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知道那少年哪來的底氣。
一人一腳都能把他踹進重癥病房里。
安保渾身戰栗的看著這一切。
他們只是保安,從來沒見過這么大的陣仗。
現在門關了,通道堵了,這些人如果要進去,一定是要從這里進去的。
墻上掛著幾把警棒,還有多年沒檢測過的防爆盾牌。
可是他們沒有勇氣去取。
一旦把自己武裝起來,會是被針對然后被打的最慘的那個。
門口的少年,什么都沒有。
對峙中。
讓人喘不過氣。
“都特么的別動!”遠遠有擴音喇叭的聲音傳來。
幾輛車飛來,最前頭的車副坐上,一人探出半個身子,舉著擴音器拼命喊:“都別動!”
他一路拼命趕來,眼看要到了,甚至都等不到車徹底停下來,遠遠就撈起一個擴音器拼命喊。
他滿頭大汗的踹開車門,跑了上去。
把最前面的人一個個推出去:“別特么跟木頭似的杵著!都往后站!”
幾十個人,往后退。
終于不再是兵臨城下的感覺,氣氛稍緩,但依然嚴峻。
那個像是大哥的人瞥一眼半倒在椅子上的少年,嘴皮子一抽,整張臉都有點抽搐的跡象。
他不知道那少年是什么人,可一個催命的電話讓他不得從床上爬起來往這拼命趕。
女人光溜溜的要求確實無法抵抗,但有命在才能享受。
“大哥……”
“別屁話!老實呆著就行了!”
遠處,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連車窗都有窗簾遮著,根本看不見里面的情形。
“東哥,夏洛伊那個女人在那里。”
“那些廢物!幾個人都對付不了一個女人!”
“東哥,感覺不對啊,片子蛇這時候不應該出現在這里。”
“他也就是個跑腿的,我打個電話問問。”
車后座那人撥通電話:“恐怕還要你親自過來一趟。”
掛掉電話,那人臉色陰沉:“一群喂不飽的狼!坐地起價!”
“哼!不過他們那些打打殺殺沒文化的人又怎么能知道夏洛伊的公司到底值多少錢呢!”
“東哥,我看那夏洛伊快招架不住了,可能就在這幾天就會把她全部的股權讓出來。”
“到時候一定要再把價格壓一壓,我看她是急著要去過風平浪靜的日子了!”
“哼,女人畢竟是女人,生意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她仁慈誰又仁慈她?她現在還能全身而退我已經很吃驚了。”
很快,傳來一股爆炸的引擎聲。
一輛紅色法拉利囂張的停在校門口。
重量級的主來了!
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清瘦,鷹鉤鼻上的刀疤看上去讓人心寒。
片子蛇跑上去,身子矮了半截:“大哥你怎么來了?”
那人一巴掌扇的片子蛇找不著北:“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你個廢物!”
這一巴掌,似乎還有別吃里扒外的警告。
片子蛇腫起來半邊臉,臉上連隱晦的怒氣都不敢帶。
一直坐著沒動的那少年終于有了動靜。
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摸不著頭腦的事。
看上去還很滑稽,可在這樣的場合下,誰也不敢笑。
夏正陽有些慶幸昨晚沒回宿舍,要不然這幅畫不會隨身帶著。
看著手中的畫,夏正陽有些不確定。
可此時,再沒辦法,除非喚醒腦中那個讓人心悸的至尊黑曜。
“再救我一次!”夏正陽一咬牙,攤平畫,走到電子門前,掛了上去。
所有人莫名其妙。
那鷹鉤鼻男人第一個沒忍住,湊上去一看,頓時噴笑:“小兔崽子,你這是要干什么?”
本來一身傷痕堵在通道中讓人震驚,然而現在,逼格一落千丈。
跟鬧著玩似的。
可現在的場合絕對不是鬧著玩的時候!
外面那些人是能要人命的!
太陽沖破了清晨的霧,世界醒了。
一縷縷陽光投射下來,讓那些習慣了夜里狂歡的人十分不適,他們覺得刺眼。
有人抬手擋在眼前。
鷹鉤鼻男人難得發現這么有趣的事。
里面的夏洛伊,他是知道的,既然她現在出現在這里,那么說明另一邊的布置失敗,而眼前的少年一身傷痕,說明是他護住了夏洛伊。
而現在,這個少年竟然天真的認為,還能擋住自己!
“那咱們就玩玩。”鷹鉤鼻男人笑的很陰冷,伸手指彈了彈畫,“唷,這畫還挺厚呢。”
“聽說你堵著門不讓我的人進去啊……我說你是不是有病?”鷹鉤鼻男人沖著夏正陽說道:“讓我一大早的趕來看個破畫?”
“這畫的什么呀,抽象畫嗎?桀桀,我可欣賞不來。”
鷹鉤鼻男人又曲起手指,加大力量,用勁彈了上去。
噗,畫終于破了。
“好可惜。”鷹鉤鼻男人戲謔的說道:“現在沒得看了。”
嘶……
一個倒抽冷氣的聲音響起。
很快,形成一整片嘶嘶聲!
鷹鉤鼻男人十分反感這種聲音,每次聽見這樣的聲音都會讓他沒來由的不舒服。
“都見鬼了?”他陰冷的扭頭,對視下,外邊的人噤若寒蟬,“沒見鬼都把嘴巴閉上!”
“大、大哥……”片子蛇吸著冷氣,卻不敢發出嘶嘶聲,他顫抖著伸出手,指著一個方向:“那里……”
仿佛他指的,是一件讓人很恐懼的東西。
鷹鉤鼻男人沒有馬上扭頭,他還在看著片子蛇,想從那張驚恐的臉上嗅出點什么。
只是他除了看出驚恐,再沒有其它。
他終于決定扭頭。
眼前,那少年還站著,他臉上帶著勝利的表情。
邊上,還是那幅畫。
只是畫已不是畫。
一個暗紅色字出現在那張紙上。
紙中間有個被彈出來的窟窿眼。
窟窿眼畢竟是用蠻力彈破的,所以眼圈四邊有撕裂口。
但那樣,更顯得整個畫面觸目驚心。
一個“死”字占滿了整張畫紙。
一幅畫上突然出現一個字,像紅色油漆潑出來一般刺眼,這是眼睛難以接受的。
畫中藏人,有影無形。
鷹鉤鼻男人沒機會見過。
但畫中藏字,他是聽說過的。
鷹鉤鼻男人想都沒想,砰重重跪了下去!
遠處的商務車內,引起一片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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