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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鼓響徹如虹,長號交錯如浪,音示祭烈,示意眾人止泣,止喧,止樂最新章節網游之天下無雙。
在神州土上,祭烈鼓號甚是平凡,顧名思義便是祭奠烈士的一套陣鼓,望能借由鼓號為流浪在外的烈士亡魂牽引指路,同時也是在示意眾人,此戰死傷過多,士氣落魄,將士心中壓力猶如萬斤沉重,不好在去承受其他外來的情緒。
“少爺,少爺!”罌粟刻意壓低聲音,卻仍是一臉毛躁,仿佛小兔子般砰砰跳跳,跑了過來。
突然雙腳一絆,兩只腳仿佛打結似得,搖身一晃險些栽了個跟頭。還未倒地嘴邊就喊出一聲‘哎呦喂呀’,再睜眼時,發現雨靈爭一手將自己扶住,微笑問道:“妳沒事吧?”
這小妮子走路總是漫不經心,本就欽慕于雨靈爭的心思,頓時小鹿亂撞起來,羞著臉趕忙站起,一臉嬌滴摸樣,霎時什么話也說不上來。
“罌粟,開心嗎?”易凡斜斜瞄了雨靈爭一眼,挑了挑眉,似在懷疑這兩人有鬼。
“開心!”罌粟傻傻的樣子,登時輕咬下唇,饒是不好意思:“少爺,你又戲弄人家。”
“小女子小心思。”易凡賊溜溜地笑著,全易凡府的人都知道罌粟對雨靈爭的癡迷,就屬她自以為矜持,仿佛真能瞞天過海似得。
罌粟突然回神,又擺出一臉著急之色:“對…對了,易王回來了,所有人都回來了。”
祭烈鼓號如此嘹亮,還真當易凡聾了不成?
“早就聽見了,妳讓所有下人都去幫忙,看是需要糧食還是傷藥,只要府中有的,只管拿去用,要沒有,就去買吧校園全能高手。”易凡解下腰間上的錢袋,拋了過去。
見狀,兄弟二人懂得他的心思,自不吝嗇地解下錢袋,紛紛拋去。豈料小妮子一見三個錢袋飛來,下意識的舉動竟不是去接那錢袋,而是先抱住了頭。
剎那,雨靈爭身行如電,一手接住三個錢袋,送上前去,微笑道:“嚇著妳了,真不好意思。”
罌粟癡愣諾諾,似被迷暈似得,渾身發抖,拿著錢袋便朝門外走去,居然連聲謝都忘了說。
“你這小子,處處留情就不怕那日釀成大火,燒得你體無完膚?”炎嘯羽似打趣,卻又像是在討教。
“有本事你來啊。”雨靈爭瞧他就不是有勇氣能英雄救美的料子,嘀咕道:“要是你倆多留點心,也不會造出我這種形象,整天護這些花花草草,真當我閑著沒事。”
易凡笑著看戲,心知雨靈爭在三人之中最懂憐香惜玉。其實他本可以不丟出錢袋,甚至在丟出時也能救下罌粟,但他就是想看雨靈爭這小子有變沒變。事后無疑,雨靈爭還是那個軟腸少年。
“現在要干嘛?要不我們也去湊湊熱鬧?”炎嘯羽喚出赤焰龍馬,翻身而上。這話雖說是問句,但他動作已然十分明顯,就是個愛湊熱鬧的料子。
“同意。”雨靈爭結印‘解’字一脫,水靈龍駒當即化形而出。
“可沒什么熱鬧好湊的。”想象將士們潦倒摸樣,易凡才不忍心去看,搖頭嘆道:“此時義父剛剛回城,應該有許多大事要和大伯商討,我們就去易王府等吧,待義父忙完,自會回到哪去。”
心想易天吼連番大戰,此刻定是勞累不堪。倘若不是易凡萬分著急妖氏旗下氏族,他也不想急于前去打擾。
三人一路來到易王府,經下人通傳,便被帶往大廳喝茶稍作。
這一日易天吼徹夜未歸,三人也能體恤,畢竟長達九個月的戰事,一時半刻又豈能道說的完?
也不知換了多少杯茶,上了幾回茅房,日過正午,終于等到了易天吼回來。只見他攙扶易鋤,一步一顛地緩緩走來。衣衫伏卷,隨風搖擺,那右臂和右腿上的假肢竟少了一大截,瞧個仔細,上面凹凸不平,銀露殘卷,像是被熔化的痕跡。
易凡看得心酸,眼眶不禁紅了起來。過去曾聽大伯說過,易天吼一生曾斬過兩大兇獸,一是年少時所斬殺的‘紫鱗嘯天獅’,雖然成功斬殺,卻也被奪去右腿。由此,當年他被眾人譽為‘神州七大翹楚第二’,再之后妖淮淳連戰鐵木七雄,他才順位第三。
而再便是三百年前,‘四翼遁天蛟’為禍南土,再經七晝夜的苦戰,終于將此獸馴服,在失去右臂的同時,他也獲得悍獸坐騎。
此時易天吼雖說被人攙扶著走,但那一身霸氣絲毫未降下半分,宛若天神般,高高在上,仿佛即便受傷,仍是無可披靡。
三人一見來到,趕忙上前紛紛行禮。易凡悄悄飄了易鋤一眼,朝其打了個眼色,便連忙還手攙扶。
易天吼欣然一笑,見他有此孝心很是欣慰。
“小子,這九個月沒見,你個頭到時長了不少。”易天吼想叫他名字,卻發現自己竟然忘了。
“義父在外奮勇殺敵,孩兒定不能辜負義父期望,練著練著個頭也就高了。”易凡年值十五,本就不矮的他,經九個月的修煉下來,此時身高都長上一米七三左右。
易天吼看向身后的雨靈爭和炎嘯羽,見他二人步伐穩健,雙目炯炯有神,體魄也結實的多,顯然實力也提升了不少,左推右算便能猜出大概。
“這九個月來,我兒還多謝你們照顧了。”易天吼客氣道。
兩人一聽登時心慌,同時結巴道:“易王言…言重了。”“這…這這是我等榮幸。”
來到廳中,易天吼不先作休息,聽幾人講述易凡九個月來的變化,雖然已從易天承那聽得許多,但仍是不妨給幾個晚輩炫耀的機會。
“哈哈哈哈…小鬼幾人小打小鬧能提升多少,待瑣事一穩,我就親自指導你們幾個,到時你們可別哭爹喊娘啊。”易天吼哈哈大笑道。
早就聽說易王是名武癡,修煉起來可謂是在游走生死邊緣。幾人心里面早有了層抗壓在,聽這話自然無懼,但卻仍不免暗暗叫苦幾句。
過了片刻,易天吼將眾人喚出,單單將易凡留下。
“聽說你早已能感知出神息了,這事是真是假?”易天吼在眾人走后,面色上的倦意才漸漸流露出來。
“是的,在三個月前孩兒便能感知到神息。”易凡重重點頭。
易天吼長長嘆了一口氣,手中突兀出現一本古籍,遞過去道:“這是你師傅妖氏一脈所練的內息心法,現在我把它交給你。哎~如今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接下來就只能靠你們這些小輩啦。”
感慨中夾帶萬千心緒以及濃濃不舍。易凡頓時蒙了,這‘妖五蘊訣’自己收的也算是名正言順,但后方那些話,他可就聽不明白了。
“孩兒愚笨,不知義父意思。”易凡毫無歡喜之意,反而感到無比心酸。
“過去我以為,即便失去了一臂一腿,我仍有左臂膀能夠守護易氏,就算四肢盡斷,只要我還有張嘴,我依舊可以咬破敵人喉嚨,但經由此事,我悟出很多,很多。”易天吼輕嘆,卻有那么一絲大徹大悟味道。
在連戰九個月中,易天吼發現外族新秀崛起,而易氏大能中年紀最輕的,竟已活了三甲子的年紀。雖然斬殺無數晚輩,但也讓他見到了一絲未來。
過去易天吼一力扛下大任,守護上百氏族,守護易氏。在一片盛世當中,眾百姓生活安穩,這理應高興才是,但就因為這個安穩,讓生活中少了些壓迫,也少了點后顧之憂。
眾人皆將他當做不敗戰神看待,但晃眼數百年一過,回顧過去,卻發現易氏已有數百年未出人才。所留下真有實力的大能,年壽已過大半,全是半老將死之輩,在此戰過后,更是寥寥無幾,倘若再過上數百年呢?那么易氏的未來又將如何?
想象未來變化,易天吼搖頭長嘆道:“如今我的時代已經過去,在此之后我便會隱退,接下來就靠你們這批新血扶持,易氏是存是敗,就看你們的了。”
這說所得輕松,但在易凡心中卻是字字猶如千鈞重量,壓在心頭難以喘息。
“義父要退隱?”易凡不住問道,想必這戰對易天吼的打擊必然十分巨大。
“是啊,哈哈…都老不中了,就別再出來丟人現眼了。說來我氏已有數百年沒去參加翹楚之爭,你可敢前去一試?”易天吼笑道。
“有何不敢?”易凡心想只是試試,又沒要做什么。
“即便對上鐵木壁、鐵木長空,還有烈山氏,烈山玲兒,百錠氏,百錠云飛,還有德孝氏的德孝耀,碰上這些人,你也敢?”易天吼道。
易凡急抽一口涼意,這些人都是江湖上大有名氣的新秀之輩,實力強悍不容忽視,其中據傳烈山玲兒實力更是到了筑基圓滿。對于他一個剛能感知神息的半神者來說,倘若真要對上,估計連一招都走不過去。
易天吼見他黯然失色,哈哈大笑:“才說個名呢,瞧把你給嚇得...嘖嘖!”
易凡咬了咬牙齒,凝重道:“翹楚之爭還有多久?”
“四年!”
“孩兒未修過神,不知四年能到什么地步,但有了師傅的‘妖五蘊訣’在,孩兒愿意拼上一拼。”
易天吼瞧他目光堅定,心中大喜道:“孩子,修神者一生唯能修煉一種心法,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是修煉‘妖五蘊訣’,二則立誓成我易氏弟子,我可為你引血改脈,并傳給你,我氏心法‘獸魂化體’。”
雖然知道易凡手握寸彈弓,身有嫌疑。但他更相信兄弟的判斷,妖淮淳能讓易凡送來消息,定是有他的理由。何況倘若易凡真是鬼氏族人,定不會火燒焱金谷燒死那么多同胞,再來一個內鬼,怎會握著寸彈弓那么明顯的兵器入城?這豈不是白白令人生疑?
憑心而論,易天吼是相信他的,因此并不在意將他收為易氏族人。
易凡此刻面臨抉擇,一來是師父的‘妖五蘊訣’,二來則是‘獸魂化體’,有前人寫照,說明兩種心法都是相當高深的功法。
思慮片刻,易凡恭敬將‘妖五蘊訣’呈上,淡道:“孩兒選擇‘獸魂化體’。”言罷,當即跪地起誓,爾后磕下三個響頭,誓命忠與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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