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跪,石破天驚。
跪的是畫,還是那少年。
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車里的震撼遠不止如此。
坐在車后座的陳東是很清楚那鷹鉤鼻男人有多可怕的。
玩陰的,整個武陽區沒人能跟他玩的起。
讓那對母女在同一天身敗名裂的毒計就是他興致勃勃下一手策劃。
按照他的發展,公司歸自己,那對母女歸他。
至于是圈養還是玩物,他說他會玩夠了再決定。
到了此時,那對母女無事,他先跪了。
陳東透過車窗,驚駭的望著那一幕,心中有了不祥預感。
幾輛車緩緩行來。
車停下,開門的一瞬間,讓陳東一陣暈眩。
笑佛到了!
夏正陽看見了老熟人。
暴發戶打扮,腳上踩著滑稽的紅色豆豆鞋,一條緊身牛仔褲繃出兩條象腿,個不高,看去就像是大號的球。
那胖子從車上擠下來,尷尬的沖著夏正陽笑笑,朝著他走去。
順路上,一腳踹翻跪著的鷹鉤鼻男人。
沒做停留,直接到了夏正陽面前。
“小兄弟,咱們又見面了啊。”胖子悄悄瞥一眼那被彈破的畫,臉皮子又是一陣抽搐。
那張無數人夢寐以求的保護符!
自己冒險去撿漏,現在竟然被自己人打爛了!
胖子直感覺天昏地暗。
陳東躲在車里膽顫心驚的觀察著。
被踹翻的鷹鉤鼻男人手腳并用爬起來,找準那少年,又跪下,一聲不吭。
看見胖子的出現,夏正陽知道,自己賭贏了。
“小兄弟,咱們一直誤會不斷啊……”胖子小心翼翼觀察著眼前少年的表情,絞盡腦汁想去抹平今天的事。
“沒有誤會。”夏正陽撇撇嘴,“他們每個人手上都有照片,目標性很強。”
胖子尷尬的抹一把汗,扭頭去看。
轉回去的臉,陰沉的能滴下水。
那數十人心口狂震,手忙腳亂的把照片塞進兜里,有幾個沒兜的,一咬牙就把照片往嘴里塞。
“咳。”胖子轉過臉的時候,又是小心翼翼的賠笑:“這件事我不知道,不過我一定會給小兄弟一個交代的。”
說完,胖子走到那鷹鉤鼻男人身邊,喝道:“哪只手!”
戾氣橫生。
所有人集體一顫。
里頭的高小園差點暈過去。
夏洛依盡管看上去像平靜,但那雙漂亮的眼睛已經變得有些閃躲,不敢去看可能下一秒就會發生的一幕。
跪著的男人,幾乎讓自己在地下車庫咬牙自盡,那種恨就如之前說的那般,天涯海角也要加倍奉還,可真到了這時候,還是不忍心去看。
跪著的鷹鉤鼻男人突然站起來,沖到電子門前,手臂伸進電子門的空隙中,身體劇烈橫移,竟是硬生生把那條手臂掰折了!
啊!
校園里的老師驚呼。
高小園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所有人的心口瞬間狂跳,膽顫心驚的看著那把自己手臂掰折了也不吭氣的男人。
那男人又跪了回去。
掰折的手臂像只連了皮,晃著。
噗!終于,一口血噴了出來。
濺在那副畫上。
“小兄弟,這是我的電話,你一定給我打電話好嗎?”那胖子有點像央求,一咬牙說道:“我這個不爭氣的弟弟……我想先送他去醫院。”
馬上就有人上去抬起那暈死過去的鷹鉤鼻男人往外跑。
胖子陰沉的看一眼躲在遠處的黑色商務車,眼中閃過狠色,“讓我一個人頂雷?”
“快走快走!”黑色商務車里的陳東驚呼著!
他讀懂了笑佛眼中的戾氣!
校門口,很快恢復了寧靜。
而時間,才不過七點,這個點,學生剛起床洗漱。
夏正陽換了衣服,除了淤青的臉,像是一切都沒有發生。
“夏姨,這是那個胖子的電話,你代我給他打個電話吧。”夏正陽把名片交給夏洛依,“真的不進去看看小九?”
“我要盡快去公司。”夏洛依知道手里的名片代表著什么。
這些麻煩,因何而起她很清楚,同時也清楚,眼前的大男孩讓她代打電話的意思。
那個電話等同于通行證。
接下去只要回公司穩住局勢,一切很快就會好起來。
夏洛依很擔心的看著眼前的大男孩,“身上的傷真沒事嗎?”
“過幾天就好了。”夏正陽咧開嘴笑的很開心:“這幾天就讓小九陪我上課好了,我會好好看著她的。”
“嗯,有事給我打電話。”夏洛依離開學校。
夏正陽拎著一袋早餐,走進高小園的宿舍。
“小懶貓,起床啦。”
“你來啦?”傾九城睜開眼,看見了夏正陽,然后又看見了那一袋早餐。
她勾了勾手指頭。
夏正陽會意,笑著把早餐遞過去。
“臉怎么了,別說摔的。”
“昨晚班里打架了,我去勸架的。”
“這么刺激?”
“還好……”
“疼嗎?”
“上過藥了。”
“哦,那我吃早飯了。”
傾九城翻開,小臉一下子垮了,“啊?就豆漿跟饅頭啊?”
夏正陽撓撓頭:“食堂就這些……你要吃什么?我再去外面買。”
他差點忘了,小九是公主,對吃的有要求是正常的。
幸好夏姨留了一張卡,頓頓吃山珍海味都沒問題,只是不知道那些魚翅熊掌該去哪買。
“我要吃肉包子!”小九在那叫著。
咣當,面對這幾塊錢的要求,夏正陽一頭栽倒。
又重新去食堂買了肉餡包子回來,傾九城已經洗漱好。
她搶過包子,狼吞虎咽,完全沒有吃相。
這讓了解了一些情況的高小園目瞪口呆,“她真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嗎?”
“小九,是這樣的,我去找過夏姨。”夏正陽剛說了半句,就見嘴里塞滿包子的小九臉上閃過擔心,連忙說道:“夏姨很好,她在公司里!”
傾九城眼里閃過期盼,她希望眼前的大男孩再說一遍。
“真的很好!你放心吧!”
得到確認,傾九城終于放心,心滿意足的吃完所有包子。
“華清附中那邊,夏姨請過假了,讓你這幾天跟我在這里讀書。”
房間里兩個女人的反應截然不同。
高小園嚇了一大跳。
華清附中!她竟然是華清附中的學生!
而傾九城,則是雀躍著跳了起來:“陪讀嗎?能跟你做同桌嗎?”
“呵呵。”夏正陽笑著,重生以來,難得的身心放松。
醫院里,胖子剛被告知,他弟弟的那只手臂斷口嚴重撕裂,連骨帶筋沒一處好的,勉強接回去以后也完全使不上勁。
邊上的人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喘。
胖子痛苦的捂住臉。
自己震怒下的一句話,那個不爭氣的弟弟執行的如此徹底!
幾乎把整條手給掰廢了。
胖子顫抖的看著手里的資料,暴跳如雷:“陳東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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