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蘭,怎么是你?”
“我來找夢音,想和她聊聊,她呢?”幽幽的眼光逡巡了下四周,傲蘭發(fā)現(xiàn)自己要找的人好像沒在。
“她出去辦事,不回來了,你找她有急事?”以琛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沒有,就是想找她聊聊!”傲蘭無力的說,寂寥的眼神中透出失望,還有,憂傷。
“你沒事吧?”看出她有些異常,以琛關切的問。
“沒事,我走了。”頹然的轉身,傲蘭準備離去。
就在那道載滿憂傷孤寂的落寞背影,即將消失在自己視線內(nèi)的最后一秒,以琛突然喊道:“傲蘭,你吃晚飯了么?”
“沒有。”她回頭。
“我也沒吃,我們一起去吧!”拿起沙發(fā)上的西裝外套,以琛舉步走到門邊,把辦公室內(nèi)的燈關好,和她一起出去。
“喜歡吃什么,別客氣!”在樓下最近的一家意大利餐廳中,他大方的說道。
漫不經(jīng)心的翻了翻菜單,傲蘭淡淡的說:“就吃披薩吧!反正其他的意大利菜也沒意思。”
“好!”
看出她此刻的情緒不佳,以琛很識趣的不多說一句,迅速的吩咐完服務生。兩人就一同坐在窗邊,看著街上的霓虹和夜色。
傲蘭安靜的目光象水一樣被無聲的覆沒,對面的人卻看到里面的宛轉和疼痛。
色澤鮮亮的水果披薩,很快就被擺到米黃色的碎格桌布上,彌漫著誘人的香味,隨即是幼嫩的烤羊排,海鮮意面,通心粉,最后是一瓶85年的methuselah紅酒。
“怎么點那么多?”傲蘭看了看桌上,又看了看對面的人。
“不吃飽怎么有力氣難過?”俊朗的堅毅線條上勾出一抹笑意,“你知道么?傷心最損耗體力了!”
說著,他把一大盤意面推到她面前,“開動吧!”
“你……”驚訝的睜大眼眸,“你怎么知道的?”傲蘭訕然的問。
“雖然掩飾情緒是商場上的看家本領之一,不過,私底下別做那么累的事,太不劃算!”以琛笑笑,開始用銀亮的刀叉切起面前的烤羊排。
斂眸一笑,傲蘭郁悶的情緒終于得到了一些舒緩,“你說得對。”
打開那瓶紅酒,輕輕搖晃著晶瑩的高腳酒杯,暗紅色的液體蕩漾出一道道美麗的酒弧。
薄唇輕抿,那份幽香令人沉醉。
“介意我抽支煙么?”傲蘭從皮包里翻出了一個精致的煙盒。
聳聳肩,以琛表示不介意。
裊娜輕柔的煙霧烘托著她,在餐廳內(nèi)淡淡的燈光下,更襯得傲蘭縹緲如夢,淡雅絕俗。
以琛的神智有點恍惚,瞇了瞇深邃的眸子,他語氣深沉的道:“傲蘭,你今天有點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不知道。平時你給我的感覺,總是美麗干練,智慧卓然的,可能是因為和你碰面的場合,大多數(shù)是商務性的吧!”
淡水色的薄唇際漾出一抹自嘲的淺笑,“所以你心目中的丁傲蘭,一直是個商場上的女魔頭。”
“那倒不是!”他連忙解釋,“雖然我們見面的次數(shù)不多,但是我總覺得你和夢音很像。”
“我,和夢音像?”瞪大眼眸,傲蘭還真是沒想到,以琛會給自己這種評價。
“是的。我第一次在丹平身邊看到你,就這樣覺得。雖然你和我那個寶貝妹妹性格不同,但是你們看待問題的角度,卻很相似!”
“哦?”慧黠的眼瞳頗有興致的閃了閃,傲蘭覺得以琛的話有幾分道理。
的確,她和夢音在經(jīng)過那次談話之后,她們倆個就發(fā)現(xiàn),彼此對待事物的態(tài)度有太多的相似之處,只不過比起自己,夢音更內(nèi)斂一些。
“其實,你們的內(nèi)心都是細膩與敏感的,只不過你用爽朗灑然的性格,掩人耳目。而夢音,可能是因為姨母早逝的緣故……”說到這兒,他深深的嘆息一聲。
“那你呢?”傲蘭無心的說。
話一出口,馬上就意識到了冒昧。無意中說中別人的傷心事,她連忙道歉。
“沒關系,我內(nèi)心早已接受。”以琛大度的笑笑,“自從父母去世后,我就告訴自己,你一定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都快樂,因為你身上承載著三個生命,我相信,你也會認同我的看法。”
傲蘭點頭,“我不僅認同,更加佩服!”她由衷的說。
這個世界上,沒有多少人,能把死別的悲傷化為生存的力量,就連丹平智慧若此,都辦不到。但是,堅毅的以琛卻做到了。
“傲蘭,你知道我是怎么度過那段日子的?”
深邃的眼眸瞇了瞇,以琛的眼光變得遙遠起來,“姨丈對我說,以琛,上天把這種不幸讓你承受,那是因為它要給你更加美好的未來,所以從今以后,你不能把生命停留在過去,要多花點時間,在未來身上!所以,從那時起,我成為了一個不會回頭,只向前看的人!
“不會回頭,只向前看。”默默的重復了一遍這句話,傲蘭似有所悟。
“謝謝你,以琛!”她由衷的說。
以琛欣慰的笑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了!”
“這頓飯我請!”傲蘭終于恢復了一貫的爽朗瀟灑。
“那可不行,哪有讓女人請客的道理?”以琛挑挑眉。
“沒想到,你還挺大男子主義的!”
“那是,我們喝酒吧!”優(yōu)雅的一舉杯,“cheers!”
“cheers!”
兩個杯子輕輕碰撞在一起,瞬間的火花,燃燒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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