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超強硬措施
早在出國前的幾天,張喬市長就親自主持召開了舊城改造片區房屋拆遷動員大會,明確提出動員一切可以動員的力量,采用一切能夠采用的手段,務必在一個月之內掃平所有建構筑物,確保開發商進場并順利開工。
在張喬提出的系列措施中,有一條造成的震動最大,就是所有吃財政飯的國家工作人員,包括教師、醫生等,只要自己家的房子被列進了拆遷范圍,都必須起好帶頭示范作用,率先簽訂拆遷協議,主動拆除;自己不是被拆遷戶,但如果有自己的親屬和親戚思想不通拒絕簽訂拆遷協議,該國家工作人員就必須對口負責做好其思想工作,如果親屬或親戚的思想工作沒做通,該國家工作人員就把工作停下來專門干一樣事,沒達到縣委縣政府要求的目標,就永遠別回單位上班!
張喬想出這么條措施,足見他是一位多么有思想多么有決策能力的領導。動員會召開會后的第二天,就有許多領導干部開始在外面租房,準備搬家事宜了。僅僅幾天時間,縣城的房源趨于高度緊張,連城郊的農房,租金也上漲了四五倍!
臨行前,張喬又召集舊城改造項目領導小組會議,明確由建設、國土、拆遷辦、以及公安、法院、檢察院等部門抽調精干人員組成拆遷工作組,集中精力打一場攻堅戰,在他外出期間,由分管城建工作的常務副市長穆江全權領導負責。張喬特別強調,希望他考察回來后,同志們能夠給他一個滿意的答卷,到時,他一定請示縣委,對有功人員予以重獎。
可是,當張喬回到楊金的時候,現實情況卻與他的預期相差甚遠。別說該拆的房屋大多依然巋然屹立,連簽訂了拆遷協議的業主,也不到三分之一。更讓他生氣的是,有三位副科級干部不但沒有帶頭拆房,而且還和普通市民一起,和工作組進行對抗,造成的影響極為負面和惡劣。
張喬當著眾人的面,把穆江、監察局長和那幾位副科級干部所在單位的一把手各自訓斥了半個小時。之后,他責令監察局局長,會后馬上出文,對那幾位副科作出停職處理,下午,這些人所在的單位務必召開大會,向全局干部職工進行宣布。如果停職后那幾個干部仍然執迷不悟,就撤職,就停發工資。
監察局長和即將停職的副科所在單位的局長領命而去,拆遷工作組成員留下繼續開會。張喬的情緒稍稍平穩了些。他問穆江,連領導干部的工作就沒做通,你們打算怎么做普通市民的工作?你們弄清楚沒有他們拒不同意拆遷的真是原因?你們是否把城市改造的意義向每個市民尤其是拆遷戶宣傳到位?
穆江回答說,拆遷工作之所以難以推進,主要還拆遷戶對安置補償標準不滿。他們反映標準太低,規劃的安置房位置太偏,人氣尤其是商氣與他們原來住的地方差得太遠。
張喬說:“有些老百姓的**永遠無法滿足,人家外商帶錢來造新房子給他住,他還這不對那不行,把人家開發商當冤大頭,這樣的不良風氣決不能任其滋長,不然,誰還敢來你這兒投資?你們一定要加大工作力度,開動腦筋,多想辦法,不管困難多大,都必須加以克服!”
停職決定作出后,反饋回來的信息是,兩位被停職者已經幡然醒悟,向縣委縣政府寫出了書面檢討,表示痛改錯誤,全力支持縣委縣政府的工作。另一位仍然冥頑不化,選擇了繼續與縣委縣政府的決定進行對抗。因為這位副科是縣志辦的副主任,并且年齡即將到點,半年前,他自己就把頭上那頂官帽丟棄一邊,對單位的事不管不問了,因此,停職和撤職已經對他沒有震懾力。
張喬氣得甩了電話。他下令:“把他的工資給停了,馬上停。政府把他養起來他不但不知恩圖報反倒和政府作對,他有本事讓他自己養活去!”
那位被停工資的縣志辦副主任名叫鄧維夫,名字聽起來挺斯文的,但性格卻比一頭牯牛還倔,處分不但沒能使他把行為統一到市委市政府的決定上來,他反而有了丟掉最后包袱,放手一搏的膽氣。他闖進張喬市長的辦公室,要求市長給他十分鐘,聽聽他以一位普通市民的身份代表六百三十七戶被拆遷戶陳述陳述他們的心聲。
張喬市長冷笑著說:“本市長不是一個聽不得群眾意見的人,但今天不想聽你在這里聒噪,你先把思想整端正了,把房子帶頭拆了再來找我談。”
鄧維夫說:“張市長你這種態度對待群眾是不對的,我的權利被侵犯了,我向你這個作出決策的父母官申述是我的權力,也是你這個市長的責任。”
張喬突然翻了臉,吼叫道:“鄧維夫你給我講什么權力?我為老百姓服務,但不能為一個忘記了**員和國家工作人員身份的刁民去損害國家和公眾的利益。政府養活了你,你卻和黨委政府對著干,像你這樣忘恩負義的東西政府養著還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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