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化成人
紅妝看著星際聚集,也不知哥哥他們那邊怎么樣了?不知為何,她心里的不安是如此的強烈。
“戎姑。”紅妝輕喚。半晌未聽到回音,紅妝又喚了一聲“戎姑。”她才回過神來看向紅妝問道:“姑娘,可有什么事情?”
“戎姑,你先將它帶回屋里去,不要出來。”紅妝說著將小白狐遞給了戎姑。
小白狐嚶嚶的叫著,不愿跟著戎姑走,越發的縮到了紅妝的懷中。紅妝眼神凌冽的看向它。它終于跳到戎姑的懷里,跟著戎姑回了屋里。
戎姑剛走到屋門口,一陣陰風刮來,竹林里瘴氣彌漫,“戎姑!快進屋!”戎姑聽到紅妝的喊聲,回頭一看,院里一片漆黑,只聽得見竹葉在簌簌作響,可這樣的陰冷的風吹過,似乎閃過一些奇異的身影。她不敢在做任何停留,慌慌張張的進屋關了門。
窗外的紅妝發絲在黑夜中飄揚,她雙手合十,不聽的念著咒語,輪椅在旋風中迅速旋轉,紅妝驀然睜眼,她一身紅衣在黑夜中顯得的格外的妖冶。冰冷的眸子,如同暗夜的修羅一般。戎姑在屋里看得驚心動魄,可是外面發生著的一切都是如此的不可思議。
紅妝睜眼看向這些陰司,她抬眸間看著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到位,此刻是陰氣最重的時候,周圍的陰司在不停的穿梭,她根本不能使用幻術,不能離體,破!一道火紅的光芒穿破夜黑直沖郊外某地上空,與墜落的星際匯聚一出,頓時光芒四射,照射了整個鳳城,這一夜的鳳城格外的安靜,天出異象,圣女青鶯看到紅光從晚秋閣內出去,匆匆忙忙的奔去晚秋閣。見到紅妝虛弱的支撐著,她嬌小的面容在光芒中顯得虛弱無比。紅妝感覺到來人,心里焦急萬分。到最后了,她的孩子,就能夠正常在陽光下行走,能夠陪著她走過喧鬧的街道。萬萬不能功虧一簣!“來者是誰?”紅妝輕聲問道。
青鶯看著眼前的女子,她發絲凌亂,一身火紅的留仙裙,臉龐若隱若現的尸斑,她能夠清晰的看到她額頭滴落的汗珠。她為了救她的孩子,引來無數陰司擾亂人間,這樣的禍事,西岐的萬萬臣民可就此得付出代價!她是西岐的守護圣女,她一生的責任只為守臣民平安。
“你可知道你這樣做的后果?”青鶯沒有回答她,厲聲問道。
紅妝大概猜出了她的身份,輕聲說道“圣女青鶯,今年算起來已經二十有三,最愛一身青衣,最擅長古琴,曾經路過漠北花伶澗歇息時,為阿九彈奏過一曲晚秋,阿九曾以一支凌波飛燕舞出韶華,聞名整個漠北。天元四四年間,西岐圣女為救母被人挑斷了手筋,從此古琴做封。漠北的阿九,如今,雙腿已殘,再也舞不出當年的那支凌波飛燕。”
紅妝說完,青鶯久久不曾動,也不曾說話。只要她不阻攔,紅妝拼盡一切都得讓懿軒變成正常人,而郊外的陰姬寒以及沈妙之都已經筋疲力盡,可是,機會只有一次,造成這樣的禍亂,下次再也沒有機會,只有一次這樣的機會。拼盡一切都得做到。
紅妝這邊的靈力幾乎用盡,紅光漸顯微弱,陰姬寒在心里驚呼不好!
紅妝周邊陰司的擾亂,讓她費去不少靈力,能否成就得看哥哥和青鶯了。
陰姬寒曾告訴阿九,若是可以,有事可以請圣女青鶯幫忙,“請問是圣女大人么?請你幫幫我,事已經成定局,殘局也還等我們來收拾。圣女大人,求求你!”紅妝從沒有低聲下氣的求過任何人,這樣求青鶯,青鶯能否答應?可這樣的事情,又豈能因為私人關系鑄成大錯,禍亂百姓。
“陰姬寒也參與了這件事情?”青鶯問道,她的聲音泛著冰。
“圣女大人曾照顧過一個孩子,可否還記得?”
“記得,我很喜歡那個孩子。”
“求求圣女了,救救他,若是他變不成正常人,最后肯定也會被陰司帶走,你也知道他既不是人,也不是魂魄,被帶走會變得灰飛煙滅,阿九沒有求過誰,可是,求求圣女,幫我一起救救他。”紅妝緊閉的雙眼緩緩的流下了淚水,她作為母親,把他帶到這個世上,人不是人,鬼不是鬼,整日與血維生,沒聞過花香,沒帶給他溫暖。她有什么資格做一個母親,她欠他的何其多!
青鶯被紅妝的淚水打動,當年自己那么求助別人就母親的時候,也是那么無助,往事浮上心頭,她是那樣的不忍心!
帝君在寢宮看到天降異象,與晚秋閣有關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哪知是這個女子在做法事。
青鶯正欲出手,便聽到了帝君的輕喝聲,“住手!別忘了你的職責!”青鶯回頭,看到披著錦衣就來了的帝君,她回頭看了紅妝一眼,紅妝的雙手支撐著靈力,眼見她的雙手已經在不停的顫抖,青鶯撲通的跪在了地上,說道:“帝君,青鶯欠人救母之情,事情過后任憑帝君處置!”青鶯說完匆忙起身來到紅妝身旁,雙手放在紅妝身后,不停的將靈力輸入紅妝體內。
紅妝收到青鶯輸入的靈力,輕聲說道:“謝謝!”
青鶯半晌才說:“不用謝。”陰姬寒看著紅妝這邊的紅光漸漸亮了起來,才緩緩的松了一口氣。
過了許久,光芒籠罩中的懿軒終于顯出了朦朦朧朧的臉龐,他們都熱淚盈眶,終于,紅妝還是給了他一個正常的身體,一個平凡人能有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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