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頭獄卒
就在這時,陰風突然轉向,猛地向周昊襲來,周昊猝不及防,完全想到這東西居然敢反噬他,嚇得臉色大變,想要躲避卻已經晚了,陰風破開氣血的保護,透體而過,瞬間掠奪大量精氣,兇殘至極。
周昊一聲痛哼,臉色如同死人一般蒼白,精神萎靡不振,渾身虛弱無力,腳下一軟就摔在地上,如同大病一場。
陰風得到精氣的補充,暴虐之氣大盛,居然掀起一陣肉眼可見的颶風,把屋里的器具攪亂一團混亂,再次想周昊襲來。
周昊大驚失色,這鬼魂怎會變得如此兇猛,也來不及多想,趕緊逃命,如果被這股颶風卷到,恐怖會直接被吸死,連滾帶爬地沖出去,狼狽自己,躲在陽剛下面。
陰風窮追不舍,也沖出屋檐的影子,居然追到了陽光下面,撲向周昊,但這六月天的太陽炙熱無比,陰風里頓時發出一聲慘叫,刺痛人的靈魂,又轉向退回了屋里,發瘋似的亂卷。
“這他么是什么鬼,咳咳!”周昊心有余悸,擦了擦冷汗,滿臉都是劫后余生的慶幸,又忍不住咳嗽,身子虛弱寒冷。
“通靈之眼!”眼皮一眨,目光深邃幽暗,瞬即閃過一幕畫面,居然是一尊牛頭人身的怪物,沒有普通孤魂野鬼的孱弱,身形高大威猛,肌肉糾結,面目猙獰,兩眼血紅,真正如同傳說中的鬼神,正對著周昊發怒。
“這……是牛頭獄卒!”周昊驚疑不定,腦海里浮現出傳承知識的記載,接著就忍不住一陣狂喜。
傳說牛頭人身的鬼怪是地獄里的獄卒,是掌管地獄的鬼神,實力強悍無比,擁有抓捕其它鬼神的權能,是鬼神之中最正統的存在。
鬼神傳承有記載,以鮮活的牛頭或馬頭為容器,大腦的靈魂殘留,再把鬼神封印在其中,形成一個“獄”的環境,殘留的靈魂便有可能覺醒,孕育出一只牛頭人身或馬頭人身的異種,掌管這個“獄”,也就是人們俗稱的“牛頭馬面”,這完全是偶然的誕生,奪天地之造化,并非刻意的人為。
獄卒鬼誕生于獄,與獄融為一體,獄的力量越強,封印的鬼神越多,獄卒鬼的力量就越強,并且,獄卒鬼如果死亡,獄里的本源印記會再次復活,獄不滅,獄卒鬼就不滅,對于養鬼之人來說,這絕對是一尊可遇不可求的神級鬼寵。
“以牛頭為封印,居然機緣巧合誕生了牛頭獄卒,真是天助我也!”周昊興奮的大笑,獄卒鬼與牛頭融為一體,牛頭已經種下血咒印記,他可以通過烙印直接控制。
意念一動,口念巫咒,催動血咒印記,牛頭上的符文閃耀出妖異的紅芒,獄卒鬼的眉心也出現一模一樣的符文。
“臣服!”周昊一聲大吼,獄卒鬼沒有智慧,當然聽不懂人話,但有通過烙印聯系,來自靈魂深處的威壓脅迫,獄卒鬼頓時變得驚恐畏懼,陰風停住,蜷縮在陰暗角落。
周昊見血咒印記起效,小心地走進屋里,獄卒鬼又猛地撲來,周昊嚇得一驚,趕緊念咒,催動血咒印記,紅芒大盛,如同火焰炙烤,獄卒鬼抱頭哀嚎,陰風亂吹。
“好家伙,這血咒印記就是緊箍咒。”周昊大喜,只要有血咒印記,就不怕這獄卒鬼反噬。
又發出幾個命令,驅使牛頭鬼卒,但這牛頭鬼卒毫無智商,完全聽不懂人話,讓他頗為苦惱,看來這養鬼之術也不簡單,還得加強訓練,才能隨心所欲的驅使。
“回來!”拿起牛骨項鏈,催動鬼神封禁,法術之力化為鎖鏈,纏住獄卒鬼,化為一股陰風收回了牛頭。
周昊又打開封印,放出其它鬼魂,通靈之眼開啟,瞬即閃過一幕畫面,鬼魂飄蕩在屋里,身上卻都纏繞著鎖鏈,鎖鏈已經融入了魂魄之內,另一端與牛頭連接,牢牢束縛,已經不需要再用印記控制。
這些鎖鏈是鬼神封禁的力量,獄卒鬼在獄中誕生,封印是獄的一部分,所以牛頭鬼卒的天賦能力就是鬼神封禁之力,這就是抓捕其它鬼神的權能,而個牛頭制成的養鬼器具,也因為獄卒鬼的誕生發生了質的變化,已經不再是一件普通法器。
周昊心里興奮,但連續施展法術,又被牛頭鬼卒反噬,精氣虧損,身子虛弱,估計要休息一兩天才能恢復,也不再繼續研究,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調息修養,意念沉入識海,隨意地瀏覽著巫術的知識。
夕陽西下,夜幕降臨,明月照空,陰陽交替,陰冥之氣緩緩彌漫。
周昊在院子里盤膝靜坐,凝神靜氣,呼吸吐納,誦念大乘地藏教化經,體內真氣自然而然的流動,經文震蕩,會聚不散,徘徊重疊,籠罩周圍,猶如數十個和尚同時念經,寶相莊嚴,梵音不絕于耳。
陰冥死煞之氣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與經文梵音共鳴,超度煉化,沉入地獄,形成一縷一縷肉眼可見的黑氣,環繞徘徊,軌跡玄奧,伴隨著呼吸吐納,融入體內,煉精化氣,聚于經脈,運行全身,每完成一個周天,真氣就更加渾厚幾分。
就在此時,屋后陰暗的樹林里,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影,一個身形佝僂,滿臉皺紋,神情陰森嚇人的老嫗,一個大腹便便,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身后還背著一只大瓦缸,正是孟神婆和田****兩人。
“神婆,那小子就住在這里,我找人打聽過,叫周昊,還是個學生娃。”田****氣喘吁吁地說道,背后的大瓦罐,至少有六七十斤重,正是孟神婆在她師兄那里請來的大神。
“嘎嘎,學生娃精力旺盛,正是做冥土的好材料。”孟神婆一陣怪笑,褶皺的老臉愈發陰森。
兩人繞到房子的側面草叢,放下大瓦罐,借著明亮的月光,一眼就看見院子里修煉的周昊,孟神婆又是一陣陰陰的怪笑,眼里卻是扭曲瘋狂的嫉恨,這小子居然在汲取陰冥靈氣練功,已經跨入玄門,死!死!這小東西必須死!
孟神婆常年和鬼神打交道,被死喪之氣侵蝕,內心也變得陰暗惡毒,不能容忍比自己更好的事物,這是邪門人士的通病。
“神婆,什么時候動手?”看著孟神婆扭曲的神情,田****暗罵這老變.態。
“現在就動手,老婆子要把這小東西剁成肉泥,嘎嘎!”孟神婆猙獰怪笑,拿出刀子,在手上劃了一刀,鮮血滴在瓦罐封口的紅布上,紅布上詭異的符文閃過一道精光,罐子立刻晃動起來,發出嗚嗚的聲音,仿佛在興奮。
又拿出一個鈴鐺,輕輕一搖,“叮叮鐺!”瓦罐里一陣強勁的陰風透出,是一頭厲害的鬼神,徘徊在四周亂吹,鬼氣森森,陰冷徹骨,草木東倒西歪,地上的落葉和石礫卷動,有飛沙走石之威勢。
田****心里害怕,雖然是六月天的燥熱夜晚,但卻感覺周圍的溫度下降,渾身冰涼,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即便他肉眼凡胎也能感覺到有陰晦之物作祟,可見這頭鬼神之厲害。
孟神婆則是神情興奮,卻又嫉妒扭曲,就仿佛自己手里捂著一件絕世寶貝,但這件寶貝卻是別人的,恨不得占為己有,卻又不敢,這種渴望壓抑的心里完全化為怨毒。
“叮叮鐺!叮叮鐺!”鈴鐺對著周昊的方向,有節奏的搖動,發出命令,厲鬼立刻撲了過去,帶起一股強勁的暴風,刮得嗚嗚作響,聲勢浩大。
周昊正在專心修煉,感應四周氣機,十數米開外就發覺了異樣,心里略微一愣,又突然想到獄卒鬼反噬的威勢,與這股威勢完全相同,頓時就反應過來,是厲害的鬼神襲擊!
地獄之氣一收,兩眼睜開,眸子里精光內斂,深邃幽暗,瞬即閃過一幕畫卷,是一尊披頭散發的鬼怪,面目森白如骷髏,嘴里獠牙猙獰,充斥著怨恨暴虐之氣,尖聲吼叫,雖然肉耳聽不見,卻能刺痛大腦,讓人頭暈目眩。
“臥槽,是厲鬼,好強大的氣勢!”周昊一驚,連忙運功,守住心神,抵御鬼叫的干擾。
十數的距離,厲鬼陰風一掠而至,真正堪稱疾風一般的速度,撲向周昊。
周昊趕緊一個驢打滾在地上躲開,厲鬼掠過原來的位置,周圍的草坪被陰冥之氣侵蝕,瞬即變得枯萎,生機滅絕,如果普通人被這股陰風掠過,恐怕立刻就要斃命。
陰風一轉,又向周昊追來,周昊敏銳的感知,能清晰地捕捉到厲鬼的移動軌跡,嚇得有些慌了神,畢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完全沒應對的經驗,眼看厲鬼就要襲來,下意識地抓住了胸口的牛頭項鏈,開啟封印,獄卒鬼猛地沖出,帶起一股狂暴的勁風。
“碰!”一聲空氣爆響,陰冷的氣浪蕩開,獄卒鬼直接與厲鬼撞上,無形的力量把空氣都撕裂了。
獄卒鬼威勢暴虐,陰風嗚嗚呼嘯,纏住厲鬼就不放,但獄卒鬼才剛誕生,力量還不夠,而這厲鬼又異常兇狠,力量媲美一尊初窺境的修士,讓獄卒鬼節節敗退,不過攻擊的威勢卻被擋住了,陷入苦戰糾纏。
“靠!哪來的厲鬼,敢在貧道面前撒野,找死!”周昊得到喘息,已經從慌亂中回過神來,一聲怒吼,準備大顯神威,“鬼神封禁,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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