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熟悉的城市里,在人群涌動的暮色里。
傲蘭隨著穿梭擁擠的人群,毫無意識的,移動了很久。
臺北的黃昏依舊是那么美麗,大片漂泊的云朵,翻涌在灰藍色的天空里。
往返于當年的那個過街天橋,依舊是熟悉的欄桿,石階,以及每一塊方形的青磚。
那上面,曾有過她的鮮血淋漓。
蒼白的手掌撫摸著自己小腹的那個位置,那里,曾經(jīng)居住過一個生命。
孩子,原諒我,沒有讓你見過這個世界。
你會怪我么?
這個世界,遠沒有,你想象的美麗。
道路兩旁明亮的街燈忽然亮起,蒼白的照耀在她失血的心上。
她感到內(nèi)心的沉寂,所有的往事,于這一瞬間,都沉淀下來。
她終于,淚流滿面。
在醫(yī)院醒來的時候,在醫(yī)生告訴她,已經(jīng)失去孩子的時候,她甚至都不曾掉過一滴淚。
那時,心已麻木到毫無感覺,她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一樣。
沒有眼淚,沒有尖叫,沒有言語,什么都沒有。
可是,這一刻,她的眼淚卻突如其來的洶涌放肆,內(nèi)心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疼痛。
她知道,自己失去的不僅是一個孩子,而是所有青春歲月中,與她唯一愛過男人的,所有連系。也就是從那一刻起,他們注定,永成陌路。
空氣中開始有了風的清冷,所有的淚水被無聲的風干。
在愈漸愈深的黑暗中,傲蘭的臉,像一朵蒼白而艷麗的花朵,散發(fā)出清冷的魅惑光澤,妖嬈的令人眩目。
她開始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走過了,她曾摔下的樓梯。
恍恍惚惚的,不覺就來到了何氏的辦公大樓。
這一刻,她迫切的需要一個可以任由自己,盡情的發(fā)泄出脆弱的人。
只有,夢音。
那是,女人與女人的默契。
壓抑的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表現(xiàn)的像個正常人一樣,傲蘭舉步走進了電梯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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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少爺,二小姐說她不回來了,她明天去亦琛實業(yè)找你。”
夢音的秘書恭恭敬敬的對著辦公室內(nèi)的以琛說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以琛繼續(xù)看著何氏的相關(guān)文件,連頭也沒抬一下。
他這個寶貝妹妹可真是的,拒絕了炎耀所有的幫助,自己撐的那么辛苦,這么倔強,到頭來,不過是為了和丹平嘔一口氣!
這兩個人,真是扭上了!
叩叩——
“進!”以琛聽見叩門聲,隨即喊了一句。
“夢音在么?”
這聲音怎么有點熟,抬眸,以琛有點驚訝,“傲蘭,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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