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向善
“韻動隨風。”
林帆一擺手,各種碎石和水珠都朝著觀眾席緩緩的飄去,飄落在不少人的手心里。
“我的魔術表演完成,謝謝大家。”
林帆躬身一禮,走下了舞臺,體育館中的燈光驟然間亮了起來。
“好!”
現場冷寂了幾秒鐘,隨著一聲叫好整個場館中都沸騰了起來。
“真是厲害炸天了,你看看這可是真的石頭啊。”
一個小伙子看著手里的一塊碎石崇拜道。
“可不是嘛,還有那滴水在我的手心里待了好幾秒鐘,我還以為是水成精了。”
中年婦人贊嘆道:
“厲害啊,誰那里有石塊,我出高價購買。”
“我也買一塊。”
“你當我傻啊,這么有紀念意義的東西給錢也不能賣啊。”
……
就在觀眾席炸鍋的時候,裁判區也掀起了波浪。
“我看不能給高分,一看就全都是做作的成分,一點技術的手法都沒有。”
禿頂裁判嚷嚷道,隨手在打分板上寫上了一個大大的5。
“我同意,不能給高分,這個小子在第一場比賽的時候就被觀眾當場戳穿了,簡直給我們魔術師丟臉。”
纖瘦男子不屑道,也在打分板上寫了一個5。
戴著眼鏡的中年裁判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神色中滿是無奈,也跟著兩人打了五分。
“這樣不好吧,這個林帆的魔術可是有目共睹的,你們看看觀眾的表情還不明白么,這樣的魔術天才要是被埋沒在這里,真是太可惜了。”
剩下兩個裁判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都在打分板上寫了十分,他們也大概懂了禿頭三個人的意思,顯然是暗箱操作,只能暗自為林帆可惜了。
“好了,打分吧。”
禿頂裁判不耐煩道,看上去很滿意現在的結果。
“那好吧。”
塵埃落定,五個裁判都亮起了手里的打分板。
三個五分兩個十分總計三十五分,可以說是創了比賽的歷史最低,理論上來說林帆是肯定要被淘汰的了。
“什么!是不是搞錯了!”
“三十五分,你們確定不是在逗我們玩嘛?”
“裁判的眼讓狗吃了么,是不是沒看到剛才的魔術啊,你媽媽喊你們回家吃飯了。”
……
林帆的成績一出來,全場立時間炸鍋了,幾乎全部都是罵街的聲音。
當然也有人的臉上掛著滿意的神色,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楊東此刻站在場館的一角,臉上的表情變幻的很快,看上去很復雜。
林帆的拳頭緊緊的攥了起來,冷冷的看著裁判區的方向,五個分數他看到了,其中的貓膩就算是傻子都猜得出來。
“不公平!裁判的眼睛壞掉了嘛,有黑幕!”
焦萌站起來嘶吼道,瞬間成了女強人的形象,朝著裁判區不停的揮動著拳頭,大有一言不合就開干的架勢。
“有黑幕!不公平!”
經過焦萌的一吆喝,很多人恍然大悟,紛紛加入到了對裁判團的聲討大軍中。
看著有些不可控的現場,官方的幾個坐鎮的大佬臉上難看起來,禿頂三個裁判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汗漬,顯然是沒有想到會出現現在的場面,這件事情如果傳出去的話,不僅僅是這場比賽會成為外界的笑柄,他的魔術生涯也就徹底結束了。
“要不給他改分吧,那個小伙子的魔術也確實不錯。”
體形肥碩的中年男子遲疑道,他對林帆還是很欣賞的,尤其是知道了林帆的父親以后。
就連林帆都不知道自己父親生前有多少的人脈,似乎這所有的關系也都隨著林凈的死而煙消云散。
終究還是輸了,和楊東看過來的目光對視,林帆松開了拳頭有些無力的坐到了座位上。
說實話,來之前林帆也壓根沒有想過要求絕對公平,只要這些所謂的公正裁判但凡尊重幾分觀眾的意思,他就不會被淘汰。
只是林帆還是小瞧了裁判的明目張膽,準確的說是小看了金錢的誘惑,在這種場面之下依然打出了最低分,著實讓人觸目驚心。
“好了,本次比賽的所有分數都是專家裁判團從專業的角度出發,綜合許多的因素得出的,請大家相信和尊重比賽的結果,本次比賽到此結束,感謝大家欣賞。”
看著眼下民怨沸騰的場面,主持人有些不知所措,禿頂裁判走上臺搶過了麥克風嚷嚷了起來。
本來還有最后的一個環節,裁判團對晉級十強的選手勉勵和致辭,只不過被禿頂這么一說,自然這個環節也就自動的取消了。
其實禿頂也是不得已,看眼下的架勢再僵持下去會愈發的不可收拾,索性還是直接結束的好,至于其他的消息完全可以通過官方的平臺傳播給大眾。
“不行,不公平,我們不同意,我們不走!”
焦萌振臂高揮道,索性直接抱著葛飛兒沖到了舞臺上。
雖然現在的大部分人都抱著“各人自掃門前雪”的心態,可并不代表冷漠,只是不愿做出頭鳥而已,現在有了焦萌的帶頭,越來越多的人走到賽場上加入到了抗議的大軍中。
出于不平之心也好,想湊熱鬧也罷,上萬人的體育場館中,居然沒有一個人離開,不得不讓人驚奇。
“改分吧,這樣下去會出事的。”
胖子裁判悠然道,說話間臉上浮現出幾絲幸災樂禍的神情,多行不義必自斃,禿頂的做派圈里人都知道,缺德事做的都數不過來。
站在正義的角度講,觀眾抗議的場面越大才越好,很多事情只有捅出去鬧大了,才會得到它應有的公平。
“不行!分數怎么可以隨便改動。”
禿頂臉色陰沉道,現在如果改了分數,他以后就成了魔術界的笑話了。
“這,要不然分數也不用改動了,直接讓林帆進入到下一場的比賽吧。”
眼鏡男提出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似乎眼下也只有這個辦法可行。
禿頂面色變幻不定,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沒有松開的跡象,裁判團一時間也僵持了下來。
“怎么,受到不公平的裁決心里不恨么。”
林帆的身邊突然間響起了一道飄逸的聲音,扭頭一看,不知道什么時候,旁邊的座位上多出了一個白須老者。
“裘前輩,您怎么來這里了。”
林帆疑惑道,對于裘千尺悄無聲息的出現,林帆震撼了片刻之后便釋然了,裘千尺的神秘林帆之前就已經見識過了,只不過對于裘千尺出現在這里,林帆就有些疑惑不解了,難道他是魔術謎?
“閑得無聊,來湊湊熱鬧,人老了見慣了這種比賽,不過既然碰到了就說明我們有緣。”
裘千尺縷著胡子笑道,看林帆的神色帶著幾分欣賞。
林帆不明所以的看著裘千尺,聽裘千尺的話好像是要給自己找回場子。
還沒等林帆回過神來,裘千尺已經起身離開了選手區,走到了裁判團的位置。
“這位老人家這里是裁判區,不能進的。”
門口的工作人員伸手攔在了裘千尺的面前,讓人目瞪口呆的是,只是一晃眼,裘千尺就出現在了工作人員的身后,瀟灑的走進了裁判團的所在地。
“你是干什么的,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么,閑雜人不能進,快走。”
看著陌生人走進來,禿頂一肚子的火氣終于找到了宣泄口,恨不得指著裘千尺的鼻子罵一通。
“我找金三,他來了沒有讓他來見我。”
裘千尺看都沒看禿頂一眼,自顧自的說道。
“什么金三銀三的,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么!”
眼看自己居然被一個糟老頭忽視了,禿頂的心里愈發的火了起來。
等等,金三,好熟悉的名字,禿頂的心里泛起了嘀咕,好像在哪里聽到過這個名字似的。
“請問您是……金會長沒有來這里,今天有個國際研討會需要金會長主持。”
和禿頂的茫然截然不同,新加的兩個裁判都是在魔術師公會總部直接派過來的,自然知道裘千尺所說的金三就是會長的外號,不過幾乎沒幾個人敢這么稱呼他。
總部的會長,那幾乎可以說是位列世界魔術師頂端的金字塔了。
“打電話告訴他一聲,現在的魔術比賽真是太無法無天了,他是不是不想干了,對了,告訴他我叫裘千尺,我到外邊去等你們的答復。”
裘千尺說完便走了出去,眨眼間便回到了林帆身邊的座位上。
“等等吧,每個藝術總有一些個宵小之徒玷污名聲。”
裘千尺說完便不再言語,靜靜的坐著。
“裘千尺!天吶,你們給我伺候好了,我馬上就到,二十分鐘,不,十分鐘!”
電話里傳出了一陣呼吸急促的聲音,說完立刻掛斷了電話。
“啪嘰!”禿頂一屁股坐在了座位上,電話掛斷的那一刻好像宣示著他的崩潰。
金會長,那是禿頂可望不可即的存在,能讓金三都如此失態的人,有多高的身份就可想而知了。
看官方一直沒有動靜,體育場館中的觀眾愈發的不滿了,而且因為比賽的時間結束門外的警衛已經大部分都撤離,所以有很多人聞訊趕來湊熱鬧,現場的人愈發的多了起來。
“閃開,麻煩讓一讓,金會長來了。”
忽然一群西裝革履的黑衣大漢走進了體育場,在密集的人群中硬生生的擠出了一條路,一個穿著金黃色衣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進來,沖進了裁判區。
一分鐘之后,男子在裁判去走了出來,身后跟著五個裁判,禿頂三人的臉色煞白,好像患了絕癥一般。
“大家靜一靜,我是魔術師工會的會長,金善才,經過我們的重新評定,對所有的魔術表演重新打了一個客觀公正的分數,請看大熒屏。”
金三說完便朝著選手區走了過去。
大熒屏上顯示的得分名次和剛才的打分有了不少的改變,林帆也得到了第三名的成績,可以說是坐到了相對的客觀公正。
“裘老,您怎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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