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杰
“小子,沐總讓我們告訴你,你只是一個臨時請來打雜的下人奴仆,沐家不是你這種人能高攀的,沐家養的狗也比你金貴,別再有非分之想,否則你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保鏢丟下這一話,轉身上車離去。
周昊一個人站在公路邊,看著遠去的轎車,心里那個恨啊,他一代得道高人,居然被人如此輕蔑不屑,把他的辛苦付出當成是耍猴戲,轟他出山莊,這些也就罷了,居然還侮辱他的人格尊嚴,說他是下人,說他連沐家養的狗都不如,恐嚇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他越來越認同蔡紋嫣說的那句粗話,“真特媽百聞不如一見!”
周昊走到公路邊,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距離街鎮還有幾十里路,他現在身無分文,恐怕要走到天黑。
越走越覺得郁悶,已經到了正午,天氣炎熱,他的身體虧損了本源,虛弱得厲害,肚子里也餓了,如果不是為沐老爺子招魂,他就不會斗法重傷,更不會引來暗殺,兩次都差點要了他的命。
但沐氏家族的人卻絲毫不感激他,反而對他輕蔑不屑,沐成名更是翻臉比翻書還快,難道就因為他接近沐婉琪么,難道交個朋友也不配,心里越想越覺得惱怒。
“沐氏家族,貧道總有一天要讓你們仰望,沐成名,貧道也總有一天會讓你后悔!”周昊恨恨地自言自語。
走得饑腸轆轆,身子又虛弱得厲害,周昊坐在路邊休息,突然靈機一動,從百寶箱里拿出手機,給劉勝忠打了個電話,拜托幫他叫一輛車過來,順便墊付一下車費。
劉勝忠呵呵的笑,很是熱情,正在吃午飯,立刻放下筷子,說自己有空,要親自過來接他。
大半個小時后,劉勝忠的車來了,趕緊下車,卻看到路邊臉色蒼白憔悴的周昊,頓時一愣,驚疑道,“周道長,這是怎么了?你不是在沐氏豪門幫忙么,怎么搞成這副德行了?”
“特瑪德,別提了!”周昊很郁悶,不過看著熱情真摯的劉勝忠,心里總算有點安慰,“我被沐家轟出來了!”
“轟出來了?”劉勝忠又是一愣,趕緊把周昊扶上車,又拿出一罐可樂給周昊。
“劉鎮長,謝了!”周昊接過可樂,正口干舌燥,一口氣把可樂喝完,舒坦地打了個嗝,還是這窮人有人情味啊。
“呵呵,周道長別客氣,你對我們家有恩,這些小事都是應該的。”劉勝忠爽朗地笑著,“周道長還沒吃飯吧,去鎮上我請客,大吃一頓。”
車子開動,回到街鎮上已經快到下去兩點了,在館子里坐下,周昊連啃了兩只燒雞,喝了幾罐飲料,五臟六腑的機能快速運轉,吸收營養,滋生氣血,蒼白憔悴的臉上終于有點血色。
“周道長,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沐氏豪門怎么把你轟出來了。”劉勝忠覺得不可思議,周昊可是有道行的高人,隨便使點手段也能讓普通人吃不了兜著走。
“哎!他們都認為我是騙子,當成是耍猴戲。”周昊嘆氣說道,心里那個憋屈,也不想多說,“算了,不提這些事了,今天謝謝劉鎮長的招待,我回養殖場去了。”
“周道長我送你。”劉勝忠也沒多問,趕緊給周昊開車門,送回了養殖場。
告別了劉勝忠,周昊推開大門,看著這清凈簡陋的養殖場,心情立刻放松了,有種回家的舒適感覺,俗話說得好,金窩銀窩,比不得自己的狗窩,沐氏的清池山莊也沒他這養殖場好。
放下百寶箱,搬出一架椅子,悠閑地躺在樹蔭下休憩,又聯系了富強,今晚再要三頭肥豬,準備祭祀八臂惡神,給暗金印記充能。
不過周昊突然想起一件事,楚天的黑皮箱子,還在沐婉琪那里,那里面可是楚天的收藏,丟失了太可惜,但他已經被趕出山莊,也聯系不上沐婉琪,這該如何是好?
卻說洛城郊區外的偏僻荒野,一排孤立的房屋,紅磚煙囪高聳,黑煙裊裊,鬼氣森森,一股無形死喪之氣彌漫,飛鳥繞道,植物枯黃,猶如一片死域籠罩,人一靠近就有種不寒而栗的陰森,這里正是洛城的火葬場。
喪車進進出出,工作人員抬著遺體送入火爐,卻掉入暗格,以豬肉偷梁換柱,遺體被送入龐大的地下密室,身形佝僂扭曲,滿臉皺紋蒼老,丑陋如鬼的老頭,熟練地抬起尸體,制作成各種邪惡的材料,儼然一座完整的邪修材料加工基地。
又一具遺體躺在履帶上送來,是一位年輕漂亮,成熟端莊的良家少婦,因車禍去世,遺體創傷的部位已經被美容師修補完整,還化了淡妝,靜靜地躺著,仿佛只是沉睡。
丑陋老頭抬起這具遺體,放在推車上,送出了加工室,穿過長長的陰暗通道,終于送到了一間奢華古樸的房間,兩個衣著體面冷酷的年輕人接過遺體,恭敬地送入室內。
室內,一個蒼老陰森的邪氣老者,赤果著身軀,胯下正騎坐一具年輕女生的尸體,********地聳動,同時體內真氣涌動,陰陽逆轉,以女尸為爐鼎,修煉至陰至邪的采尸魔功,真氣從下身流入尸體內,與尸體機能共鳴,突然女生的尸體顫抖,一股尸陰之氣泄出,吸入體內,蒼老皺紋的臉居然變得年輕了幾分,真氣更加精純濃厚,而女生尸體卻變得干癟枯瘦。
丟棄了女生尸體,兩個年輕人恭敬地抬出去,老者有抓起良家少婦的尸體,換了個觀音坐蓮的姿勢……
半響之后,邪氣老者才收功斂勢,穿上一件古樸的黑色長衫,已經變成了一位穩重俊朗的中年人,來到大堂,端坐在椅子上,喝著茶水,如同一位六七十年代的文人,淡淡說道,“讓秋仁進來。”
“是!”旁邊的年輕人恭敬說道,打開門,把外面等待的吳秋仁請進來。
“拜見師父。”吳秋仁恭敬行禮,堂上斯文人模樣的邪人,正是尸魂宗的掌門人杜文杰,徹悟境煉氣化神的強悍存在,也是吳秋仁和楚天的師父。
“秋仁,這么急著見為師,所為何事?最近沐家的事情進展得如何?”杜文杰喝著茶水,隨意地問道,如今這個年代,修煉需要龐大的資金,以及人脈關系。
為了這座火葬場,他耗費了巨大的心血和時間,還把幾十年的積蓄都全部砸了進去,這才有個安逸舒適的修煉府邸,現在兜里可謂是一貧如洗,但火葬場的運行還需要錢,還需要關系網的保護,所以他才瞄準了沐家,如果控制了沐家,這座府邸才算真正的高枕無憂,他才能安心沖擊渾圓境。
“這……”吳秋仁遲疑了,眼里有幾分悲痛,“楚天師弟潛入沐家,但昨天晚上,師弟的長明燈熄滅了。”
“什么?楚兒的死了!”杜文杰一聽,眼睛猛地一振,幾十年的修養也忍不住震怒,猛地站起身來,狂暴的威勢宣泄,整個大堂都為之一震,地面的板磚“可嚓咔嚓”碎裂,一條條裂縫蔓延。
吳秋仁嚇得趕緊跪下,一臉的誠惶誠恐,連大氣都不敢出,師父杜文杰是徹悟境巔峰的存在,領悟煉氣化神的玄妙,半只腳已經跨入渾圓境,又修煉采尸魔功數十年,不但真氣精純渾厚,肉身也強悍無比。
“楚兒,我的楚兒!”杜文杰臉色悲痛,目光黯然下來,仿佛突然老了十歲,又緩緩坐下,問道“楚兒聰明多智,功力深厚,法術精深,還有異種鬼神,法器符箓,還有我親手制作的護身符,普通玄門中人根本不是對手,到底是誰?”
“楚師弟是被一個叫周昊的人殺死,長明燈記錄了楚師弟隕落的最后信息。”吳秋仁趕緊取出長明燈,心里對周昊也恨得咬牙,鎮壓了兇剎鬼,他還沒來得及報仇,現在又殺了他的師弟,真是罪該萬死。
杜文杰抬手一揮,兩指點出,真氣灌入長明燈,燈芯燃起,灰暗的光陰里看到映射出楚天臨死前畫卷,一個身穿道袍的少年,卻誦念佛經,寶相莊嚴,氣機共鳴,凝聚成梵文繚繞,超度百鬼,宛如地獄里走出來的活菩薩,楚天痛苦慘叫,大吼著師兄和師父報仇,畫面到此就模糊了。
“師父,剛才得到消息,國安九處的人好像也在關注此事,師弟的仇,什么時候動手?”吳秋仁小心地問道。
“楚兒死了,此仇必報。”杜文杰已經冷靜了下來,略微思索說道,“但九處是個麻煩,我們的計劃不能亂,你親自和沐家的人接觸,先把沐家控制,穩固我們的根基府邸。”
“我走了,火葬場怎么辦?”吳秋仁說道。
“你大師兄晉級徹悟境,在尸魂窟閉關修煉,為師會通知他出來,暫時管理火葬場的事務,你盡管去辦事。”杜文杰說道。
“是,我立刻就與沐家的人接觸,再讓周昊這小子多活幾天。”吳秋仁狠狠地說道。
“為了以防萬一,為師再賜你銅尸護法。”杜文杰取下腰間佩戴的玉符。
“銅尸護法!”吳秋仁一愣,接著就是狂喜,趕緊恭敬地接著玉符,這可是杜文杰耗盡心血才煉制而成的大殺器,力大無窮,刀槍不入,還自身攜帶青尸毒,媲美徹悟境的修士,殺傷力恐怖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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