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主任,你應該是史上第一個靠聲音就把學生嚇暈過去的老師,你覺得呢?”何純試了試張揚的鼻息,知道張揚只是昏過去后,才有些戲謔的對梅大神說道。
梅大神張張嘴,看了看何純,又看了看張揚,麻木的點點頭:“嗯……不對!”
梅大神突然反應過來,發瘋般的對何純吼道:“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說這些話,快救人啊!快點啊!”
梅大神現在只覺得腦子里嗡嗡作響,吼暈學生這種事要是傳出去,那他這輩子就算是毀了。
雖然吼不算是體罰,但是誰信啊?人都吼暈了,你這獅吼功怎么也得練到大成了吧!
再說了,現在的學生可精貴著呢!家長可不會管你是用的什么方式,他們只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學校里暈倒了。
這些家長要是鬧起來,他這好不容易得來的教導主任地位怕是不保啊,甚至有可能連工作都會被擼掉。
一念至此,梅大神看何純那個眼神都變了,有后悔,有幽怨,還有一絲絲祈求。
何純沒懂梅大神的意思,他還以為梅大神想要他幫忙救人呢。
“梅主任,我這身體恐怕還背不動他吧!”言下之意就是我沒辦法,要救你來救。
梅大神好歹也是活了四十多年了,過了這一會兒,他也緩過來了,看著何純說道:“人中,先掐人中。”
何純聳聳肩,蹲了下來,開始用力的掐張揚的人中。
梅大神在一旁看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不停的祈禱,“醒過來啊,你一定要醒過來啊!”
運氣不錯,沒過一分鐘,張揚就悠悠的轉醒過來。
何純見他醒來,立刻就松手站到一邊,嫌棄的不行。
梅大神卻是猛的舒了口氣,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張揚雖然醒過來了,手臂的疼痛卻讓他額頭直冒冷汗,半天說不出個話來,眼睛死死的盯著梅大神。
“梅主任,救我啊!我要痛死了!”
“梅主任啊,我的手斷了,求你先救我好不好!”
張揚盯著梅大神,用眼神傳達他的想法。
可惜梅大神和他并沒有達到心有靈犀的地步,見張揚望著自己,他還以為是在祈求自己不要叫家長呢。
“張揚同學,你先起來好不好,你放心,我說叫家長只是嚇唬嚇唬你們,你別往心里去啊。”梅大神連忙說道。
張揚一瞪眼:“叫……叫……”
梅大神連忙搖頭:“不叫不叫,你放心,絕對不叫。”
“叫……叫……”
梅大神都快哭了,蹲在地上一把抓著張揚的右手:“真的不叫!”
張揚右手本就疼痛難忍,被梅大神一抓,給他的感覺就是整條手臂都直接被活生生撕了下來。
“救……護車!”終于在他再次暈過去之前,把他想叫的東西說了出來。
看著歪著腦袋又暈了過去的張揚,何純心里微微驚訝,看這樣子好像不是被嚇暈過去的吧,難道是痛的?
到現在為止何純都還不知道他剛才用的擒拿纏手實際上還有另一個叫法——分筋錯骨手!
“張揚同學,張揚同學……”梅大神慌張的大吼,瘋狂的掐張揚的人中,但是并沒有效果。
“梅主任,何純和張揚他們……”張敏君話沒有說完就止住了,因為他發現梅大神現在正慌慌張張的把張揚往背上送,何純卻是面無表情的在一旁幫忙。
“梅主任,救護車已經叫了,五分鐘就到。”何純放下手機說道。
梅大神點點頭:“我先把人送到校門口去,你幫我扶著點。”說完也不等回話就走了。
“何純,你們,張揚他這是怎么了?”張敏君從震驚中緩過來,拉住何純問道。
何純看著張敏君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反正就一個意思,梅大神把人吼暈了。
張敏君驚訝歸驚訝,她還是在第一時間跟了上去,畢竟張揚也是她的學生,她必須去看看。
校門口。
張敏君到的時候,何純和梅大神已經把張揚送到救護車上了。
最后在張敏君的要求下,她和梅大神兩個人跟車去了醫院,而何純卻是回到了教室上課。
何純還不知道因為這次在張揚身上的實驗,會讓他接觸到某個本來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的圈子。
下午,第四節課剛上課,張敏君回來了,沉著臉來到教室門口,給任課老師點點頭就直接當著全班人的面吼道:“何純,你給我滾出來!”
何純疑惑的走出教室:“張老師,您叫我什么事?”
“走,去醫院!”張敏君回了這么一句話,也不再多說,直接踏著恨天高走了。
何純現在心里開始慌了,去醫院干嘛?肯定是因為張揚的事情了,看張老師這個樣子,好像事情還不小,不會是張揚沒救過來吧?
何純跟在張敏君身后越想越心驚,第一次有了跑路的想法。
來到醫院的時候,只見手術室外面一大群人圍著,醫生護士,還有張揚的家人。
“醫生,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我兒子才18歲啊。不能截肢啊!”一個四十多歲,滿臉滄桑的中年女人拉著醫生的手,紅著眼睛說道。
“對不起,劉女士,你兒子的情況,我們醫院真沒有辦法,整個手臂肌肉,神經,韌帶全都錯位扭結在一起了,我們醫院現在的水平根本不敢動手術,除非有陳衛權教授親自主刀,他是我們醫院手外科主任,如果是他的話,做手術還有可能保住你兒子的手。”中年醫生說道。
“那陳教授他人呢?”
中年醫生面露一絲尷尬:“陳教授出國進修了,還沒有回來。”
“這……”張媽聞言,本就通紅的眼眶變得更紅了,一瞬間就濕潤了。
何純剛到手術室外面,一個漆黑的面龐就出現在他面前,“何純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巨大的嗓門把把走廊的玻璃都震動了。
“啊!梅主任我……”何純聽到梅大神的聲音,現在更心虛了,看來張揚真的出了大事啊。
“這里是醫院,請小聲點兒。”一個護士走上前來提醒道。
不過大家都沒有怎么在意,反而把目光停留在了何純身上。
何純雙腿已經在發抖了,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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