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璧唱雙簧
晚沐辰自從晚沐錦登基離去,多年都沒有回來過,再見晚沐錦,早已不是當年的模樣。
“臣弟參見皇上!”沐衍同沐辰拱手說道。
紅妝在聽到腳步聲的時候,換上了平靜無波的面容,似乎剛才什么都不曾發生過。可是晚沐錦心里清楚,陰姬紅妝,越是平靜掩蓋的東西就是她越在乎的東西,似乎這樣的了解一個人并不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晚沐錦看到晚沐辰同晚沐衍一起進來,他負手迎了上去,“二弟,三弟不用多禮。”
“紅妝見過二王爺,三王爺!”紅妝站在晚沐錦身側朝他們福了福身子,柔聲說道。可她抬眼間,見到晚沐辰依舊穿著剛才那件衣服,衣服上還有少許的灰粉,發絲上也留了些許,晚沐錦看了一眼紅妝轉眼看著晚沐辰的衣服簇了蹙眉說道:“二弟這是?”
晚沐辰有些后知后覺的哦了一聲,才恍然說道:“臣弟在來時的路上遭小人暗算。”晚沐辰說著目不轉睛的看向紅妝。
紅妝若無其事的回望過去,在心里說道“小人!你全家都是小人。”紅妝此刻完全忘記了,她的這句話連同身邊的這兩個人一起罵進去了。
晚沐錦嘴角微微上揚,說道:“臣弟可抓到他了?”
“當時三弟趕了過來,便讓她逃了,不過皇兄放心,她逃不出臣弟的手掌心。”
聽聞他如此說,紅妝忍不住插了話:“二王爺何許人也,也能被小人算計?難道真的是技不如人?可紅妝卻聽聞二王爺是蓋世英雄,怎么也會有小人算計?紅妝覺得吧,二王爺可能是想要挑釁才遭如此的吧。”
“大祭司難道沒有聽說過,明箭易擋暗箭難防?就算真英雄也難過美人關呀!”晚沐辰款款說著。
紅妝想來他一介將軍,常年在軍中,軍紀嚴明,他應該是那種刻板的人,哪知道是這樣的油嘴滑舌!看來是她疏忽了。
“哦?既然自稱真英雄,應當是明箭暗箭都能夠擋,沒能夠看透敵人的意圖,沒能夠未雨綢繆也是失誤呀,二王爺常年帶兵,也不能說戰場只有明箭沒有暗箭吧?”
“所以本王才說是小人呢!”
紅妝一時無語氣急:“你!”
晚沐衍看著這兩個死磕的人,他很清楚紅妝這小妮子的性子,開口圓場:“二哥,這事本就是你不對,哪有你這樣的見面禮,一見面就打起來。”
晚沐錦笑看著,拍了拍晚沐辰的肩,“原來你這一身是紅妝的杰作啊。她不曾見過你,回你這樣的見面禮也純屬正常,她一個女孩子,你就不要同她計較了。”
紅妝看著晚沐辰冷哼了一聲,轉身朝內閣走去。晚沐辰看著她的表情不由得失笑的說道:“皇兄,與我想象中的大祭司形象差太遠了。陰姬家的也能有這樣的女子?”
“她,比較特殊。”晚沐辰沉默了片刻,漫不經心的說道。
紅妝進了內閣,侍女準備了茶具,她看著火爐上的茶壺冒著熱氣,青煙裊裊,她用手輕輕的煽這這霧氣,發絲從耳邊滑落,她慢慢的將發絲挽到了而后。她一手拿著蓋子,一手挑著茶葉。和剛才那牙尖利嘴的樣子截然相反,一身俏紅色的衣服,一頭及腰的黑色秀發,她專注的神情,是那樣的溫婉平靜女子。
這樣的景象遺落人間,深深的刻在了晚沐辰的心里,多少年了都不曾散去。他看得有些癡迷,多少女子入眼入不了心。可此刻,他卻生出了想要安定下來的想法。
紅妝挑完茶葉后,給斟滿了杯侍女端了過去,打斷了他的心思。
兄弟三人并肩而行,紅妝尾隨著走了過去,一同坐下。沐衍輕輕抿了一口茶,看向紅妝說道:“大祭司煮的茶的功夫就是不一般呀。”
“三王爺秒贊,閑來無事也只有這少許的愛好,久而久之也就熟能生巧了。”紅妝柔聲回道,卻在心里誹謗著晚沐衍。
紅妝看了晚沐錦一眼,見他輕輕的晗眸,紅妝輕聲笑道:“紅妝一直聽聞二王爺英勇無比,恰巧紅妝也是愛武之人,不知可不可以和二王爺切磋切磋。”紅妝說完見晚沐辰半晌未回話不由得笑了笑。“二王爺放心,紅妝是真心的想要同王爺以武會友,至于剛才的事情,還請二王爺不要放在心上,是紅妝失禮了。”
“當然可以。”晚沐辰朗聲回道,可他目不轉睛的看著紅妝,似乎將她看了個透徹,紅妝只能笑意盈盈的掩蓋自己的心虛。
見他爽快的答應,晚沐錦則沉聲說道:“大祭司,二弟才從邊疆歸來,舟車勞頓,讓二弟好好休息休息。剛才才會遭你暗算,你就不要計較了,真是小女子難養也。”
聽晚沐錦如此說,晚沐衍恍然明白了這兩人在唱雙簧談,晚沐辰看向紅妝,他的眼里有些莫名的思緒,其實大家都是明白人,都在笑里藏針。
“皇兄多心了,能夠同大祭司切磋也是一件妙事,至于舟車勞頓,臣弟也早些就休整過來了,臣弟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進宮,也是因為一個女子。還請皇兄恕罪!”晚沐辰口中的女子,是不是真話卻無從驗證,他卻坦白的說著他早已回帝都。
晚沐錦臉色陰沉,“誰家的女子,能對二弟有這么大的吸引力?”
晚沐衍聽晚沐辰這樣說來,緩緩的將目光移到了沐辰的身上,他不允許晚沐辰將紅妝拖下萬劫不復之地。
小小的桌上頓時變得煙霧彌漫。紅妝有些不解的看向晚沐衍和晚沐辰,難道他倆?紅妝頓時搖了搖頭,不可能。無論如何,她也不會做算計沐衍的事情,就算有什么她也不會繞心思,大大方方的說出來。晚沐衍也是。
“是……回皇兄,是醉花樓的花魁方萋萋”晚沐辰的話還沒有說完,晚沐衍已經接過他的話語沉聲說道。
說完晚沐衍撲通的跪了下去,稟道:“一切都是臣弟的錯,與二哥無關,是素衣覺得她是位不可多得的女子,讓賀蘭照糟蹋了,想托二哥救下她。
“一個花魁,怎么又同納蘭素衣扯上關系了?”
“回皇上,方萋萋是納蘭素衣的好朋友,和我也是好朋友。”紅妝在這個時候開了口。
晚沐錦看了他們一眼,“起來起來吧,多大的事情,一個花魁讓你們這么多人特殊相待,想來是位不一樣的女子。”
晚沐辰看向紅妝苦笑道:“皇兄,她確實是位特殊的女子。”
晚沐衍從站了起來,在心底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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