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冬看著若潔和墨謙在臺上像兩位接受評論的物一樣,心里莫名心酸。無論過得多么光彩或是不堪,在別人心里也只是故事,哪來那么多感同身受。
付冬從椅子上站起來,很是無感的走在了門口,順著安靜的走廊來到了錄演現場,心里想,現在的自己也是拼了命一樣把所有籌碼都壓在了工作上,愛情呢?面對雨清沒有辦法勇敢的邁出大方追求的那一步,如今的經歷不也是和若潔一樣嗎?
原來對愛與生活的看法大體都差不多,只是在其中無法奔波的看透一切,到頭來后悔沒有當初。
付冬站在觀眾席最后一排,像極了一個剛剛從考場下來的人一樣,有些等待的感覺,也有些期盼。
若潔的臉色在聚光燈下沒有表現出一點兒差,只是,表情里沒有什么好的期待。
付冬一邊揉手一邊想,什么都是結果,很多東西沒辦法抉擇也談不上值得不值得。
“你來這里干什么?”
付冬一回頭看到是綠蓉。
“出來呆一會兒,導播間有雨清盯著,我出來放放風。”
綠蓉的右手放在付冬的左肩上不愿意放下來。
“我還以為你有什么心事?如果有,說出來聽聽。”
付冬的臉都沒動,還是盯著舞臺就回答道。
“沒有,你呢?出來做什么。”
“我啊,還能干啥,看到你過來了,我就跟過來了。付冬,你還別說,若潔這個故事真的挺讓人五味雜陳的,你說如果真的離去的那一天,還留著那么多遺憾,是不是真的死不瞑目?”
付冬側過臉,看著綠蓉說道。
“我從沒想過你會有留下多少遺憾,綠蓉,無論是人還是事,對你來說最終能不能得到,我覺得你都不后悔,因為你是那種看準了就會下手且付出全部努力的人。所以你不甘心的機會很少。”
綠蓉突然盯著付冬的臉說不出話來,把手從付冬肩膀上放下來。
頓了頓心情回答道。
“付冬,其實付出了全部努力后還是得不到,那種不甘更重。比如你。”
付冬突然覺得眼前全是舞臺,觀眾席全部暗淡了,就連導播間在哪里好像也忘了,綠蓉在身邊這樣說話讓付冬的心情無以復加。這么好的女孩子會對命運如此詭異的自己戀戀不舍。如果是真的喜歡,就怎么勸都難以放下。
“綠蓉,你,和,我,不能以愛的名義在一起,咱們是最好的知己,好嗎?”
綠蓉盯著付冬眼里閃著淚光,這樣的情景付冬見過多次,很多次也特別心疼。
“好。可是,有時候還是不甘心,你懂嗎?”
綠蓉回答道。
“懂。”
衣強繼續主持到。
“在現場還有一位特殊的嘉賓,目前還是娛樂公司的練習生,您有什么想跟大家分享的嗎?”
這位小女孩打扮的特別上鏡,全是青春的氣息,像極了微電影里剛出道的若潔。
“若潔老師,您好,剛才在看微電影的時候我哭了很多次,妝都哭花了。您知道嗎?在我們這樣的人眼里,您可是我們的偶像和目標啊。”
若潔只是淡淡的回了句。
“謝謝。”
嘉賓繼續問道。
“若潔老師,我現在有很多感觸,可是我當下作為練習生,為了機會可以說是拼盡全力,我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可以停下來,我不想讓機會溜走,您能告訴現在的我應該怎么辦嗎?”
若潔在臺上不知道怎么回答,曾經也是和這個小女孩一樣,為了夢想拼搏努力,從沒輕言放棄。包括現在也想繼續塑造更多好的角色,想要停下來,哪兒有那么難。
若潔想了想回答道。
“只要你雖然過得很累但是能為收獲感到開心就可以了。你要確定你熱愛這個行業,也心甘情愿,就不要考慮那么多了。至于我們這個故事里所表達的并不是讓大家停下努力的腳步,只是想讓如我一樣的人,雖然過得辛苦,也一定要開心。如果心情好,包括身體和愛情等在內,都會那么容易出問題的。你說是嗎?”
若潔的這番話像是給了這個年輕人動力一樣。
“若潔老師,特別謝謝您剛才的那句話,很多人都勸我放棄,可是我覺得無論我吞多少苦都熱愛這個行業,所以我也想繼續堅持下去。我還有個問題,我想每個人心里都有想愛的人,但是我總是想等,等他發現我,等他來愛我,我總是愛面子也膽怯,若潔老師,您覺得我該怎么辦。”
若潔笑了笑說道。
“我沒想到我還能給別人做感情指導,哈哈,我覺得我在愛情這方面已經夠失敗了。哈哈。”
若潔邊說邊和墨謙示意,貌似想表達些什么,墨謙還是那溫柔的一笑布滿臉龐。
“我倒是覺得心里能一直裝著一個喜歡人的就很幸福了,因為你不用擔心失去。有些人,你一觸,就丟了。”
若潔還是邊說邊回頭看墨謙。
“愛情,很難說吧。沒有能說的清楚吧。就像我們這個故事里想表達的一樣,如果實在無法克制,你勇敢的去追,去表達,不是丟人的問題,是想要愛就得說出來。”
現場為若潔這段話想起了熱烈的掌聲。
付冬在臺下想,其實做這期欄目的時候只是想用若潔的名氣和故事去帶動收視,沒想到若潔所說的話竟然是這種能給人帶來巨大的啟迪。真是意外收獲。
“若潔老師,您的話我明白了,作為后輩,您的生活就是我要要的,我要向您的方向努力。”
若潔連忙回答道。
“別,我可以真實的告訴你,這個微電影里我前十年和我當下的片段和心境都是真的,我有時候真的覺得自己特別無助,而且特別茫然,所以,我希望你過得比我好,有那種自然的愛伴風徐來,有自然的笑伴雨飄來,你一定要把握好自己的人生,沒有人像你,只有你自己是你。”
“謝謝若潔老師。”
“嗯嗯。”
若潔在臺上多么想拉著墨謙的手,告訴大家,墨謙想回來了,或者已經回來了。
唉,原來當下若潔的愛也才準備開始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