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張不收錢
三日后,廣場上擁入大批江湖豪士,全是新起之輩,實力清一色都在生靈左右,高則圓滿,其中也有幾個王印高手在人群中看熱鬧,心思是好是壞難說了,龍紋戟可是一件靈兵,換做夏紫煙,她到不介意干些殺人約貨的事情。
欲要參加的全是生靈境上的高手,所謂懷璧其罪,夏紫煙凜然地拍了拍胸脯,很不要臉的一位少女道:“小朋友,那么好的東西,給妳拿著很危險,如果贏的話,姑姑幫妳收著。”
一旁易凡聽得汗顏,從外表看,那‘少女’怎么說也有個三十出頭,論實際年齡比夏紫煙還大上幾歲,這聲姑姑叫的極為不善,明擺著看人實力弱,想欺負人。
“妳就別嚇唬她了,區(qū)區(qū)生靈,跟個娃娃似得。”祝榮罡向來都怕老婆,不過在人多的場面,難免死要面子,平日沒機會,趁現(xiàn)在好好沖上兩句,隨即祝榮罡對易凡一笑,道:“你說我說的是吧?”
在場幾個人有誰不知,易凡實力也就筑基圓滿,被這么一問,他要是承認,說明自己就是個娃娃,要不承認,就是認同夏紫煙仗著修為高,就能欺負人。
點頭或搖頭,都決定著日后被如何數(shù)落,易凡才不著道。
“你這話傷不了我的,哼呵。”易凡冷笑。
不過說回祝榮罡,他修為還比易凡低上一階,祝榮罡是名馭獸師,若加上虛災(zāi),他絕對稱得上是名王印大能,可要是沒了虛災(zāi),照他的話說,他比娃娃還要不如。
忽然鼓聲轟轟震響,說明大典開始。
易氏所有高層位居高位,待鼓聲停止,楊林起身擺手,示意眾人肅靜,隨即說道:“各位江湖豪士,我是楊林,易氏的長老,今天在這里擺下擂臺,只以比武切磋,以武會友,往年新秀大典唯有易氏弟子才能參加,可今次不同,凡是王印境下的江湖好手,只要有興趣都能上臺試一試身手。”
說著,楊林指向臺前一顆漆黑石頭,繼續(xù)道:“此石名為預(yù)顯石,凡是想?yún)⒓诱撸恍鑼⑹址讲派厦妫耸_認修為,便能上臺,此次切磋比武點到為止,不得傷及他人性命,凡是認輸或出了這座擂臺都算是輸,只要今日在太陽下山時,還能站在擂臺者,就算獲勝,到時……”
話到這里,一柄黃金大戟,被兩名大漢吃力地從后臺搬出來。龍紋戟一現(xiàn),馬上吸引住眾人目光,頓時驚呼連連。
楊林輕咳兩聲:“今日龍紋戟到底能落入誰家,就看諸位表現(xiàn)了。”說著,大袖一揮,凜然道:“比賽開始。”
……
點到為止,毫無性命之憂,靈兵就擺在那,好說歹說,不試試怎知自己沒有機會。何況江湖之人,無論是誰身上都會有些傲氣,一副自己是天下無敵的自信,所以氣氛壓根就不用炒,氛圍甚是濃烈。
很快的,一名女子首先上臺,瞧她身子嬌小,手里卻拖著一把和身子不成比例的古怪大刀,就連走上臺都有些吃力,生靈三階的女刀客,笑吟吟的說道:“小女竇氏,竇婷,就讓我先拿個頭彩吧。”
頓時,大伙都笑開了,瞧一個姑娘家,連刀子都拿不動,還放話想贏,簡直不自量力。
“小美人,妳的兵器顯然是重了點,不如跟哥哥換一換吧,那么大一把刀拿著多吃力,來,哥哥這把三十斤,應(yīng)該夠妳秤手。”
“要也是拿我這把,我的水寒刀乃是用水晶所鑄,削鐵如泥,只有十斤重,借給姑娘恰恰合適。”
“這么大一把刀我還是頭一回見,嘶…竇婷,這名字好像在哪聽過。”
“聽這么說,我好像也有點印象,怎么就是想不起來。”
突然,一人驚呼:“竇婷?千斤刀,竇婷…這……”
伴隨一聲吃驚,眾人恍然大悟,全都傻了眼,據(jù)傳竇婷當(dāng)年僅憑一人之力,手握千斤刀,連敵十五名高手而落于不敗,她的大刀比人還出名,號稱靈器之下,無兵不破,其刀名,破兵刃。
剎那,一個大漢本還想上臺教訓(xùn)教訓(xùn)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娘,頓時止住腳步,摸了摸鼻子,轉(zhuǎn)身就走。而剛才揚言要借刀的男子,一時間也沒話了,淪為笑柄,被眾人恥笑。
易凡則冷掃四周,一臉提不起興致,對祝榮罡道:“我去吃東西,你去不去。”
“吃你個頭,大典都開始了,你還有心情吃。”祝榮罡斥罵道。
易凡打了個哈欠:“這種制度的比賽沒意思,一般來說得勝者只有最早上去的人,或是最晚上去的人,我才沒心思看。”
像這種以時間制的亂戰(zhàn),不僅是考驗實力,想獲勝還得用點智慧,要從千百人中選出一名優(yōu)勝者,要么打頭陣的是名絕強高手,能一剎那震懾住所有人,令人不敢上臺,要不然就是待眾人怒斗一番,只需在太陽下山前的前一刻將對手推下臺即可。
說白了,中間的過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夕陽西下時,誰還留在臺上。
日當(dāng)正午,吃飯的時候,距離太陽下上還有老大長的時間,易凡才懶得在此處消磨,懶懶道:“我去飄香樓,若發(fā)生什么情況,馬上來找我。”
祝榮罡也餓,怒道:“無恥。”
夏紫煙跟著損:“沒責(zé)任心。”
凌依依沒啥意思,就想合群點:“不要臉……”
不過,她最后還是留下小兩口關(guān)注戰(zhàn)局,轉(zhuǎn)身蹭飯去了。
……
妥妥的來到飄香樓,易凡特地選了個位子,能好好地把廣場上的動靜全收進眼底,來時他也不知道,是后來才發(fā)現(xiàn),原來此處視野極好,這可就難為小兩口了,大熱天的,廣場容納近千人,蒸的像是口大熱鍋似得,可憐,令人同情。
猶豫片刻,食欲毫無懸念的戰(zhàn)勝瑣碎情感,小兩口就涼一邊吧,不理。易凡看了看凌依依,笑道:“我就先吃啦,妳愛吃啥吃啥,千萬別客氣。”
“嗯,我知道你是個飯桶。”這傷人的話,從凌依依嘴里說出,莫名就變得純潔,她吃吃笑道:“易凡,妳就不覺得古怪嗎?”
易凡塞了滿嘴菜,模模糊糊道:“當(dāng)然古怪了,可是找不出原因,楊林那番話沒有破綻,比賽制度也沒有不合理,我就是覺得太自然,才覺得古怪。”
凌依依抿嘴淺笑:“是啊,感覺一切都在正常不過,連我都覺得楊林那老家伙是無辜的,你說我們是不是誤會他了?”
易凡不假思索:“沒有誤會,千萬別這么想。”
瞧他那么篤定,凌依依微微一愣:“你看出什么了?”
“不是看出,也就胡猜罷了。”易凡放下筷子,看向凌依依:“楊林想當(dāng)族長都想瘋了,這點不可置否,居然如此,他又怎會主動提出新秀改制,要知道,將來當(dāng)了族長龍紋戟也是他的,他又何必拿出來當(dāng)獎勵,況且龍紋戟也非凡物,留給自家人倒還好說,但要是給了別人,換做是妳,妳甘心嗎?而他又會甘心嗎?”
在二嫂面前,易凡稍有收斂,沒噼里啪啦的猛吃,反倒親自夾了些菜給她,繼續(xù)道:“妳就別多想了,我猜那家伙應(yīng)該是為了人心不錯,來,吃飯。”
良久,廣場上不知何緣故,突然有人大呼小叫,嚷聲不斷,怒罵四起。
凌依依猛然回頭,發(fā)現(xiàn)擂臺上站著一名男子,那男子面對眾人斥罵,非但不怒,反而仰首張著嘴巴,似在大笑,其面容極是猖狂。
“果然出事了。”凌依依望向易凡,見他端著盤子猛扒,氣道:“你還吃,出事了啦。”
易凡不理,就因為出事才更要吃,而且還要吃得快。不多時,祝榮罡帶著夏紫煙飛奔而來,喘著氣道:“楊…楊廣連敗二十六位高手,出言不遜,引來眾怒,眾人沒敢上臺較量,這該怎么辦?”
有這話,事情就不難理解了,楊廣是楊林幼子,心性猖狂大伙都知道。然而此次眾多江湖游俠慕名而來,大伙都是練家子,脾氣火爆,豈會甘心突受屈辱,就算楊廣實力再強,正所謂士可殺不可辱,也沒他這般折騰人的。
何況,此次新秀大典,楊林說的實在,以武會友,即使如此,那就不應(yīng)該有出言不遜等事情發(fā)生。
先說做朋友,回頭再羞辱人,這就和握手時,突然給人家一巴掌的意思一樣,試想,誰能不火大。
可是這與楊林提出新秀改制有何關(guān)系?顯然,這老家伙就是想引起騷動,從中在眾豪士嘴里逼出污穢之詞,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一族尊嚴(yán)不容受辱,很霸道,沒道理可講……或許楊廣口出狂言,出言不遜,固然有錯,但易氏絕不會讓外人在自己地盤上撒野,若是能為此懲治眾人,為易氏駁回顏面,雖說不上的大功,但小功一定會有的。
楊林提出新秀改制,不料引發(fā)戰(zhàn)端,而后親手平息,功過相抵,亦有功。
……
易凡喃喃失笑:“好個老狐貍,看來他對族長的位子,也不是那么心急啊。”
“你還笑,快想想辦法。”夏紫煙急道。
易凡手一攤:“能有什么辦法,現(xiàn)在就等大伙按耐不住,自然會沖進擂臺把楊廣活撕了,倒時他爹就能名正言順的出手,呵呵,底下都是些小娃娃,以他爹手段,要殺光還不容易?嘖嘖,果然厲害啊厲害......”
凌依依白了易凡一眼:“現(xiàn)在不是佩服的時候,難道你甘心讓那家伙得逞?”
“那不簡單,找個人上去把楊廣打趴唄,讓他靜一靜,順便安撫大家。”說著,易凡將目光投向祝榮罡,四人中,就兩人是小娃娃,不過易凡不會承認。
祝榮罡指著自己,愣了愣:“我?不行啊,要是驢兄能上場,老子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可是……不成,我上去絕對死路一條,我可打不贏他。”
不可置否的,祝榮罡本身實力真的弱得可憐,估計要是碰上鐵木栢,憑他個人也走不出十招。
祝榮罡是不指望了,就剩一個小娃娃有條件上臺。
易凡剔著牙,一副痞樣:“你們別這么看我,我又不是易氏的人,沒義務(wù)幫忙。”
祝榮罡握緊拳頭:“媽嘞,真是看錯你了,對了,你之前說那個什么東的,什么傭兵團,我現(xiàn)在雇用你總行吧,要多少錢,說……”
“半套五百兩,全套一千兩。”
夏紫煙膛目結(jié)舌,看著易凡:“自己人都宰,你還要不要臉,什么是全套,什么又是半套?”
“解決現(xiàn)下紛爭是半套,解決禍根就是全套,嘿嘿,我已經(jīng)打過折了,少個銅板都不行。”
凌依依很干脆,扔了一百兩在桌上:“這是押金,待事情辦完,其余九百兩自會奉上。”
有錢的美老板,給的銀兩就是香,易凡嘿嘿一笑:“東凡第一天開張,不收錢,我們走。”大袖一揮,桌上的錢也沒拿。
其實易凡壓根就沒想過要收錢,不過關(guān)系東凡,就想作作樣子,果真霸氣,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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