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鵬副局長的高招(B)
鵬副廳長假意想想,說:“你們先去找找老孫吧。老孫是常務副廳長,開廳黨委會時,他經常跟魏廳長唱反調,魏廳長既恨他又有些怕他,只要你們做通老孫的工作,保管水到渠成。”
劉之俊感到既憤怒又好笑。對付一個小小的下級,鵬廳長這么用心,難道不覺得太勞神太損傷腦細胞嗎?
原本情緒不佳,意外地得到高人指點出了迷津,汪林心情大好,一上桌子,就與女老板秦芝賭上了酒,兩人把紅酒當成了啤酒喝,其他人尚沒動杯子,先點的兩瓶波爾多就只剩下了空瓶子,接著又連續上了五瓶,直到汪林三次都差點歪倒在桌子底下才停止。
劉之俊去前臺結賬,他被著實嚇了一跳:這頓便飯,四個人(秦芝還聲稱已經先吃過的)一共吃了四萬一千一百塊。他沒帶信用卡,身上的現金也不多,很尷尬。秦芝很大度地說:“沒關系,你劉大局長我還不放心嗎?你簽單好了,隨便什么時候帶來都行!”
劉之俊在簽單的時候,心里只有惡毒的詛咒:真他媽比搶匪還黑!
汪林喝得很不少,出現了明顯的醉態,女老板親自攙扶他下樓和上車的時候,他竟然摟著她的腰,在她的粉臉上響亮地啵了兩下子。
但畢竟是酒精考驗的革命同志,汪林形態雖然失去了規范,說話也像打了無數結的繩子一樣,讓聆聽者聽起來頗費腦筋,但他的心智還是保持著必要的清晰,不該忘記的大事并沒忘記。他上車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手機先給張喬匯報他省城之行的結果。張喬剛聽兩句,就非常暴怒,把魏正經和整個國土系統抄根抄底罵了一通,當然也連帶說了幾句汪林和劉之俊爛材無用之類的話。
汪林一聲不吭地等到張喬的講話出現分段的空隙,適時把朋副廳長的態度和他們一起商量的辦法講了出來。張喬果然停止罵人,命令汪林和劉之俊先別回楊金,等他和周宇書記商量后,馬上去省城和他們匯合,采取下步行動。汪林說,他們現在就住在賓館里,沒有兩位老大的明確指示,他們不敢擅自撤離。
在醉酒的狀態下還能這么自然地撒出這么圓的謊來,足見汪林才知的超凡卓群。劉之俊心想,要是自己哪天腦子開竅了也學會了這套本領,自己的仕途,說不準就是一片金光大道了!
第二天,張喬市長親自趕到了省城,他首先約見了朋副廳長。一見面,就是一通牢騷,說我堂堂一級黨委和政府想要動一個小小的副局長,派組織部長出面協調還不行,不夠資格,還得主要領導親自來搬更大的佛爺出面才可能奏效,在中國恐怕只有你們國土部門才有這么牛逼,不是我張喬人長得二,下次開人代會的時候,我肯定要提意見,我還要發動人大代表和政協委員在對你們的行風評議中高度關注這一點!
朋副廳長說:“我很抱歉,不要說你們有不滿情緒,我這個國土部門的領導,都看不過眼,但我僅僅是個人微言輕的副職,我只能表示同情。我也認為,在我們國土系統內部,的確存在嚴重的老爺作風,一些人不但看不起老百姓,連當地和同一級政府也不怎么放在眼里,張市長如果在適當的場合對我們發起批評,我看不僅不是壞事,反而能促使我們的一些人從夢中驚醒,回到現在中來,避免犯更大的錯誤。”
接著,張喬和朋副廳長對應該采取的行動方案進行了細化,然后,朋副廳長建議張喬親自去見一見孫副廳長,動員他支持一下他們的意見。
張喬說,他與孫副廳長關系不是很熱絡,擔心他口頭答應但行動上不給力,因此請朋副廳長出面把他約出來一起做做動員工作。
朋副廳長連連擺手:“不可不可,千萬不能讓老孫知道我的態度,尤其不能讓他知道請他出面支持是我的主意。老孫曾經因為工作上的事情,跟我發生過摩擦,我倒沒計較什么,可他一直看不開,老記在心里掛在嘴上,經常跟我唱反調,所以我出面,反而是幫倒忙。我提出你們把他也動員起來,主要是他是黨委副書記、常務副廳長,并且曾經也讓洪安給得罪過,憑他的肚量,他不會輕易放過洪安的。”
那么找誰出面做孫副廳長的說服工作最容易奏效呢?張喬冥思苦想找不出合適的人選。朋副廳長提示說,聽說張市長跟省委林秘書長的關系不錯是吧?
張喬說:“我們的關系當然沒得說,就差沒穿一條褲子。”
朋副廳長說:“那你就找林秘書長出面吧。林秘書長是孫副廳長的妹夫,只要他開口打招呼,老孫保準聽。”
張喬說:“我正好還要找省委領導工作呢,那我馬上先把林秘書長找到,他小子敢說過不字,看我不把他的辦公桌給掀了!”
張喬是個急性子,吩咐劉之俊陪好朋副廳長玩著,不許他閃人,等他返回后跟朋副廳長切磋切磋牌技,大戰幾百個匯合。
朋副廳長說,朋某人牌技的確上不了臺面,但財神爺總愛站在我的背后,到時張市長別怪哥子我心太狠刀太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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