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絕永遠的離別
喬妮登時郁悶極了,似乎被人紅果果的拉到人前展覽一樣的郁悶。
“來來坐這里。”說著把她安排到了主任自認為非常‘合適’的位置。
鐘天佑的身旁。
喬妮那個內心掙扎啊,反感啊。
是不是主任當了幾十年的紅年都不成功,所以這次孤注一擲一定要讓他們如何如何他才肯罷休啊。
真不知道是鐘天佑給了他什么好處一起耍著她玩,還是他那顆未老的幾十年如一日的生機盎然意氣風發‘紅娘心’讓他‘永葆生機’。
喬妮不尷不尬的坐在這個不久前跟她在一個狹小空間里共度了十幾個小時的男人,心里默念淡定淡定。
眾領導倒是不理會她的尷尬。
以為是欲拒還迎,嬌羞內斂。
校園瘋傳的緋聞男女主角通通上場,而且還坐的這么近,哈哈哈。
雖然一個個都是久經沙場的禿了頂圓了肚皮的領導人物,可是他們八卦起來不比那些資深狗仔來的弱,反而更有一種深意在他們眼里掩藏著。
一個個帶著各種猜測和想法看著眼前的兩個人的曖昧關系。
喬妮坐在那里低順著眼睛一副乖巧可愛的模樣打算屏蔽掉所有的眼光,她知道此時無論她說什么做什么都清清楚楚的落在在座的所有人的眼里。
與其膽戰心驚,不如安之若素。
不過,這氣氛有點小小的尷尬。
“哈哈,感謝今天鐘總能在百忙之中抽空蒞臨我校,來,我們為鐘總干一杯。”還是主任會做人,一番話化解掉了所有尷尬,眾人紛紛舉起酒杯向鐘天佑敬著。
喬妮也被倒了半杯白酒。
在座的都是領導級別的人物,雖然副校長是位女性可也是位強勢的女性,所以座上根本沒有飲料,連白開水都沒有,喬妮皺了皺眉裝模作樣的抿了一口,打著哈哈算是敬酒。
然后就是漫天胡地的調侃,夸耀著鐘總如何如何之能是,如何如何之魄力,互相恭謙討好,幾千頭牛都吹到了天上。
喬妮聽的興趣乏乏,導致她的胃口也很乏乏。
“小喬,你總該敬鐘總一個吧。”酒席正酣,各位領導一個個喝的滿面通紅,唯獨鐘天佑似乎面色未改,跟一桌人的變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主任又十分見縫插針的說道。
“呃,我,我不會喝酒。”敬他?憑什么。
“不會喝酒也要意思意思嘛,人家鐘總半年都沒來過了,多難得啊。”主任見她‘冥頑不靈’很是開通的說著。
“呃。”半年沒來關她屁事,她還幾個小時前剛剛見過好吧。
“快快,學校的新教學樓可還要看鐘總呢。”主任一臉諂媚的說著,然后把倒好的就硬塞到她的手里轉向鐘天佑。
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吃飯場面被主任這個動作打破了。
所有的人的目光第一時間聚焦到他們身上。
有好戲看了。
沒關系,不就一杯酒嗎,為了學校的教學樓豁出去了。
她一邊給自己打氣一邊咬牙看著面前的男人。
他的目光沉斂不因為昨天的事情而影響到他現在的精神,似乎他有耗不完的精力和能量,不過眼里在這一刻還是閃著一種與平時不同的光。
她此時居然覺著胸口有種微痛,隱隱的,細細的,隱藏在身體的深處好像自己都找尋不到那一個出處。
“鐘總,這杯是我敬您的。”她面無表情的說道,這個最不愿見的男人卻偏偏總是見到。
鐘天佑看著定格在那里的心不甘情不愿的喬妮,面色沒有多少不郁,反而拿過酒杯很大方的與她碰碰,試欲喝下。
“哎,咱鐘總可是跟喬老師同時上過報紙頭條的人物,多有緣分啊,不如今天喝個交杯酒吧,這樣才能顯示的出誠意嘛。”說話的是省長的干兒子,教育局局長的兒子,校長的侄子,那個個子不高心眼不少超級無敵八卦被譽為‘八卦無敵王’的李大海。
此時在一邊煽風點火道。
所有的人在心底暗自發出一聲驚呼,若不是為了維持領導形象,估計都要手捧臉滿眼星光閃閃狀期待著眼前即將發生的一切。
交杯酒,啊呸。
真虧得他想得出來,喬妮心里秒射了無數只小箭往李大海身上戳。
她迅速掃了一番酒席上所有人的表情,發現沒有人站出來幫她說話,反而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每個人都非常友好的沖她笑瞇瞇的。
笑里藏刀。
“呵呵,那就喝一個唄,反正活躍活躍氣氛。”主任在身后也添油加醋。
囧。
“交杯酒,交杯酒。”李大海那個毛頭小子不管這是什么酒席居然在那里喊了起來。
而眾領導也笑笑的期待著,默許著他這種討厭行為。
“新教學樓。”見鐘天佑臉色沒有任何變化,主任趁熱打鐵。
情勢所逼,總不好在這里翻臉吧。
“這是白酒啊,我不會喝。”她想找找借口。
“哦,這有紅酒。”主任不知道從哪里翻出來的紅酒往她的被子里倒。
紅酒。
那個喬妮發誓再也不要碰的酒。
就因為上次紅酒醉酒后跟鐘天佑稀里糊涂的上了一次床,所以她再也不想沾這個惹麻煩的東西了。
可是主任他居然,喬妮無奈極了。
“交杯酒,交杯酒。”李大海仗著自己強有力的關系根本不畏懼在座的都是他的領導,反而更是旁若無人的大喊著。
喬妮無奈罵了他無數遍,
“最后一次了。”他在她耳旁用著幾乎低不可聞的聲音說著,眼里另有深意。
最后一次了,似乎做著最后的道別。
那么說,這酒,就是訣別酒了。
那么,從此以往,勿復相見。
相見與君絕。
那么,好吧。
她輕輕的挽起他的胳膊如同一項莊嚴的儀式一般,他也相當的配合,飲前相互對看,兩人的眼神里都充斥的傷感的味道,然后雙雙一飲而盡。
“哈哈,好。”在座的人都在那里拍手鼓掌似乎很喜歡看這樣的熱鬧以打發他們無聊的時光。
紅果果的欺負人,明目張膽的挑釁。
而且還有一伙幫兇。
喬妮很快的調整了自己的表情和心態,至少不讓自己看起來那么哀切。
不然,憑著這全天下八卦的偉大精神天知道明天都說成什么了。
領導也八卦,大叔也八卦,天下皆八卦。
喬妮放下酒杯感覺很無力,明明只有幾秒的時間卻恍若過了很多年用了一個很長的慢鏡頭在慢慢的播放,每一個細微之處都看的仔仔細細,體會的真真切切。
一個簡短的在別人看來是娛樂對于她來說是一場隆重的告別儀式。
只有,她和他,才知道的儀式。
她不敢再動,也不會再看身旁男人一眼,然后借著自己酒醉提前出來了。
在關上門的那一刻,她心里默念。
鐘天佑,再見。
我們,永不再見。
。。。。。。
下午的課因為同學們都惦記著要周末了,所以上的也異常興奮,可她顯然有點心不在焉頻頻出錯。
“老師,那個單詞的順序顛倒了。”座位上的同學們提醒著。
“哦。”她才惶惶忽忽的發現到。
“老師,這個地方上回不是這么講的。”又有同學發現。
“哦,我弄錯了,不好意思。”不在狀態的她忙去修改。
老師今天怎了,課下學生們小聲議論道。
“估計和男朋友吵架了。”學生也八卦,幾個學生圍在一起小聲討論。
“喬老師有男朋友?我怎么沒聽說。”一個長著娃娃臉的小姑娘說道。
“哎呀,現在都流行秘密戀情,這樣才夠刺激,你啊,out了。”那個穿著白色襯衫的有些英氣的女生說道。
“喬老師的秘密戀情會怎樣啊,她會跟什么樣的男人一起啊,聽說她在c大五年,從來沒有談過男朋友,難道一直都是掩耳盜鈴。”看來喬妮的學生對她還真是‘愛戴’對她的八卦新聞了解的還真是不少。
“說不準啊,聽說喬老師讀書的時候就很多男生追,可惜她全都給打發掉了,弄得男生都不敢再靠近她了,可是當年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呢。”一個留著娃娃頭的女生發揮狂熱的八卦精神。
“天吶,什么樣的人才能入喬老師的眼啊,她的眼光也太高了吧。”一個女生嘆息道,看著講臺上表面上在看資料裝認真實際在神游物外發呆的喬妮。
“不知道啊,不過我覺著也不是喬老師眼光太高,你看她,課教的好,脾氣好,最主要的是還那么漂亮,憑什么不能挑個好的,我贊成,寧可玉碎不為瓦全。”那個白色襯衣的英氣女生力挺喬妮。
“上次皇冠大樓的時候她跟lo的神話般的人物鐘天佑一起,真是超配啊。”那個娃娃臉的小女生一臉憧憬的說道。
“是啊是啊,我也覺著呢,而且喬老師自那以后還消失了那么久,不知道是不是跟他有關系啊。”討論中發現新八卦,一向具有娛樂精神的同學們向自己探索的目標奮勇前進。
“說不準啊,她們倆真是超配啊。”
“我也覺著呢。”
“嗯嗯。”
。。。。。。。
坐在講臺上的喬妮完全不知道她面前的學生們正在小聲的討論著她的問題。
現在她的眼前一幕幕的閃過,她跟他喝交杯酒時他的眼神。
因為離別而有的感傷,帶著不舍,疼惜,卻因為長久的壓抑他控制得很好,除了她,沒有人再看出來。
這樣不是最好的結果嗎,他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根本就不適合在一起。
好了,上課鈴聲響了,該上課了,自己還有這么多的事情做呢,怎么會有多的時間去想那個男人。
那個,叫做鐘天佑的男人,那個曾經在她生命里出現左右過她人生的男人。
。。。。。。。
下課還恍惚的喬妮就被丁西西的一個電話給拖走了。
“干嘛啊。”以往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無敵可愛小魔女此時一臉的郁悶之氣。
“走,咱喝酒去。”她皺了皺眉一副身先士卒的模樣。
“喝酒?”她沒聽錯吧,她丁西西不是不愛這口嗎,怎么她也轉性了,再說,自己可不敢再喝酒犯事了。
“怎么著,連你也不陪我了。”說著丁西西一臉委屈似乎都要哭出來了。
“西西,你到底怎么了。”你瞧著好友一反常態的模樣不禁有些緊張。
“煩。”回答的十分簡潔,向前邁進的步子也更加利索了。
“吵架了?”她試探的問道。
“更年期。”丁西西利索的答道。
“。。。。。。”
。。。。。。。。
左岸夜色。
本城最大的酒吧,卻也是涵蓋了桑拿,飯店,女士spa,甜品店等內容的綜合性娛樂消遣場所。
因為其內部設置新潮,酒類品種多樣,新奇,很符合當下年輕人心里,每天生意好到爆,人滿為患是常常形容這里的一句成語。
穿過菜市場一樣熙熙攘攘的人群,看著舞臺上群魔亂舞的人們,丁西西拉著喬妮走到了吧臺前。
這里每天都有助興節目,內容夸張火爆,所以很多人也是趨之若鶩,可是喬妮只覺著振聾發聵,地動山搖。
重金屬的搖滾樂與耳膜發生著強烈的沖撞,伴隨著滾動的五光十色的光球真有種顛覆一切的味道,地板劇烈的晃動著,走在里面怎么都覺著不真實,若不是這個女人今天太異常她才不會發瘋了跟她來這里。
氣場不和,感覺不爽。
“來杯血腥瑪麗,冰火兩重天,藍色妖姬,浴火鳳凰。”丁西西熟門熟路的報著名字對著正在耍花式調酒的皮膚好到能掐出水來的年輕帥哥豪氣的說道。
“你瘋了,要這么酒干嘛,還摻到一起喝,不醉死才怪。”她逢酒就醉比喬妮還不能喝,居然點了這么多,明顯是腦子被門夾后產生的效果。
“是啊,我是瘋了。”她抽了抽鼻子有些肉肉的嬰兒肥的臉寫滿了委屈。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跟尹葉天吵架了。”她小魔女如此瘋狂還真是頭一遭,自打她認識她這些年來,就算怎么瘋玩瘋鬧也不會這么折騰自己的身體的,就高考畢業后那次因為開心而多喝了兩杯酒全身起紅疹子,自那以后西西聞酒色變,這會兒要充當酒鬼了,實在詭異極了。
“且,別提他,煩著呢。”說著把美男酒保遞過來的鮮血一樣猙獰顏色的血腥瑪麗一飲而盡。
冰火兩重天,藍色妖姬,她一杯杯的往自己的身體里灌,似乎那不是酒,而是一種痛,一種傷。
“這都什么酒啊,一點勁兒都沒有,給我來杯伏特加。”喝了三杯覺著不過癮的丁西西朝酒保吼道。
那個美美的酒保若不是見慣了這種情場失意的人估計早被這個豪放女給嚇到了。
“不行,別給她。”喬妮朝酒保叫道。
“不行,給我。”丁西西不饒。
“不給我,我就砸了你們這些酒。”說著舉起杯子一副要砸向吧臺上碼好的一摞酒說道。
酒保無奈,見過撒潑的女人,沒見過這么瘋狂的,氣呼呼的拿了一瓶伏特加半甩半放的扔到她面前。
“別喝了。”她一把奪過她手里拿來的烈酒,再喝下去這個女人真的要瘋了。
“我不喝,你喝啊。”她沒好氣的說著。
“我喝就我喝,只要你別再這么瘋了。”說著拿起一瓶子伏特加朝自己的身體里灌著。
喬妮忘了伏特加可是被稱為‘純凈的烈酒’,她更忘了中午的那杯紅酒還讓她現在仍不舒服,可是也不能眼見著好朋友這般的自虐。
任由著火辣辣的燒灼感從喉口一直蔓延到胃部。
如同一條火龍吞吐著火舌在身體里攪動。
不常喝酒,更沒喝過烈酒的她,第一次感受到這種灼灼的燃燒感,那一刻她恨不得把胃竇吐出來。
“嘿嘿,好樣的,妞,走,跳舞去。”丁西西‘大義凜然’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還沒等喬妮反應過來自己就混到群魔亂舞的人群里跟隨著音樂瘋狂的扭動了。
“別,別去啊。”喬妮按耐住身體的不適試圖想去抓住丁西西,可是僅慢了一拍就發現丁西西脫離了她的視線范圍。
左邊,不在,右邊,舞臺上,更是瘋魔般的人群,根本看不到她那半點影子。
天吶,她今天真的是瘋了嗎,瘋的還不輕,她是不是該找找尹葉天趕緊把這個情緒失控的女人接回去,省的出什么亂子。
想著掏出電話。
在看到尹葉揚三個大字時心里微痛了一下然后越了過去。
她跟尹葉天并不怎么熟悉,僅限于好朋友的男朋友,此時她不知道這樣冒昧的打電話會不會唐突。
果然電話那頭的人接到電話時覺得很詫異,尤其聽到她因酒精作用而含糊不清的聲音更詫異,尤其配合著振聾發聵的重金屬音樂讓他不由得吃驚。
她,怎么會跑到那里,出了什么事了。
“左岸夜色,西西喝多了,快。”說完就掛了電話,氣喘吁吁的倒在吧臺上。
酒精已經在她的血管里充斥著,影響著她大腦的正常運作,以至于連尹葉揚的聲音都沒有聽出來。
她更沒有想到因為手跟大腦的不協調,她按下的那個電話是尹葉揚而不是尹葉天的。
“小姐,怎么一個人呢,要不要我來陪陪你呢。”一個穿著灰色敞口襯衫的三角眼男人走到喬妮身前搭訕。
喬妮努力的撐起腦袋仔細辨認著身旁的不明來襲物。
“我不認識你。”看清這個人不在自己的搜索引擎范圍內然后說道。
“培養培養感情就認識了,小姐,怎么稱呼啊。”那人見她不理睬繼續厚臉皮說道。
“沒心情,走開。”喬妮很煩這樣的人糾纏不休,有些惱火。
“哎呀,美女,別這么直接嘛,大家都是出來玩玩的,玩的開心才重要啊。”他像橡皮糖一樣粘著她說道。
“誰跟你玩啊,走開。”此時只覺得這個男人跟蒼蠅一樣在她耳邊嗡嗡作響,怎么趕都趕不走,真是頭疼。
“哎,這手可真白啊。”他一把拽住她揮動的手然后在上面慢慢的摸著。
“混蛋。”她努力的掙脫著,卻發現那個混蛋抓的很緊,一怒之下火氣一涌,另一只手狠狠的撓著扣在她手上的那只手。
“媽的,來這種地方還在裝清純,看老子今天不搞定你,我倒著走路。”說著一副要把喬妮拿下的模樣。
可是,剛剛還覺著手被緊緊的抓住,此時突然松開了,然后聽到一個重物自由落體的聲音,伴隨著玻璃的脆響,疼痛的哀號聲,還有人群的尖叫聲。
伴隨著這一切,一切情況出現了扭轉。
她努力的辨認著那個把猥褻男人摔倒的來救他的男人,可是還沒看清,就昏倒在了來人的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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