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那火力突然強了點。”
“可能是他們的增援到了。”
“那還繼續(xù)嗎?”
小隊長沉吟了一下,有點不甘的轉身揮手,這是撤兵的信號。
上頭給他的命令是夜襲春谷北門,能打下來最好,如果支那援軍到了,那就撤退。
雖然日軍喜歡賭,那只是高層,下面的幾層卻是出了名的古板,不懂變通。
雖然現(xiàn)在對方援兵很少,但這應該只是先頭,后面還有更多的援軍抵達,再打下去也沒有意義了。
所以他選擇撤兵。
算是被唬住了。
“撤了?”
很驚訝,因為他們剛來,日軍就撤走了,走得毫不猶豫,這讓他們萬分疑惑。
槍管都還沒熱起來呢,子彈還沒打幾發(fā),人就跑了。
人讓他們懷疑,日軍是不是只是來試探一下而已?
現(xiàn)在走了,那今夜還來嗎?
是否還會從其他方向來偷襲?
相比較這個,還有一件更加令人絕望的事情發(fā)生。
那就是目前被緊急任命的團長跑路了,連帶著縣城里的一幫官員也跑了,帶著他們的姨太太,卷走值錢的東西,風風火火的跑路,一溜煙就不見了。
雖然消息暫時沒有傳出,但也瞞不了多久。
畢竟團長跑路了這么大的事情,怎么隱瞞?
辛羅他們也并不清楚高層跑路一事,他們只是奇怪為什么援兵遲遲沒有來?明明這里已經都守住了,日軍都撤了,上面連派個來看的人都沒有。
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
“哎呀,我說你們這是何必呢?那些老爺們肯定都已經跑了,拋下我們不管了。”呂丘聞苦口婆心的對嚴從喜說道,這里就嚴從喜有軍銜,雖然兩人齊平,但是現(xiàn)在形勢逼人,不得不低聲下氣。
嚴從喜倒是沒說話,而是辛羅接上了:“那是他們的事,我們沒有接到撤退命令,就要嚴守陣地。”
“你,你這個人怎么可以這樣呢?我呂某人可沒找你惹你的,嚴排長,你倒是說話呀!”呂丘聞瞪了辛羅一眼,又繼續(xù)對嚴從喜說。
嚴從喜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辛羅,淡淡的說:“他說的就是我要說的。”然后就不理會這個企圖當逃兵的呂丘聞了。
“我……”呂丘聞一噎,只好又將主意打到辛羅身上,“小兄弟呀,咱好歹也是個排長,你別老拿槍指著我呀……”
辛羅:“不,你是逃兵!”
“哎,這話可不能這么說,我這叫轉移,對,轉移陣地呢。”
他的話,倒是收獲了辛羅一個鄙夷的眼神:“你怎么不說是戰(zhàn)略性轉移呢?”←_←
“哦,對,還是你有文化,就是轉略性轉移。”呂丘聞順桿爬,嬉皮笑臉道。
“呵!”
辛羅不想再和他瞎扳扯,讓兩戰(zhàn)士看著他。
現(xiàn)在還不確定團長那邊是什么情況,如果真如呂丘聞所說,團長跑路了,那就完蛋了,城也不用守了,大家收拾東西跑路得了。
“你說上面究竟是什么情況,發(fā)生這么大事情,也沒見個人過來看看,不會真的……”辛羅緊皺著眉,憂心忡忡的和嚴從喜說著。
“我也擔心這個。”嚴從喜順著他的話說道。
相比較擔心上頭跑路,他更擔心自己概如何跑路。
至于跑了之后的后果,不外乎春谷淪陷,被日軍占領。
屠殺?他還真沒想過,在他看來,日軍好歹也是列強,要點面子,不可能做出那種事情來。
反正他沒見過,也沒聽見什么傳言,聽到最多的還是說日軍如何優(yōu)待俘虜。
辛羅要是知道自己身邊的嚴從喜居然有這種想法,絕對一個巴掌扇過去,打醒這個癡心妄想的家伙。
還有待俘虜?怕不是送到東北給疫防水部去優(yōu)待去。
這不過是日軍散部出來的而已,要是不這么說,還有人敢投降嗎?
辛羅和嚴從喜商量了一下,既然日軍暫時撤了,那么他們先去指揮部那看看,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導致援軍遲遲沒有到來。
距離指揮部沒多遠,他們帶了幾個人就沖向指揮部。
不過是十幾分鐘就到了。
然后就看到了一片狼藉的指揮部。
沒人了,團長不見了,連同他的衛(wèi)兵也沒了,還有一眾營長。
指揮部里的一些文件地圖,或者有價值的東西都被拿走,或者燒掉,擺明著不想丟給小鬼子。
他也清楚,自己一旦跑了,城是守不住了,也明白這些東西不能丟給小鬼子。
“真的跑了!”辛羅看著狼藉的指揮部,臉上的驚怒完全掩蓋不住。
嚴從喜倒是沒說什么,亦或者在盤算著怎么跑路更好。
其他一些士兵也慌了神,畢竟團長都跑了,他們的主心骨沒有了。
“這里的事情都給我藏在心里,團長只是換了個地方繼續(xù)指揮而已,這里不安全。”辛羅忽然想到什么,大聲呵斥道,說出自己都不相信的話。
“跑了就跑了嘛,什么換地方,騙誰呢。”有人反應很快,嘴里發(fā)出不滿的嘟囔。
雖然是小聲嘟囔,但是大家都聽著很清楚。
這事情就和禿子頭上的虱子一樣,大家心里都清清楚楚的。
辛羅也沒怨他,只是瞪了他一眼,知道就行了,說出來干嘛呢,表面上也要遮掩一下。
“排長,長官們都跑了,你看……”沒人理會辛羅那瞪著的眼睛,而是詢問嚴從喜。
意思嘛,也就那意思,長官都跑了,咱們也該跑路了吧。
“辛羅,你覺得呢?”雖然嚴從喜比較傾向跑路,但是他還問一下辛羅,因為辛羅的主意比較多,如果能帶上他一起走,那就再好不過了。
“我覺得我們可以偷襲一下日軍!”辛羅一本正經的說道,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你說什么?”聽到辛羅這話,嚴從喜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光是他吃驚,在場的聽到辛羅這話,無一不大吃一驚。
“你確定你沒在開玩笑?”嚴從喜嚴肅的問。
“沒有,我在很嚴肅的說這件事情!”
“你肯定是瘋了!”嚴從喜搖搖頭,有點生氣。
我那么信任你,你居然想要我們去送死。。
“沒有,我很好,你倒是聽我說啊。”辛羅嘗試著解釋。
“好,你說,我倒要聽聽你能說出什么花兒來。”
“現(xiàn)在日軍撤退,按照日軍對我們的了解,肯定是認為我們一定在嚴防死守著,提防著他們會從什么地偷襲縣城,所以不存在有什么防守,或者說他們很自大,根本想不到我們會去偷襲他們。”
“現(xiàn)在我們和日軍的兵力相差不多,如果再這么守下去,根本守不住,另外,最重要的是長官們都走了,這消息后面肯定會傳出去,到時候定會人心惶惶,無心守城,所以現(xiàn)在,乘著這個機會,狐假虎威一下,集中兵力,沖擊日軍軍營,指不定就贏了。”
辛羅侃侃而談。
嚴從喜聽完辛羅的話,沒有急忙表達,而是皺著眉,思考著這辦法的可行性。
“你說的這都是你猜的,要是你猜錯了呢?那我們豈不都去送死?”那個覺得需要跑路的戰(zhàn)士反駁道。
或許是覺得這樣太冒險了,也可能覺得辛羅太想當然了,反正就是不反駁一下不舒服。
“不會,按照我的了解,絕對不會錯的。”辛羅信誓旦旦道。
心里卻暗暗嘀咕:猜錯又怎么樣,你們還能吃了我?
在他看來,與其這樣當逃兵,還不如去拼一下,贏了更好,輸了也問心無愧。
當然,別人可不清楚日軍的所作所為,也沒有經歷未來那個時代,大字都不認識幾個。
他們對日軍的仇恨沒有那么大,民族的尊嚴也沒有那么強烈。
日本人打來就打來唄,誰當皇帝不是當皇帝?只是他們萬萬想不到日軍的兇殘。
雖然有人不滿,但是嚴從喜同意了,他被辛羅說服了。
與其說是說服,倒不如說是利誘。
如果成功擊退日軍,守住春谷,而且還是在他的帶領下,事后少不了上頭的獎勵,畢竟春谷現(xiàn)在依舊是第三戰(zhàn)區(qū)司令部的門戶啊!
守住了門戶,獎勵肯定是不會少的。
如此利誘之下,嚴從喜才答應下了反擊日軍這個計劃。
雖然辛羅說的很簡單,實際做起來,卻困難重重。
比如現(xiàn)在,如何將分散的部隊集合起來,統(tǒng)一指揮。
如何讓這些人聽話,愿意聽從辛羅,或者嚴從喜的調遣,他們當中肯定有不乏排長職位的,甚至有人軍銜要高于嚴從喜。
還有就是督戰(zhàn)隊,也不知道他們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有沒有收到什么消息的。
他們計劃是通過出其不意,將所有部隊的指揮權全部拿到手,這需要督戰(zhàn)隊的配合。
怎么要讓他們配合……
嘴上不一定管用,所以還是直接一點吧,免得浪費大家的時間。
直接向督戰(zhàn)對包了過去,繳了衛(wèi)兵的槍,再沖進去將所有人都繳了。
“你們知道你們這是在干嘛嗎?你們這是在造反!”面對槍口,督戰(zhàn)對的隊長雖然心里有些慌,但還是強行讓自己鎮(zhèn)定,厲聲呵斥,企圖嚇到他們。
督戰(zhàn)對在普通士兵眼里都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混蛋,尤其是殺起自己的人來,更是心狠手辣。
所以在普通士兵心中,對督戰(zhàn)隊都有些陰影了,面對呵斥,倒是嚇得幾個士兵手里的槍差點沒握緊。
“你吼辣么大聲干嘛?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團長跑了,營長也跑了,整個指揮部人都跑完了。”辛羅擠上前來,面對氣勢洶洶的督戰(zhàn)對隊長,不慌不忙的說道。
“什么?!”果然,這位隊長被嚇到了,畢竟他平時都是靠團長在后撐著,現(xiàn)在團長突然跑了,面對這些平日里和他們關系極差的士兵,他似乎能想象得到接下來的后果。
“你在騙我,是不是,你在騙我。”他還想做最后的掙扎,沖著辛羅猙獰吼道。
“別這樣兄弟,我們沒有惡意的,只是想請你幫忙。”辛羅和善的口吻說道。
幫忙?隊長微微一愣,隨松了口氣,只要不是殺了自己就行,語氣也放松了點:“你說,只要我能幫上忙,就一定幫你。”
“不,你不是幫我,而是幫大家!”辛羅強調了一句,在他不解的眼神中說道:“我需要你將整個縣城所有兵力全部集結起來,統(tǒng)一指揮調度。”
“你究竟想干嘛?”
辛羅咧嘴一笑:“不想干嘛,就是偷襲一下小鬼子的軍營。”
泛黃大門牙在燭光下似乎還反光。
“你瘋了!”辛羅的話,將他嚇一跳,差點就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你別管我瘋沒瘋,就問你幫,不幫?”
“幫,我?guī)停 ?/p>
果然,還是實際的威脅管用,本來遲疑的隊長,看到槍口往前逼進,慌忙答應了。
他答應了,那就簡單了,扯虎皮,拉大旗!
假借團長之令,以令個連排!
并且后面有督戰(zhàn)隊撐著,大多數(shù)人都信以為真。
雖然也有人懷疑,但那少數(shù)人都是無關緊要的。
是夜,他們集結了500多人,偷偷的從南門出發(fā),繞一圈子,就向日軍那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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