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耀奎打人
趙民今年二十六歲,以前是秦耀錢偷盜團伙的一個小字輩,小時候只是偷雞摸狗,后來不知跟誰學了點武功,覺得小偷小摸不過癮,逐漸干起了攔路搶劫,殺人越貨的事。此人雖然是五短身材,但是相當壯實,力大無窮,下手相當兇狠。秦耀奎看此人有利用價值,就經常請他喝酒,還認他做了干兒子。
當初趙光軍和趙西頂為了爭奪鄉黨委書記的職務,暗示秦耀奎趙西頂經常晚上到河東去喝酒,潁河浮橋是必經之路。秦耀奎就指使干兒子趙民在潁河浮橋打埋伏,當趙西頂半夜里醉醺醺的騎著自行車經過浮橋的時候,趙民猛然從浮橋邊竄了出來,連人帶車把趙西頂推進了潁河。這件事做得相當漂亮,沒留下一點把柄,趙光軍相當滿意,從此以后一直或明或暗地充當了趙民的保護傘。
趙民曾經因為攔路搶劫,打人致傷殘等事進過幾次派出所,由于身后有保護傘,都未能被繩之以法。從此以后趙民更加有恃無恐,甚至公開敲詐。比如說如果他知道誰家有錢,就上們去借,一張口就是幾千上萬,這一家如果給了啥事沒有,如果不給那以后就別想過安生日子;再比如誰家辦喜事,如果被他知道了,他就去攔人家的花轎,張口就幾百幾千的要錢,不給錢花轎就別想動。被他盯上的人家只能自認倒霉,大都是選擇破財消災。
趙民的膽子越來越大,后來不但劫財而且劫色,如果他看上了誰家的姑娘,就直接跟這個姑娘說晚上到哪里哪里睡覺,不去就會怎么怎么樣,小姑娘都比較膽小,也不敢跟家里人說,幾乎都會晚上去他指定的地方陪他睡覺。
趙民的惡名漸漸遠揚,在潁川一北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一帶的村民一聽到這個名字就會不寒而栗,甚至到了談虎變色的地步。不知是什么時候,也不知是誰給他起個外號叫“北霸天”,這個名字漸漸被傳開了。
秦耀奎帶著大寶、小寶、秦耀錢、趙民和另外兩個趙民的同伙,一共七個人,氣勢洶洶地朝劉老頭家走去。劉老頭家大門開著,一家人正坐在堂屋里吃飯。秦耀奎等人直接走進大門,來到堂屋門口。
趙老頭一看來了這么多人,趕緊站了起來,三個兒子也跟著站了起來。秦耀奎走進堂屋,看著劉老頭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劉老頭,吃什么好飯呢?”劉老頭一看來者不善,用腳輕輕踢了一下身邊坐著的老伴,同時說道:“老百姓能吃什么好飯,家常便飯。”劉老頭的老伴趕緊拉著兒媳和孫子進了里間。
秦耀奎走到餐桌旁邊,伸頭看了看,笑著說道:“呵呵!生活不錯嘛!還有幾塊肉。”說完,臉色突然一變,伸手抓住桌子腿,朝上一掀,叮咚咣啷一陣亂響,桌子上的碟子和碗都摔在了地上,飯菜濺了劉猛一身。劉猛非常惱火,用手指著秦耀奎說道:“秦耀奎!你今天是不是來找事的?”秦耀奎看著劉猛說道:“算你說對了,我今天就是來找你事的。”
“你憑什么找事!誰怕你不成!”劉猛大聲說道。
秦耀奎說道:“劉猛,今天這么多人到村公所鬧事,是你帶的頭吧?”劉猛說道:“什么鬧事!我們不過是想討回公道。”
“行!你有種!給我打!”秦耀奎惡狠狠地說道。
其他六個人立即沖向劉猛,一陣拳打腳踢。劉棟和劉全趕緊上去想推開眾人,誰知幾個人過來又把他倆一陣拳打腳踢。劉老頭看到了趙民,臉色一寒,知道今天要大禍臨頭,趕緊過去拉著秦耀奎的胳膊說道:“秦書記!饒了我們吧!”秦耀奎一甩胳膊,劉老頭一個踉蹌,秦耀奎接著又是一腳,剛好踹在劉老頭的心窩,劉老頭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此時劉猛、劉棟、劉全都已經被打倒在地,六個人還是不肯放手,兩個人對付一個,用腳不停地猛踢。剛開始弟兄三個還罵幾聲,后來也不敢罵了,雙手摟著頭任憑他們打。劉老頭掙扎著爬了起來,來到秦耀奎面前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哀求道:“饒了我們吧,秦書記!”秦耀奎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問道:“你爺幾個以后還敢不敢跟我做對了?”
“不敢了。”劉老頭流著眼淚說道。
“還敢不敢讓你兒子鼓動村民跟我鬧事了?”秦耀奎又問道。
“不敢了。”
“服不服?”
“服了。”
秦耀奎轉頭說道:“好了!事情已經辦妥了,我們回去吧。”六個人這才停住了毆打。秦耀奎又轉頭看著劉老頭說道:“劉老頭,好好管教管教你的兒子,以后如果還敢跟我作對,小心你兒子的小命。”說完,沖里面六個人一擺手,轉身朝門外走去。
外面已經圍了很多村民,剛才的這一幕他們看得清清楚楚,雖然他們都很氣憤,可是沒有一個人敢出來拉拉架,或者說句公道話。看到秦耀奎他們出來了,村民們立即讓出一條道,幾個膽小的村民甚至趕緊躲了起來。
秦耀奎等人走了以后,村民們趕緊沖進屋里把弟兄三個攙扶起來,弟兄三個都已經鼻青臉腫。老二、老三好像沒什么大礙,老大劉猛的傷勢最厲害,鼻子不停地流血,弄得滿臉都是鮮血,看著挺嚇人的。劉猛還一個勁地喊腿疼,兩個人攙扶著把他放在一張靠椅上。劉老頭的老伴和兒媳也從里屋里哭著出來了,看著劉猛傷得那么嚴重,又嚎啕大哭起來。
一個老村民說道:“別哭了,哭也沒用,劉猛看著傷得挺厲害的,我們把他抬到村衛生所去吧。”劉老頭這才回過神來,抹了一把眼流說道:“那就麻煩各位鄉親把我兒子送到衛生所去吧。”村民們趕緊把院子里的架子車推到門口,七手八腳把劉猛抬到架子車上,拉的拉推的推,朝醫療室飛快地跑去。
第二天劉登全也聽說了這事,他一直都不太看好秦耀奎當秦莊行政村的支部書記,但他沒想到秦耀奎身為行政村的支部書記竟然敢帶著人毆打村民,作為一個老共1產1黨員,他認為自己有責任向上級組織反映這個事情。劉登全吃過早晨飯,到村衛生所找劉猛詳細了解了情況以后,就要到鄉政府去。劉猛非常擔心,躺在病床上說道:“劉叔!你還是別去了吧,要是讓秦耀奎知道,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怕什么!就是搭上這把老骨頭,我也要給你和村民們討回一個公道!”劉登全嚴肅地說道。
劉登全一輩子不會騎自行車,以前在生產隊的時候他經常和老支書秦洪玉背著干糧走著到行流區開會,練就一雙好腳板。他走著去了趙集鄉政府,來到趙集街上的時候已經半上午了。他走進鄉政府大門,直接去了鄉黨委書記辦公室。
門開著,黨委書記趙光軍正坐在把辦公桌的后面看報紙,看到劉登全突然站在門口,趕緊站了起來,笑著迎了過去,拉著劉登全的手說道:“是老劉啊!好久沒見到你了,挺想你的。請進!”趙光軍讓劉登全坐辦公桌前在沙發上,又是倒茶,又是遞煙,顯得很熱情。劉登全從腰里拿出自己的旱煙袋,說道:“趙書記,你別忙了,我不渴,紙煙也抽不習慣,我今天來是想跟你反映點事。”
“哦!你要反映什么事?”趙光軍好奇地問道,然后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
劉登全重重地吸了一口煙袋,說道:“秦耀奎作為行政村支部書記居然帶著人到村民家里毆打村民。”趙光軍看著劉登全說道:“有這事?你詳細說說。”劉登全就把村民們不同意辦養殖場,要把集資款退下來,秦耀奎認為是劉老頭鼓動兒子帶頭鬧事,昨天晚上帶著人到劉老頭家里打人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趙光軍聽著聽著,臉色突然沉了下來,劉登全講完以后他很長時間沒有說話。劉登全以為趙光軍也對秦耀奎的所作所為不滿,接著說道:“你說這樣的人怎么能當行政村的書記!當初我就不同意。”趙光軍點著一支煙,猛吸了一口,沉著臉說道:“老劉啊!你已經退了很長時間了,對現在的形勢太不了解了。現在政府大力提倡發展經濟,發展才是硬道理嗎!秦耀奎帶頭搞村辦企業,這很好啊!你作為一個老干部、老黨員應當支持才對,你怎么不但不支持還替那些思想落后的村民說話呢?”
“可是搞村辦企業并沒有給村民帶來什么好處嗎!”劉登全爭辯道。
“你們村的村辦企業才剛剛起步,難免要經受一些挫折,栽幾個跟頭,我相信,憑著老秦這股子闖勁,將來一定能把村辦企業搞得紅紅火火,讓你們村全體村民都能得到實惠。”趙光軍說道。
劉登全繼續爭辯道:“那他也不應該帶著人毆打村民吧?”趙光軍說道:“秦耀奎打人確實不對,回來我見到他一定要好好地批評批評他。老秦這個人雖然有一些小毛病,有時候會犯一些小錯誤,但是這個人頭腦靈活,也能跟得上形勢,總的來說還是個很不錯的同志嗎!村辦企業是一個嶄新的事物,難免會有一些思想落后的村民不理解,甚至會反對。等將來你們村的村辦企業搞起來了,大家都過上了好日子,自然就會理解的。你作為一個老干部、老黨員應當多支持老秦的工作,發揮發揮余熱,多做做那些思想落后村民的工作,讓你們村的村辦企業盡快走向正軌,你如果這樣做了,老秦會感謝你的,我也會感謝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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