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關羽時。
高巧的心頓時緊繃起來,盡管她繼承了打鐵匠的武藝,但除了趙雨從未與他人交手,并不知自己的真實能力。
她也很想試試?
“老爺,能不能讓我上?”
開什么玩笑?那可是關羽,在這種情況下,高巧vs關羽?劉東本想看看熱鬧的,也不得不搖了搖頭,道:“高順和魏延加一起也不一定能傷的了關羽,高巧,你還要負責我的飲食起居,就不要摻和了。”
“這樣嗎?”高巧雖然有些失望,可戰(zhàn)場上也不得不聽劉東的。
劉東自認為關羽不可能是他的對手,可他也不會展現(xiàn)出太過驚世駭俗實力,先不說能不能解釋?恐怕天道都饒不了他。
劉東八年前就有一統(tǒng)荊州的決心,就在剛生出這個心思的時候,雷霆天降。劉東不由得想到師父臨終前的話:“小心天譴。”
故而,八年前劉東一直在等待時機,因為他試過,之所以雷霆天降,恐怕多是不能提前結束三國這亂世。
正當劉東準備下令,試試槍弩威力的時候,魏延趕來道:“主公,劉備來了,被我們的人擋了去。”
劉東也沒殺關羽的心思,只不過就想把赤兔馬弄到手而已,槍弩三箭齊發(fā),可射兩百步,一百步之內威力巨大,況且箭頭都是剛鐵打造的。
“你們先退下吧!”
魏延退下時,關羽已沖至百余步之內,倒提的那一柄青龍刀,反射著凜烈的寒氣。
雖距百步,劉東卻已仿佛感受到了關羽那強烈至極的殺氣。
劉東望著愈來愈近的關羽,從馬背上,取出另一種槍弩。
當劉東握緊了槍弩時,戲味頗足的說道道:“高巧,先試一下槍弩的威力。”
高巧大驚道:“主公,剛剛魏延不是說劉備來了嗎?若那人真是關羽,咱們射死了他,回去怎么向劉備解釋?”
解釋個屁,關羽拿那么容易死。
劉東沒功夫跟高巧解釋,命令道:“先不管了,好不容易遇到關羽這樣的高手,先試一試槍弩的威力再說。”
劉東都說了。
高巧也不敢吱聲,急忙傳令下去。
將令下,親兵向著正前方聚集。
伴隨著一陣嗡鳴,90多支弩箭破空而出,在天空中劃出道道弧線向著關羽襲去。
弓箭的精度有限,戰(zhàn)場上發(fā)揮威力,主要靠大規(guī)模的密集齊射,這90余支箭射出去,半道上就大多偏了準心,能夠射向關羽的,不過一半而已。
飛馳中的關羽,青龍刀舞作車輪一般,輕易的將襲來之箭彈開。
關羽一人一騎,已如閃電一般殺至。
“好強!”
“快,保護老爺,攔下這敵將!”
高巧大聲吼叫,命令身后的三十多名親兵,剛要一窩蜂的便殺向關羽。
“都退下!”
高巧的命令親兵聽,劉東的命令同樣親兵也不敢違抗。
“關羽的實力固然可怕,可惜只針對高巧而言,最起碼魏延在他手底下,也能保命……”
劉東可沒在高巧面前展示過武藝。
兩軍交戰(zhàn),陣形與士氣至關重要,劉東正想敗了關羽,激發(fā)宛城騎兵的斗志。去夏侯軍中闖上一闖。
又或者故意敗陣,就是不知道對面的夏侯輕騎會不會抓住機會,揮軍強殺,摧枯拉朽般的踏平他這一萬宛城騎兵。
如此,夏侯便中計了。
不過比起裝敗,劉東更向往的是正面擊垮夏侯,令他們不戰(zhàn)而敗,發(fā)打仗財。
關羽仗著赤兔馬快,一刀已經斬至劉東面前。
劉東緊握著手中的刀柄,劍眉下的雙眸中,很是淡漠的凝視著關羽.蔑視的眼神。
正前方,關羽騎胯著赤兔馬,如一道紅色的閃電,眨眼之間已殺到劉東的麾前。
丹鳳眼陡然暴漲,目光如利刃般刺來。
關羽手中的青龍刀,已化作一道扇形之面,沒有激起絲毫的氣流,無聲無息的向著劉東的脖頸割來。
“怎么可能?如此輕描淡寫的擋住了,這不可能?!”
面對劉東的刀,關羽。
無可避,唯戰(zhàn)矣!
關羽深吸一口氣,鋼刀擎起,運起全身的氣力格擋。
鐺~~
空氣中,一聲耳欲聾的激鳴。
劉東那一刀,看似平平無奇,但卻如深海下的暗流一般,蘊藏著無堅不摧的狂力。
兩刀相擊,關于只覺雙臂一麻,雷擊般的力量從雙臂灌入體內。
一瞬間,關羽感到胸腔氣窒,幾乎喘不過氣來。
“好強的一擊,傾盡全力都抵擋得這么吃力,眼前的劉東還是荊州大公子嗎?”
震撼時,關羽再吸一口氣,強行壓制住了洶涌的血氣,勒馬轉身。
“是巧合?還是意外?”
錯馬而過的關羽,轉身之時,那不怒自威的臉上,已掠過幾分奇色。
他似是在震驚于,那個被他視為弱雞的劉東,竟然能夠擋下自己挾著赤兔馬沖勢的全力一擊。
那如此輕描淡寫的一擋,就連自己的招式也都被劉東看透了。
看到關羽那震驚的表情,劉東依舊坐在馬上,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感,能把關羽逼到這種地步,三國或許只有自己了吧!
劉東勒定戰(zhàn)馬,嘴角微微上揚,輕視之意更甚:“你就是關羽?剛剛想一招擊殺我劉東,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是不是很不舒服?”
關羽全力一擊相當于煉氣化神初期的高手,魏延遲遲無法突破,劉東曾經幫他洗精伐髓都沒用,不過趙云倒是在洗精伐髓后,功力不在關羽之下。
關羽被激怒了,臉上在隱隱抽動,緊握青龍刀的手掌,關節(jié)在咯咯作響。
陡然間,人影晃動,那七尺身軀和胯下赤兔,已如一道紅色的流火,眨眼間撲至劉東身前。
伴隨著一聲悶雷般的暴喝,關羽手中的青龍刀,斬破空氣的阻隔,挾著狂瀾怒濤之力撞向顏良的胸口。
劉東的那句“是不是很不舒服?”,顯然是激怒了關羽,這力敵千鈞的一刀已是不留半分余力。
在劉東眼里,所有的世俗武道雖然強悍,可終究無法與真氣比拼,僅僅靠著肉身的力量,關羽都已經不是自己之敵,就是不知道呂布會怎么樣?
面對關羽的第二刀,劉東鋼刀斜向一橫,輕秒淡寫再接這一刀。
又是一聲金鐵交中文名,隆隆的巨響震得關羽耳膜隱隱刺痛,那刀上反彈回來的巨力更是撞得他剛剛壓下的氣血,再度激蕩翻滾起來。
特別是剛剛劉東那看似軟弱一刀,竟是自己還強上三分,關羽隱約感覺到,自己的腑臟已是受了輕微的震傷。
退嗎?
如果今日被來自荊州的劉表之子打敗,關羽不敢想象自己一路走來闖下的威名,甚至是榮耀光環(huán)都將離他遠去,加冕與劉東的身上。
拼了!
劉東處處忍讓,對他關羽實力的一種公然的羞辱,那種羞辱刺傷了關羽的自尊,令他斗睜的雙目中,憤慨與決堤之水奔涌而出。
殺!
關羽一聲暴雷般的怒嘯,刀鋒再出,卷著獵獵的殺氣,如泰山壓頂一般向著劉東當頭劈至。
劉東笑了笑,他知道,這才是關羽最強的一擊。
關羽的第三刀,挾著排山倒海的力道呼嘯而至。
狂怒下的這一刀,已經是傾盡十成之力。
這一擊抽盡了關羽的內力。
劉東依舊選擇防守,擎起手中的大刀迎擊而上。
電光火石的一瞬相撞。
鏘~~
火星四濺中,兩刀相擊。
千斤之力直撞而來,關羽的虎口迸裂,鮮血浸滿刀槍,而由手臂灌入體內的巨力,再度攪動著他的五腑六臟翻涌激蕩。
第三刀的反彈力道,已超乎關羽想象的強悍,劉東接下之后胯下的戰(zhàn)馬倒地已經沒了氣息。
反觀反震之力將關羽彈飛下赤兔馬,那鐵塔般的身軀如果不是青龍刀,關羽連戰(zhàn)都站不起來。
三刀之后,關羽那黯淡無光的臉上,已經漏出了匪夷所思的神色。
眼前這廝,竟然硬生生的接下了自己三刀,巍然不動,甚至連一口血都沒噴。
而自己呢?
眼看著劉東走到赤兔馬前,赤兔馬發(fā)出了震震嘶鳴。
可惜的是,赤兔馬只掙扎了一會,就再次被劉東收服。
望著被收服的赤兔馬。
關羽整個人幾如失去理性的野獸,粗如鐵柱的猿臂再度揮出,緊隨而至的第四刀,第五刀,瘋狂的向著劉東攻去。
高巧見此來不及思索,幾乎如本能一般,舞動著手中刀,迎擊著關羽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此刻的關羽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在高巧這重刀連番攻擊下去,關羽又能支撐多久。
只是隨著七八招走過,關羽的力量已是強弩之末,正在不知不覺的衰退。
轉眼二十招走過,高巧已完全感覺不到壓迫感,倒是令劉東佩服的是,關羽盡管虎口迸裂,內腑輕微的受創(chuàng),他竟然還在堅持。
甚至,在高巧的攻擊下,關羽竟還能抽得三五招的空隙,轉守為攻。
不過不得不說,關羽無堅不摧的前三刀,自己軍中恐怕也只有趙云接的住,黃忠嗎?勉強。
關羽前三刀力道雖剛猛之極,但對體力的損耗也是極大,關羽修煉的可不是真氣,他那血肉之軀根本無法支撐他一直這么不顧一切的消耗下去。
關羽已敗,已經嚴重挫了夏侯軍的士氣。
夏侯不可能會看著關羽被殺,
二人交手雖然驚心動魄,但過程卻極短,在夏侯的命令下,曹軍從四面八方圍上前來支援關羽。
“高巧,我們撤!”
先機已失,再纏斗下去,他劉東也必然會陷入曹軍的包圍之中。
戰(zhàn)敗的關羽,此刻也變得理智了不少。
對面的曹軍,眼見主將之一的關羽敗退被接而歸,士氣自然是受到了打擊,就連一向沉穩(wěn)的夏侯,此刻也流露出驚異之色。
“以云長的武藝,加上赤兔馬的速度,竟然不能拿下那劉東,就連赤兔馬也被搶了去……”
親眼目睹了那一場激斗的夏侯,心中對劉東的武藝之高,充滿了深深的震撼。
此戰(zhàn)關羽已盡全力,被救回營帳時就已經昏了過去。
軍中,擊退了關羽的劉東,享受著宛城將士激動的喝采,他們本就是西涼的兒郎們,如胡人般崇尚強者。
劉東心里卻很清楚,關羽雖然敗了,但的實力絕不容小視,眼下的敗退并非他的武藝不精,而是他太強了。
倘若換成是趙云與關羽1v1,誰能笑到最后還尚未可知。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關羽戰(zhàn)敗,使曹軍的士所挫,這正是天賜給自己的良機。
劉東回到陣前,長刀向著敵軍一指,厲聲高喝:“擂鼓,全軍突擊!”
令旗搖動,隆隆的戰(zhàn)鼓聲沖天而起。
隨著最高亢的一通鼓起,震天的喊殺聲驟起,一萬宛城輕騎轟然而出。七百鐵浮屠為一萬輕騎開路。
須臾間,鐵浮屠組成的龐大的陣勢,仿佛決堤而下的洪流,挾裹著毀滅一切的無上威勢,如山崩石裂一般,向著正西方向的曹軍騎兵陣突卷而去。
那大塊頭,普通的弓箭又豈能傷的了他們。
沖在最前面的七百鐵浮屠,是劉東麾下最精銳的陷陣營,七百全副武裝的重騎兵,如死神般撲向敵人。
夏侯和他麾下的曹軍騎兵,望見這等可怕的陣勢,無不變色。
關羽敗歸,士氣一挫。
如今面對士氣旺盛,刀劍難傷一般的鐵浮屠,士氣一撮再撮被挫。
重重打擊之下,曹軍的斗志已處在被壓垮的邊緣。
前排的騎士驚恐相望,膽大者尚在四下環(huán)顧,擔心的已經在撥馬開溜。
此刻鐵浮屠已經沖入曹軍陣中,那如同鐮刀般的絞殺。
驚異的夏侯,看著散亂的軍心,四散的軍士,以及突襲而至的宛城輕騎,情知無法抗衡,只得下令全軍撤退,與曹操率領的步軍主力會合。
撤退的號令一下,原本就軍心渙散的曹軍,頓時如捅破的馬蜂窩一般,轟然而散,向著西面策馬狂奔。
魏延一馬當先,揮舞著大刀,引領著他的輕騎,如同出籠的野獸,一頭扎進了敗退的敵群。
手中的兵刃無情的斬向這些撤逃的曹軍,鐵騎輾過那些落馬的敵人,將他們踏為肉泥。
“魏延統(tǒng)領,主公有令,圍而不殺,多收戰(zhàn)馬裝備。”高巧來報。
魏延也知道,劉東不是真心幫袁紹打曹操來的,故而道:“回去告訴主公,魏延一定完成任務。”
慘嚎聲,痛哭聲遍傳四野,顏良大殺四方,直追出十余里方才收兵。
此時回望向后的戰(zhàn)場,劉東才看清楚,從白馬城至此,到處是血和尸體,鮮血浸透腳下每一寸土地,形成了大片令人作嘔的暗紅色泥沼。
血地延著東去的大道,向南北平鋪擴展開來,無數(shù)殘缺不全的肢體、碎裂的頭顱散散在上面。
“魏延,把尸體攏在一起,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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