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押充公
易王殿中人滿為患,易氏高層齊聚一堂,族長易天承自然也不例外。平日議會時有分尊卑上下,雖說氣氛凝重,但卻遠不及此刻冰冷。
只見桌上熱茶一盞接著一盞,眾人皆沒有說話,靜靜品茶,思緒飛速流轉,卻理也理不清方才到底是怎么個回事。
天漸漸亮了,易天承坐在主位上,心中納悶,下意識拿起茶杯,這才發現茶水已盡,隨手遞給下人添換。
易天承摸著手中戒指,長長嘆了口氣:“諸位長老,你們覺得此事該如何看待?!?/p>
一個姓劉的長老放下茶杯,眉頭皺的不能再皺:“此事太過古怪,諸位都知道,結界不可能憑空展開,定是有人驅使,結界才會出現,嘖,但就連族長都沒能發現對方行蹤,要么說對方實力遠遠超出我們的想象,要么就是…有言道君子不語怪力亂神,但我仍是想說,除了牛鬼蛇神,還有誰能造出這等鬼魅行徑?”
聞言,眾長老紛紛點頭,細聲議論。
另個姓楊的長老搖頭納悶:“看事先看因,為何別族都沒事,就我氏發生這等怪事。易凡雖然是翹楚之首,但畢竟還是位小輩,倘若對方居心叵測,那為何事后易凡安然無恙?而要是對方窺視至寶,以這等實力,能否攻破《九龍王臨陣》尚不好說,但也不必前去找易凡,大可試試能否攻進我氏寶庫?!?/p>
熱茶添上,易天承輕吹幾口,淡淡道:“對方不是沒進過寶庫。”
他的聲音有氣無力,卻讓眾人不甚惶恐,猜疑再起,各個將目光投在易天承身上,望能詳說。
看著眾人一臉無知面容,易天承也不隱瞞,望向易鋤:“巧工,這事你最清楚,就讓你來說吧?!?/p>
易鋤點點頭站起身子,對眾人道:“待事過后,族長派我去巡寶庫,里頭一件東西也沒落下,當時我想,對方居然找向易凡,或許就與吞天戒有關,因此我打開戒指,發現里頭混元吞天蟒的蛇筋居然不見了……”
話到這里,眾人嘩然一片,喝罵連連。
“就知道對方心懷不軌,原來是沖著蛇筋而來?!?/p>
“不對啊,寶庫竟被打開,可為何沒有半點動靜……”
喝罵中,大伙也越想越不對勁,越想越是恐慌,隱隱牽出更多更嚴重的事情出來。
易鋤擺手示意眾人肅靜:“莫急,待我先把話說完,對方確實有能力一絲不響進入寶庫,并且取走蛇筋,雖然吞天戒中少了蛇筋,但卻多了幾樣東西?!?/p>
說著,易鋤手中突兀出現一顆幽藍石頭,石頭剛出強烈的寒冰氣息剎那凍結全場,可在場諸位誰有是泛泛之輩?瞬即釋放神息來抵御寒氣,但即便如此,依舊是感到寒冰刺骨。
顯然這顆平平無奇的石頭,絕非凡物。很快就有長老受不了,聲音急顫道:“巧…巧巧工,收了…吧!”一句話幾個字,竟喊了十秒才吐出個吧來,試想,他到底是有多冷啊。
易鋤早有準備,可還是被凍得牙關不停打顫,二話不說,趕忙收了起來,然后拿出第二樣東西。
紫金印出,眾人沒看清是什么東西,卻抓準時機,體內神息猛然提出,就連易天承也不例外,場面頓時寂靜,威勢如圣,仿佛遇上大敵一般。
乍一看,才知道原來是枚紫金印,眾人面面相覷,摸了摸鼻子,神息內斂,不免上演一場保住顏面的較真。
眾人全是皇宗境上的大能,豈能被這枚金印給唬住,這話傳出去豈不讓人家笑話?
各有各的理由來掩飾方才的忌憚。
易鋤輕咳兩聲,解釋道:“諸位應該都能瞧出此印與帝王印頗為相像,但據我鑒定,雖然查不出此印的過去,但我易鋤保證,此印足以和吞天戒媲美。”
人分尊卑,靈器自然也分三六九等,共分上、中、下三品,若要細說,炎嘯羽的無鋒,雨靈爭的寒崩以及易凡的土塨都是下品靈器,而妖農鼎和吞天戒則為上品,至于墨心劍,伴隨易天吼征戰多年,擊殺無數大能,勉強為其提升一個階位,如今也算是上品靈器。
不過顯然神州屈指可數的煉器師-易鋤火候還不到家,吞天戒都沒能讓青城放在心里,又豈能和八冥王鑒作比較,二物級別雖差不上多少,僅差一個級別,可那級別卻是神州世人無法跨越的級別。
過去神州無人能造出八冥王鑒,過去沒有,今后也不會出現。
眾人嘩然,內心大震,易鋤也沒理會,對于他們這些只懂靈器強弱的門外漢,他才懶得解釋什么,饒是無趣的又拿出第三樣東西。
一件透明絲衣出現,易鋤剛才走的匆忙,沒瞧見里頭夾得字條,這一看頓時癡了,什么禮數在這一瞬間全都是屁,剎那轉身就跑,嚇得臉都白了。
易天承眉頭一皺,忽然站起:“易鋤,何事這么匆忙?”
易鋤頭也沒回,聲音哭爹喊娘的大叫:“除了易凡,要誰敢動,我干你老母。”一聲不雅直直打進大殿,眾人臉色瞬間鐵青。
易天承臉上一抽,神情極為難看,不過很快就能明白,想必是那位高人留下了什么,才會讓易鋤如此失常,而從字面上的意思,似乎是那人留給易凡的東西。
由此一來,易鋤會如此膽怯也不奇怪了,畢竟對方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寶庫,實力強的無法想象,又有誰敢招惹?
想到這里,易天承突然想起了盜圣,可就一瞬便打消了念頭,若不是從夏紫煙那了解了盜圣傳承,此事若說是盜圣所為,倒還能說的過去,可如果不是盜圣,那還會是誰呢?
易天承心想:“蛇筋乃是易凡在翹楚之爭所得,但世上混元吞天蟒僅有一頭,由妖農斬殺,可蛇筋卻被當作贈禮,此事有些古怪,而對方取走蛇筋,卻也贈下三件寶物,還署名要給易凡,其意許是交換,或者還有其他原因,但也沒損害到我氏半分,無論對方目的為何,從表面看來似無惡意。”
沉吟少許,易天承搖搖頭,大手一揮:“罷了,對方既沒有加害我氏,我們也不必在此消磨時間,今后全城戒備一年,侍衛方面加足三倍,就這么散了吧。”
“族長?!?/p>
易天承眉頭一挑:“哦?楊長老,你還是有何事要說?”
楊長老抱拳一禮:“族長,我認為加強戒備也是應該,但此事不能就此作罷?!?/p>
“楊長老有什么看法?”
“對方實力驚人,又是沖著易凡而來,雖然目前還沒有查出原因,但我認為應該先收押易凡,其下寶物全部充公才是?!?/p>
楊長老說得不太詳細,但‘收押’‘充公’倒是點的明確,在場無一不是見多識廣之人,又哪會聽不明白:目前雖無原因,但易凡卻是關鍵,無論是非對錯,還需先關起來調查清楚。
或者說,易凡與那個神秘人關系匪淺,兩人肚子里裝的是好水壞水,不弄清楚,誰也不知道將來是否會成為禍害。
易天承明白他的顧慮,點頭道:“楊長老,且不說對方實力如何,單憑能自由進出寶庫,說實話,本座是有忌憚,但撇開對方實力不說,易凡此刻還未醒來,即便收押也問不出半點頭緒。”
楊長老當然知道易凡此刻昏睡,卻一口咬定:“好,人可以不收,但寶物必須充公,畢竟易凡與私闖寶庫之人有關,身受嫌疑,理應上繳寶物,待事情查明之后,再還給他?!?/p>
易天承思量片刻:“易凡嫌疑未定就先上繳寶物,這不合規矩啊?!碑吘故侵蹲樱m然念情,但公與私之間還是分得清清楚楚,未收押便要人上繳寶物,在易氏確實不合規矩。
楊長老沒有表情:“族長,此次事件存在過多疑點,不能因忌憚便有所退縮,這畢竟關系著百余氏族安危,還請族長慎重思量?!?/p>
此話一開,各位長老開始有了意見,之所以加入易氏,就是希望有個靠山能夠撐腰,但楊長老這番話,明顯暗諷易氏不穩,因忌憚對方實力有所畏懼。
領頭退卻,做屬下的有如何看待?此事就不言而喻了。
在一番勸說下,氏族安危不可不顧,氏族規矩又不能不廢,眾長老才不關心易凡此時是夢是醒,最主要是先有個交代。
易天承迫于無奈:“易凡自居作束,沒本座的允許,不得踏出易凡府,而他的所有寶物全部充公,登入名冊的寶物全部除名,寶物上繳寶庫作以證物,由司法長老看管,這樣你們可滿意了?”
聲音頗有不滿,眾人安了分心也不再多說,待易天承走后,大伙也紛紛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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