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本寅三一顆心始終是懸著的。
獨立連到底要干什么呢?石本寅三大腦飛快地運轉起來。
下一刻,石本寅三猛然意識到,自己恐怕又被常凌風給耍了。剛才,獨立連將商都城4個大門全部都打開,用來掩蓋他們的真正的突圍方向,但是被皇軍的炮擊和步兵堵了回去。這時,以獨立連的戰(zhàn)斗力從北、西任何一個方向突圍,雖然說會有一定的傷亡,但是總不至于像現在這樣被困在城內,而這樣被包圍下去只能是全軍覆沒。
可是,偏偏他們放棄了突圍,選擇了固守縣城,以以往常凌風的指揮風格來看,這樣做絕對不是現在看到的那么簡單。
又過了一會兒,石本寅三發(fā)出一聲低沉的罵聲:“八嘎呀路!”石本寅三終于想明白了,不是獨立連放棄突圍,而是獨立連根本就沒想著突圍。
石本寅三無法想象,支那人已經陷入了重重包圍之下,竟然好像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他們只是和皇軍對射著,而不是想著去突圍,難道他們是瘋了嗎?
不,石本寅三又告訴自己,支那人之所以不突圍,一定是所有依仗。但是,自己現在怎么也想不通對方依仗的是什么?
獨立連的指揮官常凌風是一個強悍的對手,更是一個陰險的對手,他一定有什么后手給自己留著呢。
想到這里,石本寅三的后背便冒出一陣陣的冷汗,常凌風心機之深、思維之縝密、戰(zhàn)機把握能力之精準、臨機處置之果斷實在是可怕的很。
不過,在驚恐之余,石本寅三隱隱約約地有些興奮。
石本寅三是個典型的帝**人,****思想已經滲入他的骨髓、融入他的血液中,他崇拜強者,但是又不甘低下自己高傲的頭顱選擇屈服于強者,對手越是強大,他的斗志就越旺盛。想到一會可以將常凌風活捉或者是殺死,石本寅三興奮的心臟砰砰直跳。
當下石本寅三對小川貞夫怒吼道:“命令小笠原進攻,快!”
“哈依!”小川貞夫重重鞠首,叫來傳令兵傳達命令。
正在這個時候,他們身后一陣急促地槍聲傳來。
憑借多年的經驗,石本寅三和小川貞夫立即就判斷出了這槍聲是來自后方的炮兵陣地方向,兩個人的眼神相交,均露出驚恐的神色。
石本寅三怒道:“八嘎,是炮兵陣地!”炮兵是這次攻城的決定性因素,沒有了炮兵,他們很難攻進城內。所以,當看到炮兵陣地被襲擊以后,石本寅三急了。
小川貞夫連忙轉身跑上了他們身后的小山包,舉起望遠鏡向炮兵陣地看去。
片刻之后,小川貞夫一邊往下跑,一邊道:“旅團長,后方的炮兵陣地確實遭到支那人的襲擊,我們的士兵正在組織反擊。”
“納尼?哪里來的支那人?”石本寅三驚訝無比,盡管已經接受了炮兵陣地被襲擊的事實,但是石本寅三對于襲擊炮兵陣地的到底是哪支支那部隊還是很介意的。
“這個卑職也不知道,卑職馬上派一個中隊前去支援橫田君。”
“快去!快去!橫田君只有一個步兵小隊,他撐不了多久的。”石本寅三焦急地道。
“哈依!”小川貞夫匆匆走了。
石本寅三招手叫來了通信兵,問道:“馬上聯系炮兵隊橫田君,問問他們什么情況。”
“哈依!”通信兵開始拿起步話機的話筒呼叫炮兵隊。
可是無論他怎么呼叫,對方絲毫沒有任何的反應。
“旅團長,炮兵隊聯系不上。”通信兵無奈地說。
石本寅三一下子火了:“八嘎呀路,橫田君在搞什么?”
石本寅三哪里知道,橫田的步話機早在王三炮帶兵殺入炮兵你陣地的時候便被4連的一個戰(zhàn)士用機槍打了好幾個洞。以最快的速度切斷炮兵隊與討伐隊之間的聯系,這是在偷襲開始之前就已經安排好了的。火力點、指揮系統、通信系統,只要這三個方面搞定了,偷襲就成功了一大半。
南方傳來的槍聲更加激烈了,石本寅三看了看表,算算時間小川貞夫的部隊應該已經和偷襲炮兵陣地的支那人交上火了。
這時,通信兵身后的步話機上信號燈突然亮了起來,通信兵將話筒遞給石本寅三說道:“旅團長,是小川大隊長。”
石本寅三剛剛將話筒接過來,里面就傳來小川貞夫的急切的聲音:“旅團長,我們奉命支援炮兵陣地的部隊在途中遭到了支那人的襲擊,暫時無法靠近炮兵陣地,暫時無法靠近炮兵陣地……”
“八嘎呀路!”石本寅三氣急敗壞地罵道,“命令你不惜一切代價奪回炮兵陣地!”石本寅三現在想罵娘,怎么城外有這么多的支那人,這他娘的到底怎么回事?
“哈依!”話筒另一頭傳來小川貞夫氣喘吁吁的聲音。
“旅團長,炮兵陣地情況不明,我們還是馬上轉移吧!”石本寅三的一個衛(wèi)兵勸道。
沒想到卻被石本寅三拒絕了。
石本寅三并不擔心支那人占領炮兵陣地之后會馬上向自己的陣地開炮,因為支那人中會操縱火炮的人寥寥無幾。他擔心的是支那人會將自己8門四一式75毫米山炮統統炸毀,大日本帝國的資源本來就稀少,這些四一式75毫米山炮是獨立混成第2旅團的寶貝疙瘩,千萬不能有任何的閃失。
石本寅三道:“放心吧,支那人即使會使用山炮,他們一時半會兒也打不到我們這里。”
石本寅三的自信不是沒有根據的。當前,日本炮兵已經具備了間接瞄準圖上作業(yè)能力,可以通過前方觀察哨觀察目標,在地圖上找到目標的坐標點,通過無線電將目標位置報告炮兵部隊,而炮兵部隊不需要直接觀察目標直接通過在地圖上計算作業(yè),直接射擊。
而中國炮兵,實際上還是以視野內直瞄射擊為主,只有少數精銳部隊才掌握了日軍一樣的間接瞄準射擊能力。中**官大部分看不懂地圖,更不要說士兵的文盲程度,所以很難組織起具有測距、地形測繪和地圖判讀能力的炮兵觀察哨。
石本寅三不相信支那人里有操縱炮兵的,具有間接瞄準能力的就更別提了。
然而,下一刻發(fā)生的一幕,完全擊碎了石本寅三的幻想。
天空中發(fā)出一陣陣的尖嘯聲,“轟、轟、轟!”一發(fā)發(fā)炮彈直接攢落在了石本寅三身后不遠處的迫擊炮陣地上。
隨著轟的一聲炸響,鬼子的迫擊炮便化成了一坨廢鐵,旁邊操縱迫擊炮的4個鬼子炮兵頃刻被炸成了齏粉。不僅被飛來的山炮炮彈直接殺傷,山炮的炮彈爆炸還引發(fā)了迫擊炮的彈藥,震天的連環(huán)爆炸聲不絕于耳。陣地上硝煙四起,天上迫擊炮零件和鬼子士兵的殘肢亂飛,哀嚎聲響徹一片。
“八嘎。”石本寅三咬牙切齒的罵道,“怎么回事?中國人哪來的大口徑火炮?”
石本寅三的腦子有些懵,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在他看來,炮兵陣地雖然支撐不了多久,但也不至于這么快就被支那人占領了。
旁邊的一個中隊長卻隨沉著臉說道:“旅團長,是我們的山炮。”
“納尼?”石本寅三聞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勃然色變道,“我們的山炮?難道支那人已經占領了我們的炮兵陣地?”在他看來,守衛(wèi)炮兵陣地的步兵小隊再不濟也能堅持半個小時,這點時間足夠小川的支援部隊過去了。
中隊長神情苦澀的說道:“恐怕是這樣。”
“八嘎!”石本寅三渾身的汗毛頃刻間倒豎起來,旋即回頭聲嘶力竭的大吼起來,“傳我命令,疏散,緊急疏散……”
然而,石本寅三話音未落,一排炮彈便已經挾帶著吱吱吱的尖嘯聲,掠空而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微信關注“熱度網文或者rdww444”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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