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三人同時撲到了狗洞。
“天庭詔書?”
“是天庭詔書!”狗洞口現出一張憨憨的大臉,正是何大丑。
“哈哈!”三人同時大喜,腹中饑餓煙消云散,“咱們要去天庭做大官了!那托塔天王還真是說話算數??!”
“大師兄,沒你的份,只有葉辰,阿木和小師弟三人受封了?!焙未蟪笮Φ?。
“什么?”青囊子有些錯愕,一臉狐疑道:“大丑,你可不要跟我說笑?!?/p>
“說啥笑?詔書上明明白白,沒有你的名字呦。”
“混蛋!混蛋!玉帝緣何厚此薄彼?給他們封官,卻不給我?”青囊子怒氣沖沖地大喊大叫起來,潑婦似地原地撒潑。
阿木和葉辰暗暗一笑,心想青囊子去了昆侖墟一拳一腳也沒出過,只是救了幾個小妖的性命,若是得到天庭的封賞那才怪了。
“大師兄,你啥也沒干,若是得到封賜那可真是奇怪哩!”阿木譏諷道,跟著又把頭扭向洞口,看著何大丑說道:“二師兄,俺們幾個封了什么官?是不是大元帥?哈哈!”
“水軍。”
“什么?”阿木和葉辰愣在了狗洞前面。
“是水軍。”何大丑面無表情地重復道。
“水軍大元帥嗎?”
“就是水軍,你們三個受封為天庭水軍,八萬水軍之一,不,是之三,呵呵?!?/p>
“哈哈哈......八萬人中的一個!”青囊子捂著肚子笑了起來,“好啊好啊,幸虧沒我的份,不然我也要跟著你們游河打魚,下海捉鱉了,日后你們可小心嗆水,哈哈哈......”
阿木和葉辰面面相覷,心中忿忿不平,雖說要上天庭,但是一個輕如鴻毛的士兵頭銜,實在難平他們心中凌云萬丈的志氣。
“好啦!你們出來吧,師父叫你們先去聶媽媽那里吃飯。”何大丑說時將貼在洞外的符咒揭去,整座洞窟“唰”一下消失得無影無蹤,像是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三人重見天日,狗熊撒歡一般往三星洞飛奔而去,只有釋厄仍然呆呆地躺在原地,半晌之后才站起身來,在夕陽下踩著自己孤零零的影子離開。
當晚,菩提祖師單獨召見阿木。
阿木心里突突地跳,推門進了菩提祖師臥房,他身子僵直地站在師父面前,像是一塊等待訓斥的木頭,大聲喘氣都不敢。
阿木向來遵從師父指令,也深得師父信任,此一番為了救釋厄而違背門規,得罪了師父,連自己回想起來都覺得太過沖動。
然而米已成炊,如今做都做了,就只能任由師父處置了。
房內寂靜了許久,菩提祖師才緩緩開口:“阿木,你小師弟近幾日怎么失魂落魄的,完全沒有了之前的神采。”
阿木一愣,沒想到師父開口第一句沒有責備自己,反倒是關心起釋厄來了。
“啊......呃......小師弟的心上人在昆侖墟一戰中死去了,所以他......”阿木支支吾吾地說。
“喔!原來如此?!逼刑嶙鎺熮壑L長的胡須,不由得嘆出口氣,“原來是為了一個‘情’字,你大師兄在那里,難道沒救?”
“那一戰慘烈,尸體滿坑滿谷,大師兄還沒找到那女孩子的尸體,小師弟便用紫薇天火從天而降,整個幽冥妖域成了一片廢墟,多半尸體血肉模糊,無從分辨,慢說再救她,最終連尸體也找不到了!”
菩提祖師聽罷輕輕嘆了口氣,沉吟良久,又對阿木說道:“天庭的詔書已到為師手上?!?/p>
阿木撓了撓腦袋,皺著眉頭說道:“師父不是說過,咱們三星洞十分隱蔽,天庭不知道咱們的所在么?怎會有人把詔書送到此處?”
“是李靖直接交到為師手中的?!?/p>
“托塔天王李靖?他知道師父的身份?”
菩提祖師微微點了點頭,“阿木,知道為師真正身份的人寥寥無幾,在你們師兄弟中,也只有你一個知道。你且記住,日后到了天庭,也要守口如瓶,萬不可將為師的身份透露一丁半點,”
“是!是!徒兒謹記!”
菩提祖師神色一凝,十分鄭重地說道:“本來你們三個立下戰功,受封為天庭的將領,當然,只是小將領而已。但天兵大元帥李靖與為師乃是摯交,換言之,日后咱們舉大事之時,多半天兵將會倒向咱們一派,不足為懼!倒是那八萬水軍不好應付,因此......經過為師暗中斡旋,天庭安排你三人投入水軍,只是水軍無將領空缺,你們三個只能從士兵做起。你且記住,你要在八萬水軍中脫穎而出,盡快成為水軍元帥。”
蒙受師父如此信任,阿木當即雙膝跪地,一邊給師父叩首,一般萬分懇切地說道:“阿木犯下大錯,仍蒙師父不棄,日后肝腦涂地,粉身碎骨,也要坐上那水軍元帥之位!”說到此處忽然頓了一頓,吞吞吐吐地說道:“不過......天庭上能人異士無數,阿木本事拙劣,只怕難達師父的期望。”
菩提祖師呵呵一笑,掐著胡須說道:“你且放心,為師將賜你九轉大還丹一顆,助你法力飛升,亦會傳你天罡三十六變,你學會之后,便可推山填海,喚雨呼風,回風返火,掌握五雷!于你自身而言,那將是翻天覆地的變化?!?/p>
阿木聽罷,心緒激動萬分,淚流滿面說道:“多謝師父厚恩,多謝師父厚恩,阿木自當竭盡所能回報師父!”
菩提祖師拍了拍阿木的腦袋,笑道:“嗯。你出去罷,把你師弟叫進來,我有重要的事要交待給他。”
阿木答應著退了出去,順手將門帶上,隨即長長舒了口氣,心中樂開了花。
九轉大還丹乃是仙界至寶,天罡三十六變更是究極道法,倘若學成,那可是天大的造化。
阿木笑嘻嘻地離開,心中一片光明,似乎有無盡美好的未來在等待著他......
片刻之后,釋厄站在菩提祖師臥房門前,重重地嘆了口氣,他拍了拍自己的臉,盡量令自己從頹廢中逃脫出來。
他雖然萬念俱灰,但在師父面前,總想遮掩一下內心的情緒。他雖然沒什么太大的志向,但也不愿讓師父把他看成是受了挫折便一蹶不振的窩囊廢。
當當當......他敲響了門。
“進來?!?/p>
釋厄把門推開,步子艱難地邁了進去,一陣幽香撲鼻而來。
“師父?!彼p眼盯著地面,仿佛抬不起頭來似的。
“嗯?!逼刑嶙鎺熿o坐在案桌之后,桌上放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還燃著一縷香煙,“過來,坐下?!?/p>
釋厄“嗯”了一聲,盤膝而坐,腦袋幾乎垂到了地上,費盡力氣也難掩沮喪之情。
菩提祖師見他這般模樣,心中的怒氣早已散去,倒覺得有幾分好笑,“徒兒,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你今日所失,他日或許復得,今日所得,他日或許復失。你既知曉道法自然的道理,便不應當沉溺于一時之得失?!?/p>
“弟......弟子知曉師父所說的道理,但弟子......弟子心里實在過不去這道坎兒?!贬尪蝼鋈簧駛卣f著,越說心中越是酸楚,得而復失,得而復失,可他還沒得到呢。
菩提祖師搖了搖頭,心中十分明了,此事只能靠當事者自己去解開心結,他縱有天大的能耐,也絕無法把一個深陷于“情”字的人拽出來。
“今日天庭來了詔書,封你與阿木,葉辰三人上天河去做水軍,明日午時,你們便去天庭受任。”
“弟子知道。”釋厄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當什么水軍火軍,雷軍風軍,他倒一點也不在乎。
“不過在此之前,師父要傳你一門煉化之術,并且要你做一件事,此事至關緊要,絕不可出錯?!逼刑嶙鎺熒裆蛔儯粥嵵氐卣f道。
釋厄聽出這話的重要性,當下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去聽從師父吩咐。
菩提祖師指了指案桌上那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對釋厄說道:“三萬年前,世上存活著五條混世神龍,他們分散在四大部洲,鎮守者金木水火土五行方位??珊髞沓隽艘粋€昆侖妖王,將他們全部斬殺,并吸收了他們的龍魂。而這五條龍的尸骨多半無存,只留下了一些微小的殘余?!?/p>
釋厄點了點頭,看著桌上擺著的東西,像是龍身上切下來的器官,“這些是嗎?”
菩提祖師點了點頭,“不錯,這是你師兄阿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替為師搜集來的,分別是木龍膽,土龍角,火龍心,水龍麟和金龍眼?!?/p>
釋厄盯著這五只怪模怪樣的東西出神。
菩提祖師又道:“太初伊始,在這四大部洲中,分別誕生出五塊靈石,對應五行而生,受天地日月精華,能孕育生命!眼下之際,我要你將這五件神龍殘體與這五塊靈石煉化在一起,助五條神龍復活。你且記住了,這五塊靈石分別在西牛賀洲靈山以南的金鷲川,北俱蘆洲最北方的萬里冰河,南贍部洲齊魯兩國交界的泰山腳下,南贍部洲南部昆侖山炎火峰,還有東勝神洲傲來國的花果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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