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也敢打
東燧氏遺址,數千人同組大陣封鎖朱厭行動,即便牠實力強橫,礙于右足重傷,一時間還難以和眾人抗衡,伴隨如此,兩氏所有高手輪番上陣,各施招法,鋪天蓋地的朝朱厭猛攻?!都儭?/p>
威能齊展,氣勢驚天動地。
過不久,許多人相繼退出陣外,似乎神息耗盡,再無計可施。
茂林間,夏紫煙在炎嘯羽臉上涂涂畫畫,剛從一間藥鋪買來的易容材料,相當好用,對于易容術爐火純青的她,本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能完成一張臉譜,可現下花了半個時辰還沒見她有想停的意思。
一張兇悍的大胡子臉,炎嘯羽眼睛直盯戰場,有些按耐不住道:“到底何時才要出手,我們是來獵獸?還是殺人?”
幾人坐山觀虎遲遲未動,看過許多大好機會,卻還是老神在在。易凡樂滋滋的吃著肉包:“你急什么,等我吃完再說?!?/p>
話音剛落,一直肅靜無聲的雨靈爭忽然渾身一顫,開口道:“那好,你慢慢吃,我先想一想事情。”沒過幾秒,打鼾聲響起。
這時夏紫煙完成一張臉譜,心知雨靈爭最討厭易容,說是貼著一張假臉不自在,見他一睡,立馬轉到他面前,開始為他整形。
炎嘯羽適應著五官扭動著臉,隨后擠出一個丑陋笑容:“我這張臉啥名堂?胡子很霸氣啊。”
夏紫煙正在用功,沒心思理會,平淡丟出一句:“烈山鷲?!?/p>
兩人一聽,瞪著圓溜溜的眸子呆住了,易凡更是被一口肉包噎著說不出話來,差點就死于非命,咳了半天才得救。
烈山鷲是誰?是烈山氏第八任族長,早在三百年前就駕鶴西去,說來還是烈山不破他爹,也是烈山玲兒的爺爺,夏紫煙居然畫了個一代大能出來,而且還是個死人,她到底是何用意?
沒死成,易凡還是不學乖照樣一口肉包,饒是好奇,指著自己的臉,問:“那我的呢?什么來頭?”
夏紫煙抬頭看了看,發現一絲缺陷,于是在他眼角下加了顆痣,微笑問:“一代妖姬洪紅,你有聽過嗎?”
易凡臉上一抽,急了,剛才沒照過鏡子,這一看竟成了天姿絕美的女子,他瞪大眼珠,指著炎嘯羽,叫道:“為什么我是他老婆?”心急一語有些古怪,易凡納悶改口:“不對,為什么把我畫成烈山鷲的老婆?”
“因為洪紅劍術了得啊,哈哈,給你配得剛剛好。”夏紫煙打了聲響指,笑瞇瞇的轉頭繼續工作。
“這什么歪理,我才不干,明明不必易容干嘛非得多此一舉。”易凡不樂意,隨手就要取下臉皮,忽然感覺一股犀利目光朝自己瞪來。
打了個冷顫,他這才想到夏小姐的底線,那就是她的用心決不允許別人糟蹋。炎嘯羽在一旁看得緊張,不自覺地搓著胡子,若是易凡拔下臉譜,那下場要多慘有多慘……可怕啊。
易凡了解這一點,沒敢完成腦中的念頭,長長嘆了口氣,只好認命,暫時先作烈山鷲的老婆。
不多時,大戰一輪接著一輪,許多耗盡神息的高手,在補充完后又回到陣中,但明顯見得退下來的人越來越多,顯然消耗遠比提煉神息來得更快,本是萬人同時出手,此刻卻剩不到千人堅持攻擊。
伴隨如此,陣法薄弱,朱厭忽然掙脫,壓抑許久的怒氣一瞬爆發而出,顧不得身受重傷,牠兩掌一拍,掌心間凝聚出一顆漆黑圓球,在牠手中看似小小的圓球,直徑就有三尺長度,其中能量龐大駭人。
在圓球出現,四周氣息異變,草木自燃,許多較靠近的人突然**起來,頓時無數凄厲慘叫響起,神息耗盡之人更是驚慌失措。
瞧看巨獸在儲存能量,易凡等人身在遠處受不到氣息波及,他踢了雨靈爭一腳:“別睡了,該是我們出馬的時候了?!?/p>
醒來,雨靈爭下意識擦去嘴角上的口水,頓時一愣:“我的臉?”一個優雅冷艷的面容呈現,他想找造事者,根本找不到人,因為在場他沒一個認識。
只見一個消瘦留有山羊胡的老頭,冷聲道:“你敢拿下來就死定了?!?/p>
臉譜畫好,大事已了,一切都定下來了,怪只怪自己貪睡,讓夏紫煙有機可乘,怨不得別人,都怪自己。
縱然雨靈爭再不自在,也沒敢去動他哪張美人臉,想必他也知道夏紫煙的恐怖,才會如此安分。
忽然一聲怒吼響徹天際,朱厭雙手捧住圓球,猛然砸向地面。
轟!
地面沖出一道百丈猛火,石破天驚,地殼龜裂,天地為之一變,熱浪排空,撲向四面八方。
十里外,易凡等人見萬樹**,二話不說,趕忙拔腿就跑,可兩條腿又豈能逃得了風暴之威,幸虧距離夠遠,炙熱的烈風到幾人身旁威力已然緩下許多,雖說熾熱,但沒到能放火燒山的地步。
一擊之下,兩氏萬人死去二千有余。
夏小姐被這招嚇得魂都沒了:“此等兇獸還怎么打,老娘不干了?!?/p>
易凡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欲要放棄逃跑的夏紫煙,后者滿臉不痛快:“你拉我做什么?牠那么兇,難道你們還想討伐不成?”
炎嘯羽目光銳利,狠瞪遠處的朱厭:“害我幾天喝酒沒味道,不宰了牠,老子咽不下這口氣。”
美艷的臉上閃過一絲厭惡,雨靈爭冷冰冰甩出一句:“搞得我失眠五天,不殺了牠就沒個好夢。”那神情與見到殺父仇人可是不遑多讓了。
相對哥倆的怨恨,易凡就冷靜了點,對夏紫煙道:“我幾天沒吃個飽倒是無所謂,全當減肥,但我就為妳感到不值了……”
在聽前面兩人的心聲,夏紫煙就氣得快要抓狂,跟著易凡這句,她再也忍受不了了:“老娘花五天時間拼死拼活才煉出花香,害我還捏馬糞當泥巴玩,我這就回頭跟牠拼了。”說著手中突兀出現一對鴛鴦刀,神息一瞬爆發出來,沖得比誰都快。
對方遠在十里開外,易凡本還想忽悠悠地散步過去,豈料被夏丫頭這激動給逼沒了,幾人緊追上去,心想沒道理讓姑娘家來打頭陣。
伴隨一擊過后,朱厭重傷加劇,仍是撲向眾人,一巴掌接著一巴掌拍死一片,野獸發狂眼里不有其他,有句俗話說‘寧欺空肚狼,不惹死前狗’,這話意思簡單,說明臨死反撲的狗遠比饑餓的野狼更加可怕。
眾人也想不到朱厭重傷后還有如此力量,方才一番猛攻下,眾人神息耗損之大,現下情勢一面倒,待百錠云飛和烈山玲兒重建氣勢,所有高手再度上前拼殺,局勢宛若背水一戰。
折損無數高手,這個節骨眼下,誰也不想要放過此獸,更不能將牠拱手讓人,現在立場區分開來,不僅面對強大的敵人,有些人已經放手開打,頓時形成混戰,本是聯手的關系瞬間瓦解。
就在這個時候,四道人影急速沖入戰圈,眾人打成一片,少不了互相波及。這四人大伙雖都認識,可見到還是都懵了。
很快就有人明白,當即氣怒道:“何人敢冒充我氏先祖,報上名來!”
呼嘯中,戰事稍緩,無數人都想看清對方的真面目,一個手持雙刀的羊須老頭刀起刀落無人可擋,一個百錠族人愣聲道:“先祖?”
夏紫煙揮刀斬下,哼了聲:“是誰你先祖,怎么大家都亂叫。”妝是她畫的,可偏偏她卻忘了自己現在是百錠第九任族長,百錠善任。
開口一把動人美聲,把一旁的烈山族人嚇了一跳,夏紫煙惡狠狠望向對方:“你看什么看?”說著又是一刀取走那人性命。
易凡全速靠近朱厭,一路避過眾人,手無兵,也未出過手,還是原則問題,在能不殺人的情況下,他不想殺人。
炎嘯羽則殺得痛快,連刀帶鞘一連打碎不少頭顱,不過都是百錠的人,烈山一個都沒殺,反倒還被他救下許多,至于為什么…之前炎少俠有交代,烈山的人能不殺就不殺,雖沒說出原由,但很明顯,他是為了烈山玲兒才這么做。
雨靈爭沒意見,他與烈山氏素無瓜葛,相對,百錠就和他有不少帳得算了,一是雨氏被滅,二是凌氏成年飽受欺負,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凌依依,百錠全都該死。
一連擊斃數十人,烈山眾人極是訝異,在兩個帶頭再度高喝,雙方立即停手,除了對付朱厭的人以外,其余人全力擊殺四個假冒先祖之人。
烈山玲兒雖不知對方為何留情,但四人逼近朱厭,目的明顯,顯然是來坐享漁翁之利,這任誰都無法容忍。而百錠云山又豈會不明白其中,若雙方繼續下去,只會給對方更加方便。
面對眾人圍剿,易凡迫之無奈,手中突兀出現一柄青碧寶劍,神息一起,劍鳴輕吟。
“御劍訣-天瀑刃襲。”
一劍展出,易凡身后突然出現瀑布虛影,激流當頭落下,掠過己身卻無一絲變化,只是旁人受汲水波及無不放聲慘叫,那水滴宛若劍刃,所透所流,像被利刃擊傷一般。
這時遠處傳來一聲暴吼,炎嘯羽怒視一人,呵斥道:“祖宗也敢打?”
“你個狗屁祖宗,假冒的,殺!”
一團團烈山族人圍上,炎嘯羽極其無奈,鞘刀猛揮,將他們一個個打暈放倒。
另一邊,雨靈爭已然放開手腳,當即撕下臉譜和女子衣服,釋出身份,剎那猛地一拳砸向地面。
“萬獅雷動-裂地吼?!?/p>
一聲獅吼動天,地面一瞬崩裂開來,爆散出一道道寒息,將周旁數人瞬間冰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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