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糾纏
蛻凡圓滿的氣感,生靈境上的澎湃神息,易凡一拍朱厭尸體,收進吞天戒中,爾后站起內斂神息。<最快更新請到>
夏紫煙氣喘呼呼,疲憊地望向雨靈爭:“他做了什么?”
雨靈爭嗓子發干:“被雷劈都沒事,我怎么會知道,看來突破雖突破,那實力可不單單只是強上一絲半點。”
炎嘯羽眼神也變得直勾勾的,這要是彼此不認得,在野外見到易凡有如此氣勢,他非得恭敬道出一聲前輩不可。
現下爭斗進入白熱化,自己人面前,易凡也不解釋,長長呼出一口氣,淡聲道:“朱厭已除,我不愿多做糾纏,全部散了吧。”
百錠云山聞言豈會善罷甘休,一連擊斃數十人,大聲喝道:“吳晦,此事不是你說得算。”
確實,易凡只有單單四人,百錠則擁有千百高手,若不是有烈山護著,他們早就死去,而今烈山玲兒被一顆獸丹收買,百錠損耗無數高手,不管怎么說都不能空手回族。
好言相勸無用,易凡不再多說,朝炎嘯羽拋出一枚珠子。
接到手中,炎嘯羽明白他的意思,轉身來到烈山玲兒面前,隨手喚出玉笛,將珠子一同交到她手里:“一事了去,用獸丹交換,你們烈山還肯出手幫忙,炎某感激不盡。”
以烈山氏的立場,本該獨占朱厭,而在炎嘯羽欲將用獸丹交換后,烈山玲兒答應下來,用意只希望他們能退出戰局,想不到烈山玲兒非但沒退,還和易凡等人化敵為友,一同對抗百錠的人。
烈山玲兒收下獸丹,冰冷的神情流露一抹羞澀:“獸丹我必須要拿走,但這笛子…暫且由你保管,若下次有機會,我一定會戰勝你,把笛子給贏回來。”說著,笛子交還給炎嘯羽,她隨手一招,烈山眾人接到命令相繼退出戰圈。
炎嘯羽不以為然,失笑道:“打架我炎嘯羽還從來沒輸過,妳這次不拿走,以后就更沒機會了。”
烈山玲兒點點頭:“那就好,下回我們同奏一曲。”話說得莫名其妙,毫無來由,哪有人聽到沒機會,反還叫好的?
情之一物果真沒道理可講,兩人首次見面是在青城山,當年立場不同,敵人見面分外眼紅,之后行同陌路,直到翹楚之爭兩人一決雌雄,一向冷若冰霜的烈山玲兒,竟在戰前甘愿為炎嘯羽輕奏一曲,戰后烈山玲兒技不如人,戰敗留下玉笛。
一戰交心,炎嘯羽陷入根深蒂固的情字當中,殊不知烈山玲兒也是如此,所以才會聽到‘月下離人’時,在沒人注意到的情況下,偷偷落下一滴感動淚珠。
戰起戰滅,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在相見……
望向佳人離去的背影,炎嘯羽是個木愣子,參透不出其中意思,唯能看著她走入人群之中,跟著烈山眾人一同離開。
面對百錠眾人,雨靈爭還不知死活,來到炎嘯羽身旁,笑了笑,好奇問道:“瞧你這摸樣,嫂子說了啥?”
多一個人參透也好,炎嘯羽一五一十道出原話,皺眉道:“你幫我想想,她說的是啥意思?”
雨靈爭專情,但情情愛愛還是懂得不少,笑瞇瞇道:“好事來的,嫂子明明收下獸丹,本來可以不用幫忙,但卻出手,其原因絕對不是為了易凡,也不是為了夏紫煙,當然…有可能是因為我才這么做,不過我想她應該是為了幫你才會讓烈山的人出手。而話里說的好,又希望與你同奏一曲,當然是想跟你再見面啦。”
“真的?”炎嘯羽不敢置信,可卻笑得跟食人花似得,很恐怖。
雨靈爭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正要追過去的炎嘯羽,前者呵呵笑道:“你別那么心急,人家才剛走,你這就追過去,未免也太變態了,忍多幾日,待一事結束,我陪你走一遭烈山皇城。”
炎嘯羽滿是得意:“這可是你說噠。”
……
百錠云山已經打定主意,朱厭若不奪回誓不罷休,此刻烈山離去,他再度喝令眾人擊殺易凡等人,可是沒想到,在呼喝中,易凡幾人拔腿就走,不予置理。
見對方逃跑,原以為他們心思膽大,定會留下來大干一場,可最終還是一群膽小鼠輩。
炎嘯羽滿是不甘,對易凡道:“你不是突破了嗎?還怕他們干啥?”
夏紫煙點頭,話說得飄忽:“是啊,就四千余人,我們分一分吧。”
雨靈爭則意外地贊同走為上策:“我認同易凡的做法,先找個地方睡覺,才有力氣跟他們打。”
幾人各有心思。
易凡沉聲道:“我說過我不愿和他們糾纏,但他們不肯罷休,我們逃回龍山城,千龍堂也擋不住這么多高手,炎哥,你和紫煙消耗過大,先回龍山休息,我和雨哥將他們引開。”
炎嘯羽皺眉:“不成,這太危險了。”
夏紫煙也想開口,可不等她說話,易凡輕輕一嘆:“我在龍山認識不少人,也和百錠有過一次交手,他們要摸清吳晦的底細不難,我怕喬婉會出事,所以想請你們先回去照看她。”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炎嘯羽沒好繼續堅持,抬眼望向易凡:“你們兩個自己小心,我們安置好喬婉,馬上就追過去。”
易凡微笑點頭,對夏紫煙道:“交給妳沒問題吧?
夏紫煙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我不會讓喬姐姐有事。”
言罷,分頭行動,炎嘯羽和夏紫煙一路南下,易凡跟雨靈爭則奔往東南方向。
與此同時,龍山城邪神府中死傷一片,地上數十具尸體,有的是府內家丁,有一些則是千龍高手。
“住手。”一個大漢用刀架在馬老大的脖子上,對喬婉喝道:“吳艷,妳若不想看到有人枉死,雖好馬上束手就擒。”
“你們百錠不得好死。”馬老大呸了對方一臉血。
大漢沒多話,一把抹去臉上血腥邪笑著,頓時刀芒閃爍,馬老大人頭落地。
“馬哥。”被五花大綁的雷芯語痛心大叫,淚灑當場,緊接著嘴角流下紅絲,無力倒地,她已然咬舌自盡跟隨情郎步入黃泉。
雷鬼七親眼目睹一下子死去兩個人,一個是心中的大哥,一個是自己的親姐姐,登時就愣住了,不甘顫抖道:“別管我們了,妳快走,快走……”
沒等他把話說完,大漢再次舉刀,喬婉見狀,狠狠咬牙當即收回神息,冷聲道:“住手。”
刀未落,血未濺,大漢哼了聲,望向喬婉:“吳姑娘終于想通啦?要是能早一點明白,也不至于死那么多人,嘖嘖!”
雷鬼七面色焦急:“妳干嘛不走,我們不會有事,等一下龍掌柜和當家一定會來就我們的。”
話音落下,大漢一腳踢了過去,對摔得狼狽的雷鬼七,不屑笑道:“想等龍一笑和龍成淵?哈哈哈哈…我們有兩百個弟兄在拍賣會鬧著呢,運氣不好,就我這回到速度也夠讓你死上千百回,若運氣好,說不定你死后馬上就能見到他們。”
喬婉美麗依舊,只是那明浩消散不見,換而邪意凌然,冷冰冰對大漢說道:“能出這么卑鄙的手段,想必你們在朱厭身上沒撈著什么便宜吧。”
大漢突然哈哈大笑,伴隨如此,一干百錠高手同時放聲跟著狂笑,笑聲極是狂妄,惡劣。
“笑話,我們百錠所向披靡,區區一頭畜生豈能難得倒我們,算一算時間,朱厭應該已是我們的囊中之物,不過你哥哥太不自量力,在千寶會后不僅惹惱我們的二公子,還敢帶人擾亂討伐之戰,哼,抓妳不過是為了以防萬一,若是被那家伙逃走,妳就是人質,如果不幸死在朱厭手上,放心,我們會馬上送妳去和妳哥哥團聚。”
“卑鄙。”喬婉嗤之以鼻,頓時兩個女子上前用繩子把她綁起來。
“不管怎么說,你們兄妹倆是死定了。”大漢狂笑,隨即往想一人,說道:“鳴炮,告訴二公子這個好消息。”
炮聲鳴響,一人抱拳道:“頭,這些人該怎么般?”
冷掃千龍高手一眼,大漢哼笑說道:“我們只要吳艷,其他人都殺了吧。”
……
待百錠高手離去,龍山城百姓心有余悸,整座城仿佛死城般,一片寂靜。
在隱士軍還沒來之前,百姓仍視千龍堂為最大靠山,隱士軍走后,事實證明,千龍并非無敵,而再百錠高手離開后,那一份信任再度瓦解。
炎嘯羽兩人察覺到城中氣氛古怪,顧不得向百姓追問原由,即刻跑回邪神府,竟見殺戮后所留下來的慘狀。
這時傳來一聲呻吟,炎嘯羽耳尖即刻趕了過去,扶起一人道:“我認得你,你是千龍的雷鬼七,這里發生了什么事。”
奄奄一息的雷鬼七,沒有多余的話,虛弱道:“吳姑娘,被人…被人……”
炎嘯羽迫切道:“被誰?”
“百錠……”二字一斷,雷鬼七氣息盡散,氣絕身亡。
夏紫煙急忙來到,滿是著急摸樣:“能找的地方都找過了,就是沒找到喬姐姐。”
炎嘯羽為雷鬼七合上雙眼,咬牙握拳:“應該是被百錠的人抓了,此處爭斗有上一段時間,沒想到百錠云山竟有如此心思,我們追!”
夏紫煙心慌不已:“上哪去追?我們不知他們何時離開,也不知去向何方。眼下朱厭在我們手中,他們動機不難想象,應該是要用喬姐姐換取朱厭,當務之急,我們要先和易凡會合才是。”
炎嘯羽實力雖強,卻不懂得謀略,淡聲道:“他們只說要將百錠的人引開,沒說要去那,我們上哪會合?”
夏紫煙沉吟些許:“百錠不肯罷休,跟著他們準沒有錯,而百錠云山在追趕易凡,顯然他們也是分頭行動,或許我們能在談判前,先救下喬姐姐也說不定。”
炎嘯羽點頭:“看來只能如此了,你怎么說我怎么做。”
夏紫煙長長嘆了口氣,向炎嘯羽拋出一張面皮:“你我神息都不多了,我邊幫你喬裝,你邊恢復神息,待之后,我們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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