的表現,而且兩人身手這么好,自己根本控制不住。
殺,還是不殺?
不過兩人竟然能活著走出山洞,過去本來自己不想貿貿然的就去探尋這山洞,可是劉宏卻將手下幾人派了進去,后來失蹤后又陸續(xù)派出幾隊人馬都陷在了里面,里面不清楚有什么東西在作祟,只能從兩人嘴里打聽出來了。
柳玉香暗嘆一聲,朱唇輕啟道:“劉大哥,我看還是先問清楚里面的情況再做其他打算吧,畢竟這山洞就在我們寨子附近,萬一里面有什么妖魔鬼怪也好趁早搬離?!?/p>
劉宏急道:“玉香,我這都是為了山寨好,山洞里若有什么財物,這兩人肯定會對整個山寨下毒手,趁著兩人實力未恢復不如趁早做了兩人為好!”
柳玉香不滿的道:“劉大哥,我想你多慮了,憑著他倆的身手什么財物得不到手?就算覬覦這洞穴里的什么東西又關我們什么事?人家有本事是自己的,咱們沒有這本事去拿出來只能怨自己技不如人。”
說完柳玉香轉身離開,劉宏盯著柳玉香玲瓏可人的背影臉上閃過一絲冷芒,“女人當家果然不行,若不是為了這山寨早就把你搞到手了!”
劉宏的心思沒有人知道,同時林覺兩人愜意的泡在河水里,任憑潺潺而過的流水不斷沖洗著身上的疲倦。
岸上那送林覺過來的兩個馬賊看到胖頭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住咂舌,有這些傷口還敢下水?光流血就能把人流死吧。
背上一塊巴掌大小的傷口,可以看到里面鮮紅色的肌肉還在跳動,肋下一道三寸長的傷口,傷口深可見骨,兩條手臂不知被什么野獸咬的血肉模糊,岸上那年長的馬賊咽了口口水,指著水里的胖頭對旁邊的馬賊悄悄的道:“這,還是人么?”
“應該是吧!”那年紀稍小的馬賊雙腿已經開始打顫,眼睛直勾勾的望著水里的胖頭,胖頭回頭對他一笑,直接將他嚇的白眼一翻,差點暈死過去。
等林覺兩人洗好之后又吃飽喝足,這才不急不慢的去見那柳玉香。
“兩位能在里面出來,真是可喜可賀!”柳玉香雖然長相俊俏,但身上江湖氣息濃郁,上來先拱手賀喜。
“托柳寨主洪福?!绷钟X還了一禮,他心里暗暗發(fā)笑,這小姑娘看著還沒有二十吧,沒想到竟然能夠管理一個規(guī)模不算小的山寨。
柳玉香性子比較急,客套一下后直奔主題,“不知兩位在里面看到了什么?還有,我那些手下還在里面么?”
雖然知道自己手下能夠存活的概率很低,但柳玉香心里還是保存著一絲希望。
周圍山寨里大小頭目都豎直了耳朵,這些失蹤的人中不少是他們的親眷。
林覺看了一眼四周,苦笑道:“柳寨主,我在里面只是發(fā)現了兩具白骨,不過后來被一群老鼠踩碎了?!?/p>
看到周圍一群人都是不解的表情林覺接著道:“是這么回事,山洞里面有著成群的巨鼠,個頭都和村里的狗差不多大,甚至有的和牛差不多大小,這些巨鼠在里面攻擊進入洞穴的人,我估計你們以前進入洞穴的人就死在這些巨鼠口里?!?/p>
“你胡說!”一個留著山羊胡,頭發(fā)斑白的老頭站了起來大聲反駁道。
“這洞穴距離我們山寨這么近,為什么在我們山寨里沒有發(fā)現你說的什么巨鼠?該不會是里面有什么財寶,你編出這樣的理由來糊弄我們吧!”
聽到這老頭說洞穴里有財寶,周圍的人的目光都灼熱起來,齊刷刷的盯住了林覺。
林覺并沒有理會這老頭,而柳玉香卻站起了身,玲瓏的身段令眾人的目光瞬間又集中在她身上。
“五叔,你今年可才六十啊,怎么這么糊涂!是誰告訴你那洞穴里有財寶?”柳玉香柳眉倒豎,一雙鳳目瞪著屋里的眾人道。
那老頭臉上一紅,當眾被一個小輩如此呵斥他的臉上也掛不住,“柳玉香!我當年隨你父親打下這一片基業(yè)的時候你還在哪里吃奶呢,別說我倚老賣老,我們這個山寨可經不起你這么折騰,這兩人明明有問題你還這么維護他倆,你心里還有沒有山寨!”
這老頭號召力倒是不錯,周圍有不少年紀頗大的馬賊連連點頭,看向林覺兩人的目光更加不善。
“我且問你,為什么你倆進入山洞不帶我們山寨里的人進去?”那被柳玉香稱為五叔的老頭見周圍附和他的人不少,禁不住有些飄飄然,開始對林覺發(fā)問。
林覺根本就不理會這老頭,他對著柳玉香笑了笑,“山寨管理有點問題啊,這可是決策者的大忌,當斷就斷才是硬道理?!?/p>
柳玉香臉上浮現出一片嬌紅,她對那老者道:“五叔,我敬你是隨我父親打下基業(yè)的元老才這么稱呼你,不過你要知道,現在我父親不在了,整個山寨我說了算!”
“來人,將五叔請下去!”柳玉香嬌叱道。
毫無反應,整間屋子里的人都默然無語,柳玉香向周圍看去,周圍的人都有意無意的閃避著她的目光。
看到眼前的情景,柳玉香氣的手腳發(fā)抖,“好好,整個山寨里都不聽我的了么?”
這時候一個身材高大,臉上留著一道傷疤的男子起身道:“柳侄女,我認為五哥說的對,這兩人形跡可疑,應該先擒下了盤問一番。”
林覺擺弄著手里的茶盞,看樣式這還是大唐國產的東西,挺漂亮的。
“八叔,你可是我父親當年救下來的,現在你也要不聽從我了么?”柳玉香小手指向那疤臉大漢,驚疑的道。
“玉香啊,我感覺女人還是在家相夫教子的好?!蹦前棠槾鬂h道,周圍不少人開始附和起來。
“很好,很好?!绷裣阏Z氣中飽含堅定,“看來你們早有圖謀了,不知你們想要讓誰來坐這寨主之位?”
那老者和疤臉大漢相視了一眼,兩人眼中同時閃過一絲貪婪之色,寨主的位子,他倆覬覦很久了。
那老者清了清嗓音道:“寨主之位自然不用柳侄女操心,你放心吧,這山寨肯定會繁榮下去的?!?/p>
柳玉香這時候已經冷靜下來了,她知道自從三年前從父親手里接管了山寨后手下這些人就不怎么服自己,有一天會將自己趕下這寨主的位子,沒想到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柳侄女,你要不愿意離開山寨呢,我那外甥劉宏你看怎么樣?結下這門親事后你還能在這山寨里待著,平日里若劫的財物,少不了你的一份?!蹦抢项^笑瞇瞇的道。
“柳寨主,你們這兒家務事還沒有理清,我就不打擾了?!绷钟X起身道。
“站?。≌l讓你走了?”那疤臉漢子指著林覺怒道。
屋門同時打開,一群身穿盔甲,手執(zhí)硬弩的漢子沖了進來,里三層外三層的將林覺圍住,這些人身著重甲,看樣式竟然也是軍中制品。
“八叔,把他放了吧,這寨主我也當累了,就交給你了。”柳玉香一副身心憔悴的樣子。
那疤臉漢子卻搖了搖頭,“玉香,這姓林的不僅知道咱們山寨的位置了,還進了那山洞,他不能走!”
林覺頗感意外,上回自己和胖頭的實力難道還沒有將這山寨里眾人震撼住么?
“再找你那同伙么?呵呵,你那大嘴的同伙好吃,我準備了足足半斤分量的蒙汗藥啊,現在估計還睡著呢,你現在自身難保,還是趁早帶我們再進那山洞里去一趟吧!”
那老頭得意洋洋的對林覺道。
林覺心里苦笑,這群人看似實力弱小但能在官府多方圍剿下還能保命還是有一些手段的,知道胖頭好吃后立即投之所好。
林覺很光棍的舉起雙手,“我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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