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小型游輪掠過水面,水下的螺旋槳轉動著,激起陣陣水花,推動著游輪緩緩駛向東方。它的周遭是一片安靜祥和的海面,湛藍的天空萬里無云,耀眼的陽光盡情地照射著下方清澈的海水,折射出一道道魅力的光暈。游輪附近只有幾只盤旋在其上空,歡快鳴叫著的海鷗和幾只扭動著自己的尾鰭,高高躍出水面的旗魚,整個海面上沒有看見第二艘船。
洛笙沒有坐在船艙內,他走到了甲板上的陰涼處,迎著吹來的陣陣清涼海風,看著船身周圍的淡淡漣漪,等待著這段“旅行”的結束。
負責開船的是一名50多歲,有著豐富海上航行經歷的船長,他一上來就熱情地和洛笙這個看起來年輕帥氣的小伙子聊著身世,自己的光輝歲月,還有曾經發生在自己身邊的奇聞趣事。洛笙對于天彌集團的人沒什么好感,因此,即使是面對著這位說話風趣幽默,看起來十分和藹可親的老伯伯,他也沒有太過搭理。在一次次熱臉貼冷屁股后,老伯伯仿佛感受到了洛笙的排斥,他便訕訕地和其他人聊天去了。
船上還有幾個人,分別是一對小情侶,船長的兩個兒子和一對父子。洛笙看著身邊形形色色的人,心里嘀咕著:“難道現在天彌集團的人也喜歡群眾演員嗎?”默想著,他便走出了船艙,來到了甲板上。
大家看著如此高冷的洛笙,便不主動找他聊天。其余在船艙內的人仿佛已經被老船長的熱情感染,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不一會便熟絡起來。。。。
太陽在天空中劃過大半圈后,終于緩緩貼近西邊的山脈,炫目的白色陽光也漸漸變得柔和燦爛起來。洛笙依然站在甲板上,雙臂搭著欄桿,眼睛望著無垠海邊盡頭處那朵云彩。云朵純凈的白色在陽光柔和地暈染下,映上了一抹淡淡的紅暈,就像一個楚楚動人的女生那微紅的臉頰,美得難以言表。
“禾一。。。。”
洛笙嘴角流過一抹苦澀,望著那美麗的夕陽,他腦海中浮現出無數女孩的畫面。籃球場外的林蔭道中,公園的座椅上,游樂園的摩天輪里,樂器店的鋼琴前,昏暗燈光下那宅邸的門口……他掏出自己的手機,播放起最近的錄音。一抹溫暖的陽光仿佛少女嬌嫩的纖手一般輕輕撫摸著洛笙的臉龐。手機聲音響起,潺潺溪水般的旋律流入他心田里最柔軟的深處,迎著那一縷縷柔和的光亮,洛笙望著遠方的眸子里充滿了溫柔,不舍,還有綿長的思念……
隔著船艙的玻璃,那一對情侶的女生轉過頭,看到了此刻的洛笙,看見了洛笙他披著金色陽光的憂郁側臉,便不由自主的戳了一下身邊的男孩。“親愛的,你看他好高冷,好帥!不像你,整天就知道逗比,能不能像他一樣酷一點!”
男孩看了一眼洛笙,瞥了身邊的女朋友一眼:“得了吧,像人家那種又帥又高冷的男神,身邊肯定有一個好看到爆,溫柔無比的女朋友呢!你別想了,你比不過人家的。”
“是啊,是你說誰那么幸運,能做他的女朋友呢?”
時間緩緩流逝,天空已經漸漸黯淡下來了。
“小洛啊,來進來吃點東西吧。”船長老伯推開船艙的門,對著甲板上的洛笙招呼道:“再過一會你就到達目的地了,吃完飯快去收拾行李吧,可別落下什么東西。”
“嗯,好。”洛笙緩緩走向船艙。心中卻突然反應過來什么:“你們不去繆里斯群島嗎?”
“不啊,我們的游輪送完你就往南走了。”船長笑呵呵地看著洛笙說道:“你們公司要你去哪里干啥啊,我可聽說,繆里斯群島有一些地方是軍事禁地哦。”
聽著船長這番話,洛笙看著船艙內,大家有說有笑地聊著天的人們,恍然大悟——他不是天彌集團的人,這艘船上都只是普普通通的人。
蕭天彌到底要干什么呢?
就在洛笙思考時,他頭頂上方,直升機螺旋槳的聲音驟然增大
一架直升機已經出現在游輪上方不遠處,艙門打開,一位狙擊手已經就位,鏡頭正對著艙內的洛笙眾人。
“A組,B組確認,艙內人員一共8人。實施無差別攻擊。”
狙擊手的手指微動,一顆子彈繞著槍管的膛線飛速旋轉,劃過略帶濕潤的空氣,徑直射向船艙內。
船艙內,船長老伯的大兒子已經端著一盤剛剛做好的紅燒肉走了出來。“來嘗嘗我親自做的紅。。。。”
話還沒說完,他的身體便猶如被汽車撞了一樣,狠狠地飛向身后的沙發。子彈從他胸口射入,巨大的動能和旋轉產生的力量在他胸膛內肆意宣泄,從背后穿出的子彈帶著大兒子的鮮活組織和殷紅的鮮血,子彈擊碎玻璃飛入海中。而他手中的那盤紅燒肉也摔在地上,陶瓷盤子碎成無數片,晶瑩的紅燒肉散落得到處都是。
“直升機上有狙擊手!”洛笙沖著大家喊著。卻看見船尾的5人已經順著勾在欄桿上的鉤索跳到了甲板上,他們的手中,是冰冷的步槍。
“趴下!”洛笙說著,自己已經撲倒了身前的老伯。父親抱著兒子連忙趴下,而二兒子和那一對情侶則沒有來得及反應。
噠噠噠噠噠~
那五個荷槍實彈的人所射出的一連串的子彈穿過所有玻璃,射向船艙內的眾人。透明的玻璃瞬間破碎,伴隨著嘩啦嘩啦的聲音,散落在已經臥倒在的眾人身上。
洛笙抖掉身上的玻璃,卻看見面前不遠的地上,那位年輕的女孩正睜著驚駭的雙眼躺在地上,她的胸口是無數彈孔,鮮血順著彈孔緩緩流出。她身邊的男朋友則趴在地上,后背的許多彈孔也宣告著他已經失去了生命。至于二兒子,洛笙連他的身影都沒看到,他已經身中數槍,落到海里了。
“是海盜嗎?”船長老伯看著面前駭人的慘像,巨大的恐懼讓他雙腿發軟無力,只能趴在地上,站不起身。
“趴著別動!”洛笙看著身邊依然幸存的船長和父子三人,眼中閃過一抹冷色。
“B組已經到達計劃地點。”這五人中為首的一名男子對著麥克風說完,然后他看著隊員們說道:“原地戒備,等A組就緒了一起上。”
五人架著槍,緊緊地盯著已經滿是彈孔的船艙。忽然,一片陶瓷碎片從船艙內飛出,以極快的速度扎入隊長的喉嚨。
“小心!”
四人一驚,看著已經斷氣的隊長,連忙尋找掩體。
然而,還未等四人開始隱蔽,一個身影已經從船艙內躍出。洛笙左手拿著手槍,對著面前離自己最遠的的人就是一槍。子彈準群無誤地射向男子的眉心,那人隨即倒地不起。
三人還沒反應過來時,洛笙又開第二槍,又是一人沒有一點心理準備地仰面倒地,失去了生命。剩余的二人這才反應過來,他們急忙把槍口對準洛笙,眼中帶著對死亡的恐懼,對洛笙的畏懼,不斷地掃射著。
他們卻不知,此時,對洛笙身邊平民百姓痛下殺手的他們,已經失去了逃生的可能。
由于洛笙已經先干掉了離自己最遠的兩人。這二人的位置完完全全在洛笙的格斗范圍內。洛笙飛起一腳,踢掉男子手中的步槍,轉身對著要向自己開槍的另一人的手臂一槍。然后便沖向那個無力扣動扳機的家伙。一膝蓋頂在他的腹部,洛笙整個右臂摟著他的腦袋,左手捏著他的臉,伴隨著雙手的用力,他的脖子就被洛笙生生擰斷。
然后洛笙回頭看著掏出手槍對著自己的男子,他一個翻滾躲掉了男子的兩槍,然后在地上的洛笙一腳掃倒那男子。不等他起身,洛笙已經沖上去,他右手持槍死死抵著那男子的脖子,左手伸向男子的右手一扭,便搶下了他正打算掏出的匕首。正準備殺他時,洛笙的目光卻落在那男子胸膛的隊標上。拿著刀子的左手動作慢了下來,他的隊標是一只張著嘴咆哮的老虎。。。。
浦城聯邦中央軍的猛虎突擊隊?
男子一拳打在洛笙臉上,正打算掙扎時,洛笙回過神來,在那男子驚恐地注視下,洛笙一刀扎在他胸膛。
叮~
洛笙還未起身,便看到了狙擊手在向他射擊,側身躲掉直升機上狙擊手的攻擊,洛笙旋即用手槍對他開了一槍。子彈在空中飛了一會后便掉落在海面上——直升機離他太遠了,洛笙打不到他。見狀,洛笙便去撿身邊已經咽氣的男子的步槍。正當洛笙準備射擊直升機上的狙擊手時,卻發現船頭又有五人已經爬了上來。
“你們小心!!!”
洛笙立馬掉轉槍口,對著那五人射擊。
噠噠噠噠噠~
一連串子彈并沒有完全擊中五人,還是有一人對著地上的孩子開了槍。父親立刻拉過孩子,轉過身去,將孩子緊緊摟在懷中。
Boom
直升機上的狙擊手也是一槍,子彈打中老伯伯腹部,那個和藹可親的船長老伯便張著嘴,大口呼吸著,倒地不起。
洛笙看著雙雙中彈的孩子父親和老船長。他對著船頭尚未倒地的那人連開數槍,然后便奔向了船長老伯。
老伯坐在血泊中,看著從自己身上不斷流出的鮮血,他猛然抓住洛笙的手,被鮮血染紅的手緩緩張開,是一串鑰匙。
“幫。。。。幫我照顧。。”老伯用著最后一絲力氣對著洛笙說道:“我的孩子。。。”
看著已經奄奄一息的老伯,正打算說什么時,洛笙卻看見直升機處,一顆火箭炮已經沖著自己飛來。
他立馬從已經死去的那位父親手中拉過小男孩,看著他渾身完好無損,他忍著淚意,一把將他抱入懷中,躍出窗外,跳入海中。
直升機上,那狙擊手對著正在海中的兩人又是一槍,然后自信地關上了艙門。
海中的洛笙感覺到自己手中拽的小男孩猛然一動,回過頭時,卻發現男孩身上,一個拳頭大的窟窿正不斷地往外涌著鮮血。
“不!!!!”
洛笙浮在海面,沖著已經揚長而去的直升機怒吼道。
身后,火箭炮擊中那小型游輪。轟~~~~一陣刺眼的火光升騰而起,游輪便被那火焰生生吞沒,瞬間產生的光亮照得整個海面如同白晝。
直升機內,男子放下手中的狙擊槍,輕松地摘下面具,那人正是蕭天彌。
“視頻錄上了嗎。”蕭天彌對著駕駛員旁邊的男子說道。
“蕭總,已經錄上了,非常清晰。”男子拿起手中的相機遞給了蕭天彌。
“洛笙啊!”你怎么可能玩的過我?蕭天彌冷冷一笑。看著手中的視頻。
視頻中,洛笙正殘忍無情地殺害著浦城中央軍的特戰隊員們。
而十幾公里外,十具尸體躺在一座荒無人煙的小島上,剛剛死亡的他們便是真正的浦城中央軍猛虎突擊隊的隊員們,只不過,他們的衣服和裝備已經不翼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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