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成了雨夾雪,再到現在的雪粒,噼里啪啦的打在地上,聲音還不小,倒是給夜間行動的人提供了不小的幫助。
對于這個計劃的可行性,大家心里多少都懷疑。
但礙于這是命令,也就沒多說,最多就發發牢騷。
畢竟一開始就說的很明白,這是一件功勞,干成了,吃香的喝辣的。
干不成,那就……
這個就一筆帶過了,這么晦氣的話還是不要說了。
另外他也不敢說,說了可能就沒這么多人跟他去偷家,甚至會連這一半都不會有。
雖然可以威逼,但效果肯定沒他們主動的好。
……
日軍根本沒想對面的那幫軍隊會這么囂張,還敢來偷襲他們。
在他們看來,眼前的縣城已經是盤子里的肉了,唾手可得,或許明天加把力就能拿下來,到時候就可以放松放松了。
一想到明天就能放松,頓時心里就燥熱起來,這寒冷的天氣也擋不住他們心中的燥熱。
今晚的夜襲計劃只是個嘗試,能打下最好,打不下來也沒關系。
倒是支那的支援速度,比他們想象的要快了些,明天的強攻計劃,需要做點改動。
沒錯,日軍準備明天強攻。
這都好幾天了,連個縣城都沒拿下來,上面都已經說話了,下面的人也發牢騷了。
只是讓日軍們想不到的是,有人動作比他們更快。
淅淅瀝瀝~
雪粒打在人身上,打在地面上,打在水里~
發出的聲音將這幾百號人發出的動靜遮掩住。
日軍的守備很松懈,因為天氣寒冷,心中的自信,所以哨兵都沒發現幾個,巡邏隊伍就更少了。
就是幾個人縮在一起烤火聊天而已。
需要將這幾個哨兵給摸掉,這就要一些心理素質過硬的老兵上手了。
新兵的話,搞不好人沒摸掉,反倒會打草驚蛇。
幾個老兵拿著刺刀,匍匐著前行,地上的水將衣服全部打濕,冰冷的水,更是讓他們的大腦越發清晰。
已經聽見這些日軍們在說話了,他們說的日語都聽得清清楚楚的,就是不知道他們在說的是什么意思。
可能在聊家常吧,畢竟笑的那么開心。
也許是在談家里的妻兒,或者是一些有趣的事情。
“噗~”
突如其來的異常聲音,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只見一個日軍的胸口多出了一節刀尖,猩紅的血順著刀尖滴落在地。
剩下的日軍見狀,大驚失色,剛想拿槍大喊的時候,被身后突然多出的一只手捂住了嘴,冰涼的刺刀順利的穿過肋骨,捅進了肺里,再一攪,讓他們連叫都叫不出來就死了。
哨兵解決了,日軍的軍營就在眼前。
駐扎在這個村子里的日軍毫無防備,連巡邏隊伍都沒有幾支,簡直是天賜良機。
村子已經是近在咫尺了,到了這個時候了,他們的計劃就是直接沖殺進去,要用他們生平最快的速度,要打得小鬼子一臉蒙蔽,就算勝利。
這個時間段,大多的日軍都已經睡了,今夜偷襲春谷的那支日軍也睡下了。
除了幾個巡邏的,在抱怨著為什么這么冷的天要讓他們站崗巡邏,明明沒有人來偷襲……
“啪勾~”
三八大蓋清脆的槍聲突然響起,打斷了淅淅瀝瀝的聲音,也驚醒了一大片日軍。
這些被驚醒的日軍慌忙的穿上衣服,拿著武器沖出房子,面對著則是劈頭蓋臉的子彈。
或者有的日軍還沒來得及出來,就被扔進屋子的手榴彈給炸死了。
“敵襲,敵襲~”
尖銳的喊聲,還有凄厲的警報聲,在這個小村子上空不斷的響起。
最多的還是各種槍聲,爆炸聲!
“沖進指揮部,活捉小鬼子!”
口號辛羅喊出來的,至于指揮部倒也好找,哪個房子上豎著高高的天線,哪個就是日軍的指揮部。
……
是夜,在這個不知名的村莊里,爆發了異常戰斗。
槍炮聲,轟鳴聲,在雪夜里回響。
活捉小鬼子這個成就并沒有達成,留下的都是尸體,活著的都逃走了。
辛羅也沒有讓人去追擊。
“窮寇莫追,當務之急我們應當先打掃戰場,看看這次的收獲,準備下一次戰斗。”
“下一次戰斗?小鬼子不是被我們打跑了嗎?”鐵蛋聽聞辛羅的話,有些不解。
“現在跑了,但他們肯定還會卷土重來啊,又不是跑了就不來了。”
“哦~”鐵蛋了然點頭,又有點擔憂。
“不好了,你們,你們快來看!”忽然,一個戰士背著槍,氣喘吁吁的跑來。
“什么事!”嚴從喜看著急急忙忙跑來的士兵,心里不禁有點慌,莫不是小鬼子又掉頭殺回來了?
“你們快跟我來看,看,看就知道了。”這個士兵喘著粗氣說。
聞言,辛羅和嚴從喜對視了眼,看來不是小鬼子。
“帶路!”嚴從喜命令。
跟著這個士兵,他們來到村外,在村莊的西邊樹林邊上,有個大坑,此時有不少士兵圍在這里。
他們快速走了過去,一眼掃去,坑里則是散落著各種姿態的尸體,而且看樣子有些時間了,里面有不少積水,只有少量的尸體浮在上面,最關鍵的是這幾具浮在上面的尸體是赤果著的,而且看起來是女性尸體。
尸體表面有不少傷痕殘留,看起來生前遭受了不少的折磨。
看到這一幕,辛羅瞬間明白了。
“這是……”嚴從喜還沒反應過來,震驚的看這眼前的一幕。
辛羅深吸了口氣,兩手的指關節捏的噼里啪啦響。
他要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畢竟現在他是這些人的大腦,他要不冷靜,那就完了。
“讓人下去,把尸體都撈上來,下面應該還有。”
“你們下去幾個,把尸體都撈起來!”嚴從喜下令,然后扭頭問辛羅,雖然他已經猜到了,但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你知道這些尸體嗎?”
“如果沒錯的話,這些,應該都是這個村子的人!”
嚴從喜聞言,沉默了兩秒,突然罵了出來,滿嘴臟話,問候著日軍的全家。
周圍的戰士們得知坑里的尸體的身份,雖然怒不可遏,但沒敢立馬就罵出來,長官還在呢。
他們顫抖的身體,不知道是冷得,還是因為憤怒?
罵了幾分鐘,嚴從喜詞窮了,他忽然扭頭,詢問辛羅:“你說,如果春谷城破了,整個城會像這個村一樣嗎?”
“以前丟失的城,那里的百姓也會被這幫畜生殘害嗎?”
說到這里,他又想到,以前在戰場上偷懶耍滑,忽然有種負罪感。
或許就是因為他的偷懶耍滑,導致戰敗,如果他當時努力奮戰呢?會不會又是另一種情況?
“別的我不知道,但是春谷的話,估計會重蹈這個村子的這一幕,小鬼子都打了好多天了,現在有些急躁,估計會下屠城領,激勵士兵。”辛羅半真半假的說道。反正挑嚴重的說就是了。
“該死的,這幫畜生!”嚴從喜無能狂怒,使勁的踢了一腳腳邊的日軍尸體。
能發現這個坑,這個日軍功不可沒。
或許是在倉惶逃竄的時候,將他們引了過來,最后在這坑邊被擊斃了。
冒著冰冷的水,戰士們下到坑里,將尸體一具一具的撈了起來。
冰冷刺骨的水,凍得他們身體抖的不停,但還是咬牙打撈。
已經換了幾批了人了,每撈起來一具,就讓人心里的怒火增加一份。
在他們當中,不乏有人認識這些尸體中的人,甚至有人的親戚就躺在這片尸體中。
所有尸體都撈上來了,一共108具,其中老人女性偏多。
而女性里,大多數都沒有衣服,遭到過日軍的凌辱。
一排排尸體放在那里,那么的,讓人刺眼,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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