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長,快來!”
聽到驚呼,仇浩來到廚房,倒吸一口冷氣。冰箱里有兩具尸體,一男一女。
“把恒建國帶來!”
這下真的是大案要案,法醫組,鑒定科都趕到。
兩個年齡在三十歲以下的青年,其中女人沒有左臂。
死亡時間不好判斷,好像很新鮮,一個小時以內,又像過去幾天,法醫說要帶回去解剖才清楚。
恒建國也嚇住,說完全不認識,從來沒見過。
他叫喊著肯定是黑士陷害。
“一定是他,他殺了兩個人,不對,是殺了很多人……他肯定是職業殺手,是有人雇他來害我。仇探長,這很明顯啊,我是什么人呢,怎么可能殺人還放在家里呢?”
仇浩陷入沉思,雖說黑士來無影去無蹤,那是他一個人。
現在是兩具尸體,怎么搬運?難道還能扛著跳進來?
而且從黑士的風格看,沒有對恒建國一家人進行身體上的傷害,怎么會突然冒出兩個尸體?
如果能查明死者的身份,應該會有突破。
仇浩看著恒建國,突然想到夏天的一樁案件,問:“恒建國,上次柴南香被綁架,跟你有沒有關系?”
這下恒建國像被踩到尾巴的貓,簡直要跳起來。
“這是什么話!我恒建國現在是公廁,什么污水都往這潑,你這話問的就不該。當時我壓根不在林州,再說,她是蔣大哥的女兒,我犯得著那樣嗎……”
恒建國情緒激動,仇浩叫人先把他帶到局里。
那樁案子雖然已經結案,但是仇浩一直記著,現場出現過神秘人。
“探長,劉局來了。”
仇浩趕忙出來迎接,這個案子一下變得異常復雜,驚動他老人家也很正常。
平時不茍言笑的劉局,正陪著一個看似普通的年輕男人進來,后面有一伙穿著黑色風衣的人。
仇浩頓時心沉下來,那是傳聞中的特別調查科,凌駕于其他部門之上。
專門處理關于變異人或其他特別人類的事件,以前很少見到,現在出現的越來越頻繁。
仇浩很想問問,關于兩名手下遇害的消息。目前那宗案件已經劃歸特別調查科,消息封鎖的很死,什么都問不到。
即使是劉局,也只能說,安心等待。
“夜捕頭,那這里就交給你們了。”
年輕男人也不客氣。
“剛才突然發生大面積停電,我們檢測到大量電能消失在這里。剛好發生過事件,就一并辦了。”
劉局招呼仇浩過來。
“小仇,這是夜華捕頭,以后還是要多向他們學習。社會的穩定,主要要靠夜捕頭他們。”
仇浩不服氣,不過上司親自交接,他也不得不照辦。
“咦,還有死人,呵呵。”
夜華的態度非常的隨意,這讓仇浩更加不滿,但是看劉局的態度,他也無話可說。
“嗯?這個案子果然要歸我們管,這個女人,不是普通人。”
夜華拉開女人的衣服,觀察著她的身體。
仇浩見劉局走開,過來問:“夜捕頭,有什么不同?”
“哈哈,你當然看不出來。被截下的左臂,一定有名堂。”
夜華的話點到為止。
聽玩夜華對停電和女人的分析,仇浩明白過來,這涉及到那群特別人類有關。
他突然有個想法,就是身為普通人的林亂做不到,萬一林亂和變異人有關系,或者說,林亂就是變異人呢?
這個想法讓他有些激動,關于林亂,在柴南香綁架案時就調查的很詳細,覺得只是個命運不幸的年輕人。
假如他擁有了力量,他會怎么做?
仇浩見夜華等人直接清場,根本沒打算和他們交流,將這事埋在心里。
他馬上帶人去找柴南香,結果柴南香正在去機場的路上。
……
“柴小姐,麻煩了,絕對不會耽誤你上飛機。”
柴南香看著匆匆趕到的仇浩,不解的說:“仇探長,你問吧,其實關于恒建國的事,我已經全說了。”
在聽到恒建國的那些話后,柴南香覺得非常惡心。原來恒建國就是個騙子,就是想玩弄她去惡心蔣進,她非常憂傷。
難怪林亂那樣對她,她就是個笨蛋。
“其實,剛剛我是從恒建國家過來。”仇浩仔細的注意著柴南香的表情,講剛才發生事講出來。
柴南香是很驚訝的,她能想到昨晚的事是林亂做的。
但是今晚那個“黑士”去搶了恒建國的錢,還有槍,還有兩個死人,這是林亂嗎?
她有些慌亂,特別是黑士提到恒志朋。
而林亂和恒志朋是田云中學的同一屆學生,雖然不在一個班,但要有聯系也不難。
這一切都被仇浩看在眼里,他口氣緩和,試探著。
“柴小姐,本來警方以為黑士是你的朋友,在你遭遇不幸時挺身而出。但是今晚的事說明,黑士不一定是普通人,那肯定和你沒關系。因為我聽說,那些特別人類,不會和像我們這樣的普通人做朋友。”
柴南香睜大眼睛。
“你說的是網友傳的變異人,我從來沒見過,我當然不會認識這樣的人。”
“林亂不是在慶峰大學上學么,慶峰大學有兩個校區,其中一個新校區就是專門培養這種人,你有沒有和他聊過這些?”
柴南香更加驚訝,一直以來林亂都不主動和她聯系,她又礙于身世的事,不敢說出實情。
她突然想起來,她曾經給林亂寄過一次手機,上面的地址她也忘了,只知道在慶峰大學,不清楚哪個校區。
仇浩說:“我并不是懷疑林亂,而是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如果林亂是變異人,那么關于他的事我們就管不了,能管的都是些什么人,你也能想得到。如果你能聯系到他,幫我帶句話,我想知道羅誠和
景田的怎么死的。”
“羅警官他們……”
柴南香捂住嘴,她美麗的大眼睛黯然下來,雖然沒有交情,但是她也覺得難過。
那是兩個年輕的警察,從警校畢業一年多,看上去就陽光,正直,有活力,不想這么快就聽到噩耗。
“其實他已經不接我電話。不過有機會,我會帶到的。”
“謝謝。”
見仇浩走后,柴南香馬上撥打林亂的手機。
打通,沒有接。再打,還是沒有接,登機的廣播已經響起,柴南香一邊走一邊打。
在機場的接駁巴士上,電話接通,柴南香笑起來,那邊沒有聲音,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到,但是她感覺得到,他在。
“你是不是,現在變得很厲害。我很高興,高興得,像過年一樣。”
“我還是個普通的大學生。”
“哦,那好吧。你接了電話,就代表不生我的氣了是不是?”
“無聊。”
“我是無聊,我就是這么無聊。我不無聊,怎么會打電話給你呢?你要是變得很厲害,是不是會不理我?”
“我很忙。”
“好了,我馬上要上飛機,不知道什么能回來。你不會忘記我吧?對了,你說過,可以答應我一個要求,不會反悔吧?”
“不會。”
“那好啊,我的要求你聽好了,你必須要像……”
柴南香突然停住,她想到她和林亂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興奮的情緒也漸漸冷卻下來。
林亂不是變異人,她聽說過,變異人的身體有明顯的不同。她清楚林亂的身體,很正常。
而且她呢,有她的責任,是脫離不掉的。
“你必須要像很優秀,就像過去一樣,什么都打不垮什么都壓不倒。怎么樣,你可以做到吧?”
“不算。”
“車停了,我要去了。那我好好想一個,你可不能反悔哦。”
“好。”
柴南香在機艙里,看著夜晚的林州,戴上帽子,帽沿下,淚水滑落。
她不知道,機場外的餐廳里,林亂也戴著帽子,朝外看著。
林亂其實不想這樣硬邦邦的和她說話,他想講點軟話,大家談點輕松的事。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話一出嘴就變了。
他不知道這是怎么了,也沒有人可以交流。他也喜歡柴南香平時說的那些甜言蜜語,總比吵架,罵人舒服的多。
可是一聽到她的聲音,他就似乎有什么橫在心里,有股氣,是恨她嗎?
為什么要恨她呢?她沒有做錯什么,她是個善良的人。
他喜歡善良的人,那么能喜歡她嗎?
林州,沒有了莊月明,也沒有了柴南香,剩下的魑魅魍魎,已經不值得林亂再回來。
他站起身,一架飛機正沖向黑暗中的云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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