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百事孝先
至于喋血門眾弟子去哪里了,云飛又身在何處,除了黑熊王以外没有人知道。喋血門弟子離開的那天,黑熊王帶領(lǐng)妖獸山脈上百只妖獸舉行了一場盛大的送別儀式。所謂的送別儀式,其實和人間差不多,就連云飛也有些好奇,黑熊王是如何懂得這些事情的。
三天之后,云飛來到一處今生都無法忘記的地方,那就是曲水河邊。在這里,他認識了楚風,修煉過魔道法術(shù),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凝望着滾滾東逝的河水。可是今天,當他再次來到這里時,心里卻是另一番感受。
云飛身后,整齊的站着喋血門眾弟子,他們臉色肅然而又沉重,没有一人說话,甚至連呼吸聲都無法聽見。水寒同樣站在人群中,凝視着云飛的背影,這一刻,她覺得丈夫是那么的偉大,幾乎可同天上的神明相比。不為別的,就因他所做的一切,便證實了他是一名知恩圖報人。
突然,云飛跪在地上,凝聲道:“師父,弟子已經(jīng)為了報仇了,暗月樓也在幾日前被滅門,您放心好了,我一定會讓喋血門強大起來的。”他說完之后,連續(xù)磕了幾下響頭,額頭上頭磕出了血絲。
與此同時,天龍等人也都跪了下來,同云飛一樣磕了九個響頭,其中也包含水寒。
九個響頭磕完之后,云飛站起身來,徑直向河水邊走去。由于到了夏季,河水異常的湍急,稍有不甚,便會跌落水中。在没有施展任何法術(shù)的情況下,他也不敢掉以輕心,每走一步,都異常的謹慎,生怕失身摔落在水中。
在小心翼翼中,云飛來到了河邊,雙手捧起一碗水,凌空向河面灑去,同時朗聲的說道:“師父,您在九泉之下,安息吧!”雖然楚風的魂魄在救下云飛和天龍之后完全消散了,但是他永遠都活在所有喋血門弟子的心中,其中自然也包裹云飛。
云飛心中明白,如果没有楚風,他絕對没有今天,甚至去飄渺宗的修煉的機會都十分渺茫。想起背叛飄渺宗,他一點也不后悔,如果上天再讓他選擇一次,他依舊會這么做。因為他用着善良的心,一日不為楚風報仇,他的一日不會心安。
即使多年來的心病解除了,但還有一事一直困擾着他,這便是飄渺宗。那名神秘高手離去時所說的话,一直回蕩在心中,他決定看完父母之后,一個會回飄渺宗看看,不為別的,只希望在飛升之前能看到師父歐陽尋和方谷等人最后一面。
云飛仰望着天空,輕聲的嘆氣着,仿佛二十多年的歲月在這聲嘆息中悄然滑過。片刻之后,他身影一閃,出現(xiàn)在水寒的身邊,低聲道:“走吧!回去見見爹和娘。”他之所以帶着喋血門弟子千里迢迢從西土之地來到這里,一是為了祭奠楚風,二是為了保護父母的安全。
雖然暗月樓被消滅了,但是一些執(zhí)行任務(wù)的弟子并没有歸來。為了防止那些暗月樓弟子暗殺父母,在和天龍等人商議之后,他決定先讓喋血門弟子境界在天水鎮(zhèn)周圍,等他從飄渺宗回來以后,才帶着父母一同遷徙到西土之地。
熟悉的院門前,云飛輕輕地敲了兩下,院門傳來母親李秀蓮的聲音:“誰啊!”接着,便聽見腳步聲由遠至近的回蕩在院子中。
只聽“吱”的一聲,門開緩緩地打開了,李秀蓮出現(xiàn)在院子的門前。歲月不留人,近十年的時光便帶走了她的青春與美麗的容顏。此刻的她,看起來蒼老了不少,不但鬢角發(fā)白,就連頭上也生起了一道道皺紋。
看到母親此刻的樣子,云飛突然有種心酸的感覺,失聲道:“娘……”
李秀蓮怔怔的站在原地,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驀地連云飛抱在懷里,激動的說道:“兒子,你終于回來了。”陽光照射在她的臉上,能清晰的見到兩行熱淚奪眶而出,這是激動的淚水,這是久別重逢后的喜悅。
云飛的雙眼微微發(fā)紅,哽咽的說道:“娘,這些年,您過的還好嗎?”說着,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
李秀蓮送開抱着云飛的雙手,看見云飛流淚餓樣子,撲哧一笑道:“男子漢大丈夫,哭什么,要是被你未媳婦看到,人家會笑话你的。”
云飛擦去眼角的淚水,微微一笑道:“娘,她不會的。”說着,向身旁的水寒看去。
此刻,李秀蓮的視線在水寒身上一掃而過,隨即看到她站着六名身穿黑色魔袍的人,連忙把云飛拉着在身后,凝聲問道:“你們是什么,為什么出現(xiàn)在這里。”由于先前云起等人回來時穿的時飄渺宗道青灰色道袍,便斷定眼前這些人一定是壞人。
眾人頓時被例秀蓮的動作嚇了一跳,云飛連忙說道:“娘,他們不是壞人。”由于云飛怕人多嚇到小鎮(zhèn)內(nèi)的居民,吩咐其余弟子在小鎮(zhèn)周圍的弟子,僅僅帶着天龍等人前來,原本想讓他們和父母認識一下,然后在院子周圍進行全天保護,卻沒想到發(fā)生如此尷尬的一幕。
李秀蓮露出疑惑之色,頭也不回的問道:“如果他們不是壞人,那他們是什么人。”由于天龍等人没有除去魔道打扮,看起來固然有些像是壞人。幸虧他們不像暗殺者那樣隨時都把暗月盤帶在身邊,否則真有理說不清了。
云飛還真不知道如何稱呼眾人,天龍等人可以說是兄弟,但四大長老年紀那么大,即使說兄弟,李秀蓮也不會相信。想了半天依舊没有想出個稱呼,見李秀蓮眼中的疑惑之色越越發(fā)濃郁,連忙說道:“他們是我的,我的……”由于想到到合適的稱呼,一句话便卡在了這里。
“你的什么?”李秀連臉色一沉,厲聲的問道,“快說。”
就在這時,水寒接道:“娘,他們是飛的手下。”常年生活在一起,又怎會不知道云飛此刻的為難。
“手下?”李秀蓮點點頭,露出思索的表情。但是她的頭僅僅點了三下,突然想到了什么,忙問道,“小姑娘,你剛才叫我什么?”
水寒微微一笑,甜聲的喊道:“娘,我剛才叫你娘呢!”
這一次,李秀蓮被嚇了一跳,自己什么時候有了這么多一個孩子,但想想又覺得沒这个可能,便問道:“云飛,這是你在我外面認的妹妹嗎?”由于云飛從小木訥,腦子也不好使,她一時間沒往那一層去想。
天龍和天讓先是一愣,隨即臉色變得蒼白。
這種蒼白并非受傷,或者真元力消耗太多,而上因為聽見李秀蓮的话后,想笑又不敢笑出聲來,把笑聲憋在獨子里的結(jié)果。四大長老,不但年紀要大一些,經(jīng)歷的也很多,他們的嘴角僅僅勾勒出一道淡淡的笑容,便恢復(fù)了原樣。
云飛頭腦一陣眩暈,母親什么時候變得比自己還笨了。忙走到水寒的身邊,拉她起的手,解釋道:“娘,您聽我……”
李秀蓮臉色一變,露出不滿的身色,連忙打斷道:“你們這是干什么,難道不知道男女有別嗎?”說着,就要打開兩人的手。
云飛左手拉着水寒,右手一邊擺着手,一邊飛快的說道:“娘,你聽我說啊!她是我的妻子,是你的兒媳婦。”由于說的太快,他微微有些喘息。
李秀蓮的手恰好落在兩人的手腕上,聽見云飛的话手,竟然沒反應(yīng)過來,整個人仿佛石化一般定格在原地。半晌之后,才反應(yīng)過來,在云飛臉上看了看,又在水寒臉上看了看,有些不信的說道:“她是你的媳婦。”她說话的語氣一字一頓,仿佛說出這幾個字,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云飛猛吸一口涼氣,道:“娘,她真的是我的妻子,名叫水寒。”心里一陣郁悶,母親究竟是怎么了,帶一個美若天仙的老婆,她不但没有半點開心,反而還帶着濃郁的疑惑。那眼神,好像水寒能成為他老婆,是用特殊的手段拐騙回來的一樣。
李秀蓮冷冷一笑,道:“不說實话吧!好,很好!”說着,轉(zhuǎn)身向院子內(nèi)走去,一副怒怒氣沖沖的樣子。
水寒皺起眉頭,忍不住問道:“飛,娘這是怎么了。”
云飛更是郁悶,連忙說道:“沒時間和你解釋了,等下你快點承認身份,不然我就要吃苦頭了。”
片刻之后,李秀蓮怒氣沖沖的走了出來,她的手中卻多了一把木棍。只見她把木棍橫在身前,帶着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道:“跪下!”木棍雖然只有三尺多長,卻有成年人半個拳頭那么粗,這一下要是打在云飛的身上,即使不皮開肉淀,也會在身上留下一道
水寒心里一緊,連忙說道:“娘,您這是做什么,我真的是飛的妻子,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李秀蓮看都沒看水寒一眼,肅然道:“跪下。”她冷老冷一笑,好像在說,我的兒子能取到什么樣的妻子我還能不了解。
云飛連忙松開水寒的手,驀地跪在了地上,認錯道:“娘,孩兒知道錯了。”
只聽“唰”的一聲,天龍等人同時跪在地上。他們没有任何由于,一門之主都跪在地上,他們豈又站着的道理。
云飛之所以跪下,因為他看到母親蒼老的樣子和那狠鐵不成鋼的表情后,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可憐天下父母心,誰家父母不希望子女可以有一番作為,可以光明磊落的做人。東方大陸中有一句话說的好,百事孝為先,父母含辛茹苦的把子女養(yǎng)大又談何容易。當他們年老以后,贍養(yǎng)之時要盡心盡力,一切遵從他們的意志,就算對的,在他們面前也要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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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寫這章只想告訴大家一句话,百事孝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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