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秀的一番話讓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其中對大家生命的重視,來當兵的九成九都是大老粗,在命比草賤的東漢末年,突然感受到還有這么一個人真心的在珍惜你的生命,不由讓人心中熱乎乎的,這群兵油子開始發自內心的尊重眼前這個看起來只有十八九歲的郡守。
庫房的木刀木槍自然是都有準備的,畢竟每隔一兩年就會有軍演,哪怕郡兵軍紀再怎么廢弛,形式上的東西還是要準備的。很快所有人手中的刀槍全部更換了,蘇秀順手拿了桿木槍,叫道:“我也很久沒有活動筋骨了,今天也下來練練,你們誰來和我對練下?”
話是這么說,但是蘇秀身邊的人都知道其實不管怎么忙,蘇秀每天都會抽出一點時間來練槍。可是這些郡兵們不知道啊,大家都看這青年郡守文質彬彬,從來沒有想過他居然也是個練家子。旁邊于禁和那個何姓的軍司馬執行完軍法,正巧碰上這場景,于是于禁走上前去道:“那我來試試吧,還請大人手下留情。”
蘇秀知道于禁這也是變相考量自己,強者向來只服更強者,之前在沛縣純屬小打小鬧,完全看不出真功夫,雖然于禁答應來泰山任職,但是想要收服這員大將,手中還得有讓他看得上眼的東西,畢竟雙方接觸的時間很短。
同時蘇秀也正好需要一個能看得上眼的將領來幫助他在軍中樹立威信,所以也沒有拒絕,只是開口問道:“文則剛剛執行完軍法,可有大礙?”
“無妨,一點軍棍而已,禁還能支撐住。”說完便揮動手中的木槍挺身向蘇秀刺去。蘇秀瞬間集中精神,舞動手中木槍將于禁的槍頭撥開,同時回身一個‘回頭望月’刺向于禁心窩,于禁側身避過,一記‘祥龍擺尾’便掃向蘇秀腰間……兩人越打越快,招式越打越狠,只看得身邊的郡兵們眼花繚亂。
郡兵們之前沒見過于禁,但是鋸平于禁的名聲那也是聽過的,于禁那是什么人啊,那可是帶著一群鄉勇就能打退鋸平縣最大的一伙山賊,還能在混戰之中擊殺山賊大頭領的狠人吶。哪怕是剛剛受完二十軍棍,那也不是他們能夠比的,從于禁的出槍動作和速度來看,完全不像是個剛剛硬抗斷了兩根軍棍的人,若是讓他們上去,哪怕是最強的軍司馬王輝估計也走不出二十個回合。但是眼前這個清瘦的年輕郡守居然逐漸將于禁壓制住了,雖然于禁還能支撐,但是看樣子最多也就五十個回合就會敗下陣來,郡兵們不由再次對這個年輕郡守高看一眼。
確實,軍營中只服強者,不管你軍職多高,如果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軟蛋,那當兵的也不會服你。演義中諸葛亮那么大能耐,張飛為什么一開始還是不服氣?就是因為張飛心中認為諸葛亮是個只靠嘴巴說說的主,手里完全沒有點東西。如果不是后面見識了諸葛亮的能耐,估計就是死了也不會服諸葛亮的。
又過了二十回合之后,蘇秀和于禁收手分立兩邊。蘇秀朝于禁拱手道:“文則承讓了,若不是文則剛剛受了軍法,你我勝負還是未知之數。依我看,文則應該快要突破到罡氣境了吧。”
“大人過謙了,禁知道自己的斤兩。確實快要突破了,到時候還要請大人多多指點。”眾人這才知道原來郡守大人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罡氣境高手了,心中更加對郡守大人服氣了。
蘇秀看見大家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便讓大家繼續訓練,自己帶著于禁回到郡守府中。蘇秀和于禁分別落座之后,便問道:“文則今天會不會怪我無端打你軍棍?”
“大人說哪里話,禁知道原因,一是大人剛剛頒布新軍規,正好有人撞上了,大人需要立威,我相信剛剛出聲發言的哪怕是我,大人的連坐之法也一定會貫徹下去,這樣才能樹立令行禁止的威嚴;二來大人讓我挨了這頓軍棍,手下將校才能更加認同我這個都尉,讓我以后在軍中不至于被孤立,三來讓士兵們明白泰山軍中軍規的威嚴,使其不敢再犯。”
“文則你能這樣想就好了,說起來你也挨了二十軍棍,雖然以你的體質不會受太重的傷,若不及時處理或多或少會留下一點暗傷,呆會你去城中醫館中拿上幾服藥,順便也給和你一同受罰的軍司馬帶去。還有就是,文則你在私下就不用大人大人的稱呼了,我不習慣,還是叫我表字就好了。”
接下來蘇秀又教給于禁一些現代部隊的訓練之法,什么長途拉練,吊云梯,攀巖等等,凡是他能想到的統統都教給了于禁,并且讓于禁在軍中選出一部分好手進行特別訓練,他要打造一支屬于他的特種部隊。
第二天下午時分,蘇秀便來到校場,找到軍需官要來一套普通士兵的鎧甲,正好于禁在上午已經選好了長途拉練的路線,于是蘇秀便和所有士兵一起訓練。不同之處在于普通士兵負重是三十斤,而他的負重是五十斤,但是對于蘇秀而言這并不是負擔,在多出普通士兵二十斤的重量的情況下,他仍然是最先完成五十里拉練的人。
整個下午,蘇秀沒有一點特殊化,士兵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甚至做得更多更好;士兵吃什么他也吃什么。一下午的訓練完了,所有人都精疲力盡,東倒西歪的倒在地上喘著粗氣,唯獨幾個將官在一旁愜意的聊天。蘇秀見到之后很是好奇,一問才知道原來幾人自持是軍官,沒有和大家一起訓練,一怒之下,便集合所有人到校場。
“剛才的訓練累不累?”蘇秀沒有一開口就興師問罪,而是先問所有人。
“累!”
“但是我看到有人卻很輕松。這并不是他的體能比大家好,而是他覺得自己是伍長、什長、屯長,是軍司馬,他們是官,不是兵,所以覺得不用訓練,所以他們不累。你們不訓練沒關系,對我而言沒有任何損失,但是一旦上了戰場,第一個死的肯定是你們,不僅因為你們體能跟不上,還因為你們是軍官。當部隊需要沖鋒的時候你們沖不起來,需要撤退的時候你們會掉隊,所以你們會死的更快。”
“在這里我要宣布一條新的規定,凡我泰山軍中之人,軍職有能者居之,你能打敗你的伍長,那么你就是伍長,能打敗什長,你就做什長,如果有一天你能打敗你們于都尉,同樣你也可以做都尉。至于軍陣之法,等你有對應的職位之后,我會找人教會你們。告訴我,你們想不想當將軍?”
臺下一片沉默,蘇秀眉頭一皺,接著說道:“看來沒人想要當將軍,那么從明天起,你們可以卷起你們的鋪蓋滾蛋了,老子不要沒有進取心的人,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一個好士兵,現在我再問一遍,你們想當將軍嗎?”
“想!”這次臺下爆發出如洪鐘般嘹亮的聲音。
“這就對了,我蘇秀手下的兵沒有一個是孬種,我也不想看到我手下的將官出現孬種。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你們幾個沒有參加訓練的現在馬上去拉練,負重五十斤,給我跑到廢為止,我不想看到他們還有力氣吹牛。記住,如果你們還想繼續當軍官,就要做得比手下的士兵更好,在我手下絕對不允許出現尸位素餐的人。”
“大人,那如果打敗了您呢?”這時候一個大膽的士兵發問了。
“打敗了我那你就給老子卷起鋪蓋滾出軍營。”蘇秀沒好氣的說道。
“哈哈哈哈……”
“開個玩笑,如果你們之中真的有人能夠打敗我,那么還當個大頭兵確實是屈才了,我會給你我能給的最高待遇,我吃飯就絕不會讓你喝湯。以后如果沒有特殊情況,每個月月底大家都可以向上級軍官挑戰,但是絕對不能使爛招,堂堂正正的比武。如果讓我發現有人使爛招,背后下絆子,無論是誰,直接開除軍籍,永不啟用。”
大家這算是初步了解了這位郡守大人,只要不觸犯軍法,這位大人還是挺容易相處的,不怕苦不怕累,愿意和他們這群大頭兵吹牛打屁,在今天的長途拉練中很多人都看到郡守在攙扶那些體力不支的同袍,對于蘇秀,軍營之中的漢子們的認可度又提升了幾分。
接下來的一個月,蘇秀天天午后便來軍營參加訓練,風雨無阻。蘇秀也看得出來這只軍隊的凝聚力正在飛快的形成,相信用不了多久,這只軍隊就會在戰爭中大放異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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