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遭天譴2
紅妝輕笑著,臉色妖嬈嫵媚,淺笑著問道:“兩位大人要找什么人?我這里恐怕沒有。”
“你不要白費力氣了,你就算想要救活她,也是不可能的,倒時候逆天的人是你,會遭天譴的,而她是命中注定,她與紅塵的緣分只是到此為止,她應(yīng)該感到開心,這一世能夠遇到你!”白衣的男子看著紅妝,眼神有些飄忽,又似乎是有些不忍。
紅妝臉色的笑容漸漸散去,她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你們要找的人,我這里沒有,兩位還是請回吧。”
“殿勸姑娘還是不要固執(zhí)的好,三生石上早就顯示著她的名字了,所以請姑娘把她交出來。我們也好向王上交代。”黑衣的男子厲聲說道。
紅妝的眉間縈繞著戾氣之色,輕喝道:“我說了沒有你們要的人,就是沒有!”
“小姐再不交人,不要怪我們不客氣!”
“你們再不出去,也別怪我不客氣!”三人的氣息頓時變得有些緊張了起來,可是雙煞竟然遲遲沒有動手,這倒是讓紅妝有些不解。
只見白衣男子慢步走到紅妝的面前,輕輕的撫上紅妝的額頭,說道:“你看你,腦子再一次被燒壞了是不是?她當(dāng)初那么對你,這一世只是來補償你的,你就這么舍不得?”
他的手覆在紅妝的額頭上,在觸及到的那一瞬間趕到一陣冰涼,可是心尖竟然在慢慢的變暖,紅妝也不知道怎么了?他是引渡師,她是大祭司,他們正在吵架,他們正在爭一個人,可是為什么他朝他慢步走來的時候,紅妝竟然失去了閃躲的能力,似乎心里就認(rèn)定了,他不會傷害她。
紅妝抬眸看向黑衣男子,只見他微微的轉(zhuǎn)身側(cè)頭,似乎沒有看見眼前的這一幕一般。
紅妝微微回眸,她望著他,他冰藍(lán)色的眸子中流露出了傷感之色,她的心在不忍,她討厭極了自己這不受控制的感受。
“這一世是我欠她,所以我不會讓她跟你們走。”紅妝怔怔的看向他,微聲說道。
“是她欠你,你沒有欠她,這一世是注定的她補償欠你的。”白衣男子緩緩的說著。
紅妝搖了搖頭,“前塵往事皆已經(jīng)過去,我只要現(xiàn)在。”
“還是一如既往的固執(zhí)。可是命運不可以被改變,你可知道?”他的柔聲細(xì)語,讓紅妝有了片刻的迷茫。
她使勁的要了搖頭。轉(zhuǎn)眼便看到了闖進(jìn)來的懿軒和晚沐錦,紅妝看著他們,又看了看這一黑一白的男子。
懿軒看到這兩個男子的時候,微微的朝晚沐錦的身后躲了躲。晚沐錦看不到這兩個人,可是他能感覺到著屋里還有人。
紅妝微微的將食指放在嘴邊,晚沐錦欲言又止。
白衣男子看著站在門口的懿軒和晚沐錦,又看了看紅妝,“這一世,你們有了這個孩子,所以不要節(jié)外生枝,好好的。”
紅妝看著他的眼神慢慢的變得模糊,越來越恍惚。
紅妝張口想要說些什么,只聽身后有熟悉的聲音緩緩說道:“大人,我跟你們走。”
她微微回頭,便看到了漂浮在身側(cè)的茉羽兒,她喊道:“不要,羽兒,不要!”
“小姐,對不起,你以后好好照顧自己,大人說的對,是羽兒欠了小姐的。”
茉羽兒的嘴唇一張一合,紅妝卻慢慢的閉上了眼睛。緩緩的躺了下去。
黑白男子走到門口,在晚沐錦的身旁微微停頓,晚沐錦感覺到衣角有一股涼風(fēng)吹起。懿軒靜靜的看著那個男子,有些害怕。但是他看著這個白衣男子似乎認(rèn)識他的娘親。
晚沐錦走到紅妝的身旁,將她輕輕的抱起。妙之從后面走了出來,說道:“陛下!小姐留在這里休息比較好。”
晚沐錦點了點頭,抱著她朝內(nèi)閣走去。
沈妙之站在身后,輕聲說道:“陛下,小姐想要將茉羽兒留在人間,可是她的魂魄已經(jīng)離體回不去了,她因為在忘川受了重創(chuàng),所以將所有的前塵往事都忘記了,心里有著怨氣。我怕小姐壓制不住她。”
懿軒蹙著眉頭,緩緩的說道:“羽兒姑姑不是被剛才的那個人帶走了嗎?”
妙之輕笑著說道:“你的羽兒姑姑已經(jīng)忘記了前塵往事了,怎么還會和你娘親打招呼呢?”
懿軒才恍然大悟,問道:“那羽兒姑姑呢?”
“被你娘親困起來了。”
晚沐錦似乎是想著什么事情,問道:“要怎么做才能保住茉羽兒,重點是不傷害到她。”
“陛下,保住羽兒,我們能夠做到,只是如果那么做了,小姐會遭天譴的,這樣的后果很嚴(yán)重,必盡那一天什么時候會到來我們不知道,所以每一天都得擔(dān)心害怕的。”沈妙之不想告訴晚沐錦的,但是羽兒的心里肯定也是不愿意紅妝瘦罰,茉羽兒在紅妝的身旁時間比較長,她比妙之和紅妝的感情深厚很多,可以說是親人。紅妝肯定會不顧一切的留下茉羽兒,但是紅妝從小到大已經(jīng)過得這么艱難,如此的千瘡百孔,怎么能夠讓她為他們再去背負(fù)什么?
晚沐錦看著躺在床上的紅妝,疲倦的神色,臉上的傷痕還沒有散去,淡淡的紫色紅暈。尖瘦的下巴,整個臉龐上只有一個骨架支撐著。
她似乎是做夢了,夢中可是很疼。
他們守在紅妝的身旁,全然不知道困在幻境中的茉羽兒此刻蜷縮成一團(tuán),她在哭,若隱若現(xiàn)的啜泣聲。她出不去,若是她出得去的話,她不會連累小姐。
紅妝睡得很沉,似乎真的忘卻了塵世的煩惱,忘記了一切。她的身體受了傷,但是常人卻看不出來。
蘇傾來到月神殿的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父子倆都坐在紅妝的身旁。
“來了。”晚沐錦輕聲說道。
“她怎么樣了?”蘇傾凝聲問道。
“睡得很沉,你給她看看怎么樣了?”晚沐錦說著緩緩的起了身,站在了一旁。
蘇傾緩緩的執(zhí)起了紅妝纖細(xì)的手腕。他的眉頭緊蹙,片刻之后卻又舒緩開來。晚沐錦抿著薄唇,棱角分明的臉龐在微弱的光芒中變得陰冷。
“怎么樣?”他急聲問道。
蘇傾緩緩的將紅妝的手腕放下,站起身來,一眼不眨的看著晚沐錦,半晌才說道:“她現(xiàn)在沒事了,睡一覺醒來就恢復(fù)了。”
晚沐錦擰著眉,很明顯,蘇傾知道事情的原委但是沒有全部說出來。晚沐錦幽深的眸子變得更加陰沉,說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蘇傾看了看晚沐錦,知道他也是那樣的一個性子,想了想說道:“剛才已經(jīng)有人替她療過傷了,不然紅妝她活不到明天早上。”
晚沐錦的呼吸在聽到此話的時候變得濃重的起來,沉了沉心,問道:“是誰人?”
蘇傾搖了搖頭,回道:“不知道,只是那個人將紅妝中的蠱毒轉(zhuǎn)移到了自己的體內(nèi),然后又給她輸了靈力,她被催眠了,要的就是她好好休息。那個人估計會活不到明天早上。”
這個人不僅是晚沐錦疑惑,蘇傾也疑惑,在這宮中,還會有誰能夠如此來救她?
皇宮之內(nèi),許多人一夜無眠。青鶯在翌日清晨就來到了皇宮。晚沐錦親自接待了她。
紅妝醒來的時候,看到妙之和懿軒都在,呢喃著問道:“羽兒呢?”
“小姐,在后面呢?”
紅妝也不說話,緩緩的起身朝后面走去。
茉羽兒感覺到了紅妝的腳步,瞬間變得張牙舞爪了起來。看到紅妝的那一瞬間,她沖撞著結(jié)界,嘶吼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紅妝怔怔的看著她,嘴角出現(xiàn)了一絲苦澀,說道:“青鶯來了,我和她聯(lián)手一定能夠保住你的命,相信我,好不好?”
“你是誰?休要胡言亂語,我已經(jīng)死了,你還不讓我離去,究竟是用意何在!”
紅妝一眼不眨的看著她,說道:“我說了,我要救你,我還會給你恢復(fù)記憶。”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她來來去去的只是重復(fù)著這兩句話。紅妝緩緩的轉(zhuǎn)身,她的心在疼。
晚沐錦站在那兒看著紅妝出來,緩緩的迎了上去,只聽紅妝緩緩的說道:“小五,若是我做了錯事,你不要怪我,好不好?我舍不得她,我答應(yīng)了她的,就要做到!”
晚沐錦當(dāng)時沒有想什么,青鶯見到了紅妝,紅妝的面色還好,青鶯并沒有告訴帝君她來了南詔,她只是說著閉關(guān)兩個月,任何人不可以打擾,若是帝君知道了,定會饒不了她。可是陰姬寒還沒有回鳳城,她心想著可能是來南詔了找紅妝了,所以她也就什么都不管不顧的就來了帝都。
當(dāng)夜色來臨的時候,皇宮里面一片靜謐,只有被黑云掩蓋住了的月亮還在那兒。
晚沐錦站在月神殿的屋門口,靜看著月色。時光似流水般匆匆流逝,冷風(fēng)瑟瑟的飄然而起,月神殿東南角的梧桐葉大片大片的飄落,宮人們一開始的時候總是守著掃落葉,后來紅妝便不讓掃了,落葉歸根,它愿意隨風(fēng)而去又或者它只愿在樹的身邊守候,等待明年的重見。紅妝曾經(jīng)說過,他們最終會跳躍過城墻,去到更遠(yuǎn)的地方。回廊處安放了長椅,當(dāng)時她穿著對襟的鵝黃色短衣,下身穿著白色的百褶裙,裙邊繡了鵝黃色的碎花,拿了長袍披身躺在長椅上。
她喜歡日復(fù)一日的看,從外面吹過的風(fēng)更冷了,樹上也只剩下三三兩兩的葉子。而這回廊出,堆了厚厚的落葉,提足從上走過,樹葉隨風(fēng)而動,在腳邊飛舞。
晚沐錦總是說,為什么不把它掃了?她總是笑而不語。
以前,以前她總是不喜歡帝都的服飾,或許她只是排斥罷了,漠北風(fēng)沙大,氣候也比帝都暖和。長袍及身她才會發(fā)覺已經(jīng)到晚秋了。
這些日子以來,紅妝那年間在這里的笑容早就無跡可尋了,她離開了三年,他三年沒有踏上過月神殿,或許他害怕在這里想到她。
紅妝睡著了,他走進(jìn)屋輕輕的躺下,躺在她的身旁,靜靜的看著她的眉眼,“阿九,你還會做錯什么呢?你要做什么我都不怪你,不怪你,只要你好好的。”
紅妝從黑夜中醒過來,黑夜中她聽見他若有若無的呼吸聲,隔窗縫隙中照射進(jìn)來一絲月光,他眉頭緊蹙,似乎夢見了什么。紅妝側(cè)著身子無聲的看著,他剛毅的臉龐有著淡淡的疲倦。
紅妝緩緩的起身,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當(dāng)她出門的那一刻,晚沐錦的眼睛緩緩的睜開了,只是靜靜的看著床頂,觸手碰去,一旁還有這她的溫度。
紅妝要去做什么,晚沐錦不問,也不追蹤。只是當(dāng)翌日里,皇宮中的那一絲尖叫的聲音響徹的時候,有人說,皇宮里面出現(xiàn)了妖孽,昨晚死了三個宮女,都是像被吸干了精氣一般,臉色慘黑,雙眼空洞,身子就像干尸一樣。
最先發(fā)現(xiàn)尸體的是皇后宮里的碧紗,她晨間要去給皇后端棗茶,經(jīng)過小道的時候發(fā)現(xiàn)躺在石頭后面的尸體,頓時一聲尖叫響徹了皇宮,她直接就暈厥了過去!
晚沐錦聽到稟報的時候,紅妝還躺在床上,她的眼窩烏黑,睫毛在聽見稟報的時候不知不覺的就顫抖了一下。
晚沐錦的神色有些復(fù)雜,說不清道不明。
晚沐錦應(yīng)了句“知道了。”就沒有再說其他的話。
“主上,我們該怎么辦?青鶯圣女也還在皇宮。”朱雀站在那兒憂心的說道。
“晚上將尸體毀了,不要讓任何人察覺!”晚沐錦的話語間透著狠戾與果斷。
朱雀有些不解,卻始終沒有將想要問的話問出口,轉(zhuǎn)身下去,她看著晚沐錦的神色,晚沐錦的眼神看向了紅妝,朱雀沉思了片刻,晚沐錦應(yīng)該是知道此事是誰做的,不然他不會這么不聞不問的就下了命令,讓他們毀尸滅跡。
只是朱雀想來想去都沒有想到會是誰做的。
見著朱雀走了,晚沐錦看著紅妝,眼里出現(xiàn)了痛楚,緩緩的也走了出去。紅妝躺在床上,在那一瞬間,她的眼角流下了淚水。不知道是痛心,還是悲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