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不知身是客無形之手
西西,西西,喬妮一直在他懷里念叨著丁西西。
不知道這個丫頭到底受了什么刺激,現在跑哪兒去了,尹葉天有沒有過來啊,這可是瘋狂酒吧,魚龍混雜的地方,最容易出事的地方,她可千萬不能有事啊,無數個問題縈繞在她的腦袋里折磨得她這個醉酒的夢睡得并不踏實。
昨夜一夜都在半睡半醒的朦朧狀態中度過,今夜又被酒精刺激的頭疼無比,似乎被一種無窮無盡的疼所牽扯。
她看到丁西西在人群中被綁架,她想跟上去卻發現怎么都跑不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閨蜜在那里垂死掙扎而自己一點忙都幫不上。
“西西。”她拼命的喊著,試圖沖破這種禁錮的局面,可是那力量太大,她無力沖破。
只有瘋狂的喊著好友的名字。
“小姐,小姐。”似乎耳畔有人在喊著什么,那么近,那么清晰。
“西西。”她睜開眼睛,卻看見一個慈祥的女人有些焦急的喊著她。
喬妮睜眼迷茫的看了她半天,才想起她是周媽。
鐘天佑家的保姆。
那么說,這里是鐘天佑在云頂流峰的房子,想到這兒嚇的坐了起來,然后仔細的看著周圍的一切。
與上次來一樣的設置,不過似乎又有什么不一樣,喬妮坐在床上不安的亂看著。
她怎么會在這里,不是已經做好永遠不再見得準備了嗎,怎么還會跟他牽扯上
“小姐,你總算醒了。”看到她醒來她總算是松了口氣,剛才她在夢里拼命的喊著什么西西,真是把她嚇到了,還以為她做了什么噩夢呢。
“周媽,是您啊,我怎么會在這兒。”她有限的想象力無法想象自己怎么會身處在鐘天佑家的大房子里。
“是先生帶您回來的。”
“。。。。。。”她記得當時撥的是尹葉天的電話,不可能打到鐘天佑的手機上啊,難道號還能串。
“昨天小姐喝了好多酒,然后一直叫著難受,哎,先生為了照顧你可是忙了大半夜,好不容易快天亮的時候睡了會兒,結果接了一個電話又出去了。”因為有了上次的接觸周媽也沒拿她當外人,索性把知道的看到的一切都告訴她。
還有一個原因則是,鐘天佑從未帶過女人來到云頂流峰這里,所以她覺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女人跟先生的關系不一般,尤其是昨晚他那么細心的照顧她的模樣更看出兩者之間的不同尋常的關系。
照顧她大半夜。
喬妮登時覺著心口有什么東西被掩埋了一般,輕微的窒息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他似乎總那么有精力,那么,真的不覺著累嗎,倦嗎,煩嗎。
“那么周媽知道昨天跟我一起的另外一個女孩子哪里去了嗎。“她想撇開話題,不想再聽關于他的那些事情,這樣,誰都好過一些,再說,她的好朋友下落不明是件很要緊的事情。
“呃,這個。”周媽一臉迷茫,不懂她所說。
該不會出事了吧。
“哦對,想起來了,好像被她的男朋友接走了。”周媽想了想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答案,記得昨晚先生提過,說她的朋友被人安全的接走了他才送她回來的。
那就好,都怪自己連西西都沒看住自己倒先醉了,以后無論如何打死都不再喝酒了。
絕對。
“我的包呢。”她要打電話確認是否真的沒事,那丫頭昨天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這里。”說著,從旁邊的椅子上遞給她銀色的包包。
拿住電話她忙的撥了過去,
還好,西西沒事,正在家里睡大覺呢,剛才嫌棄她擾了她的好夢,無辜被人數落雖然不爽,但是人安全就好。
“那我身上的衣服。”這時她才發現身上的衣服被換了,又是換了一套藍粉色的女士睡衣,這家伙家里既然能備著女士睡衣,那么說就是有女人在這里留宿,既然能留宿,他鐘天佑怎么可能做正人君子柳下惠。
“哦,這個是我換的。”她看見喬妮緊張的問道笑笑說道。
“哦,這樣子啊。”總算松了口氣。
“鐘天佑現在不會在家吧。”想到還會再見她只覺著難過。
“先生早上接到一個電話就出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哦,那還差不多。”
“好了,先換上這身衣服,然后再到樓下用,呃,午餐。”一覺睡到大中午,早飯都省了。
“我的衣服呢。”看著周媽拿出的那身紀梵希限量版淑女裝喬妮只覺得怪異,她不喜歡這種高檔的衣服,太拘束,就像他一樣,明明是高不可攀的,根本就不該有任何交集的。
“昨晚你吐得太厲害,弄得衣服上到處都是,先生就然我把它給扔了。”
扔了?那可是她的衣服啊,他憑什么有什么權利替她做主扔掉。
他依舊是那么的強勢,霸道。
終是改不了啊。
不過也是,他鐘天佑怎么會輕易的改呢。
不然還怎么會是鐘天佑呢。
喬妮無聲的嘆息。
“昨天先生的衣服也被吐得到處都是,所以一并扔了。”周媽看她緊皺的眉頭為她因為自己的衣服事情不高興,所以把鐘天佑衣服也被她弄臟了點事情一起說好達到心理上的平衡。
他的衣服臟了扔了關她的衣服什么事,難道就因為如此就可以把自己的衣服給扔了,喬妮很并不理會周媽的‘護短’行為。
“其實小姐,您誤會先生了,他對您可是很上心的,我可是頭回看見他帶女孩子回來,而且還會那么照顧,先生他很少說話,不過只言片語中他對您真的不一般。”周媽看她并不領情的樣子繼續‘護短’。
“所以,別看先生經常冷冷的不愛說話,可是要真的喜歡誰,就一定會把她狠狠的放在心上,會很好的待她,她對待我從來沒有像別的老爺少爺那樣的頤指氣使,何況是他在意的人,我在這里照顧了他這幾年別的沒不敢肯定這點是絕對的。”看她不說話她繼續‘投彈’。
不一般?就是強,暴了之后感覺到愧疚的不一般嗎,如果真是在乎她,有尊重過她的意見,想過她的感受嗎,只知道自己的惱怒,自己的不甘,體會過別人嗎,如果是這樣,她還真是不需要。
“好了,我想換衣服了。”她想說什么,可發現跟一個一直護著鐘天佑的人糾纏對話是很不明智的事情,尤其在宿醉之后更是不明智。
她跟他真的沒關系了。
不要再提了。
打定好這個想法,她決定跟周媽裝傻充愣,這樣,才能減少提到他的次數。
換好那身粉綠色衣服走下木質旋轉梯,就看見周媽招呼她去餐廳用餐。
“不用了,我想早點回去。”她可不想在這里多呆,萬一撞上那個家伙不知道又要發生什么事來。
“先生吩咐了一定要讓小姐在這里吃過飯,還專門為您備了解酒湯,這個喝了能減少酒精對身體的刺激。”周媽盡量讓她感受到這里的貼心,可惜對象似乎不領情。
“沒關系,那點酒沒多大事情,我回家吃也一樣,不打擾了。”說著拎著包打算離開。
“小姐,您別為難我,先生吩咐了,若是您不吃,我們就。”周媽很是為難的說著,好像她不吃飯就要天塌地陷了。
威脅人?這還真是他的風格。
“他會拿你們怎樣。”她好奇的想知道鐘天佑到底說了什么讓她這么擔憂。
“他不是拿我們怎樣,而是吩咐門衛不讓給您開門。”周媽十分為難的說著。
“。。。。。。”真是一點沒變。
喬妮執拗不過跟著周媽來到餐廳
上等的紫檀木原色橢圓形餐桌,上面平鋪著米黃色的桌布,桌布上擺設著精美的瓷器,勺子,叉子,筷子,高腳水晶玻璃杯,還有看起來十分誘人但喬妮并不感興趣的食物。
喬妮坐在與桌子同質地搭配的靠背椅上,對著一桌子的面包牛奶起司奶酪水果發呆。
對她的胃口。
她的早餐向來是包子,饅頭,花卷,稀飯之類完全符合中國人民習慣的早餐,這種全套設備的西餐她還真是有點消受不起。
“這是剛蒸好的包子,還有煮好的皮蛋瘦肉粥。”周媽一手拿著一只小砂鍋,一手端著一個竹制籠屜走了進來,似乎了解到她并不喜歡擺放好的西餐。
頓時只覺得香氣撲鼻。
芹菜瘦肉餡包子皮薄餡多肉質嫩滑芹菜爽口,皮蛋瘦肉粥淡淡糯糯,香味回旋于唇齒之間,一早起來就遲到這樣的東西感覺真是好。
“沒想到喬小姐也喜歡吃,先生也非常喜歡吃這個,早餐他幾乎就是吃這個。”周媽看著喬妮十分給面子的吃著她做的食物很是滿意。
噗,喬妮想吐吐不出來,憋在嗓子里弄得她十分難受。
這食物如同石蠟一般哽咽在喉嚨口吞吐困難。
“別急啊,好吃也別這么快啊。”周媽立馬拿了杯牛奶送到她面前,還以為她激動的。
“好了,我吃飽了,那個,我可以走了吧。”徹底沒胃口了,再這樣下去不瘋也要瘋了。
“就吃這么點啊,那個先生說了,喬小姐至少要吃一個包子,喝一碗粥,否則。”否則不讓走。
用得著這樣嗎,喬妮無奈的嘆氣。
“我倒了可以嗎。”她試圖換種消化食物的辦法。
“不行,屋里不知道哪里有監視器,先生會知道的。”吐血,這家伙是變態嗎。
吃,死不了,反正吃過后沒聯系了,再沒了。
喬妮拿起包子和粥猛朝嘴里塞著。
“我可以走了吧。”好不容易咽下去最后一口粥,她向周媽問著。
“等等,那個。”
還有事,沒完了嗎。
“那個我讓司機開車過來,送小姐您回去。”
“不用了。”還是自己走回去吧。
“這個。”為難表情再次顯現。
“怎么,還有事情。”
“這里離您住的地方很遠,而且附近沒有公交站,連出租車都沒有,所以。”
她這一提醒她算想起來了,上次她可是就在里面繞了好久若不是遇到未商估計都走不出去了,而且她沿路看來真的沒有任何車站,連輛出租車都沒有。
這哪里是有錢人的居住地,簡直一原始社會,連公交都沒有。
其實是,家家都太有錢,這里有公交也不會有人坐,而且他們也不會去打的,所以也就省了這些設置。
“好吧。”妥協,跟他斗就沒贏過。
坐上黑色的保時捷卡宴,喬妮怎么都覺著不自在,感覺跟被綁架了一樣。
訓練有素的司機表情淡淡,沒跟她有任何的交流,一路安靜的開車。
在開出云頂流峰時,一輛藍色的勞斯萊斯相向而來。
兩輛車子擦肩而過,喬妮并沒有注意,車上的人一直朝她的位置直直看來。
深深的看著,似乎要把她刻在心底。
永遠不要忘記。
就這么離開了嗎,再不回來了嗎。
那個人落寞的想著。
。。。。。。。。。。。
到了家門口,她聞到一股濃烈的煙味,嗆得讓人喘不過起來。
轉身一看,一地散落的煙頭,而靠在門上的人微瞇著眼睛,臉上有著多日未休息好的勞累和疲倦。
喬妮看到那熟悉的臉,不禁覺著心口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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