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他全都給
秦姝變得更以前一樣,讓秦宴心生愉快,他想得簡單,以為最終他們都會變成以前那般好。
他不懂那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一切都是虛假的。
“叔叔,我想要去上班,可以嗎?”在吃早餐的時候,她一如往常會詢問秦宴的意見。
秦宴沉了眉,眼睛冷冷的,他實在不愿意秦姝上班,他剛想開口拒絕,誰知秦姝放下勺子,過來握住秦宴的手,可憐兮兮的樣子,“叔叔,給我去上班啦,我天天在家好無聊的呢?!?/p>
她摩挲到秦宴右手的膠布,心頓時一痛。她記得他徒手擊碎玻璃,她肩膀被咬得深可見骨,他的手也傷得深可見骨。
她眼底滑過一絲心疼。
秦宴恰好捕捉到她那抹心疼,心底又軟了起來,曾經(jīng)熟悉的秦姝又回來。
她還是心疼著自己,愛著自己的。
“你想要做什么我都可以讓你去做。可能不能不去那家公司做?!睂τ谟J覦秦姝的嚴毓,秦宴不能釋懷。
占有欲極強到他只想提起嚴毓,就想起那個擁抱,他又控制不住自己。
“叔叔又介意什么呢?難道叔叔不知道我的心嗎?”她抬頭與秦宴對視,一雙大眼澄亮透徹,看進了人的心底。
秦宴無法不受這雙眼睛蠱毒,他軟了聲音,“知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墒俏疫€是介意的?!?/p>
她聞言,眼皮微垂,掩蓋失望和痛心的神色。
你明明知道我的心,為何還這樣無視我的心?
是了,因為你不愛我,我只是生母宋靈芝的替代品,僅此而已。
秦宴以為他太強勢逼人讓秦姝失望。
他記起那日在車上,秦姝大喊,如果沒有自由她跟死人有什么分別。
他也明了自由于她的意義,他這么咄咄逼人確實會讓秦姝反感。
為此,他又再一次讓步,壓抑自己可怕的占有欲,只為了能讓秦姝開心一些。
“你去上班也可以,不過你要答應我,離他遠點,知道嗎?”
“真的?”她又抬頭看向秦宴。
秦宴撫摸她的腦袋,溫柔了聲線,“真的。”只要你開心,一切都是值得的。
“謝謝你,叔叔?!彼^靠在秦宴的肩膀,不讓她瞧見她眸中的傷感。
她以為她要據(jù)理力爭的,沒想到秦宴那么輕而易舉的答應。
其實秦姝忘了,只要不觸碰生死底線和不愛他離開他的話,任何問題,只要秦姝開口,秦宴都沒有理由不答應。
只可惜現(xiàn)在的秦姝被“秦宴不愛她”的幻覺所迷,什么都看不清,一顆真心在前,也是遭了雷劈。
秦姝如愿以償回到公司上班。
鄭媛媛一看見她,就立馬跑過去捉住她的手追問:“秦姝,你好了嗎?那天你嚇死人了?,F(xiàn)在沒事了吧?”然后紅著臉左瞧右瞧個透。
秦姝心下一暖,很是感激鄭媛媛的舉動,她笑笑道:“沒事了,都好呢。不過是發(fā)燒了而已。嚇到你不好意思呢。”她吐吐舌頭地說道。
鄭媛媛握住她的手,似乎要感受她的體溫,確定她沒事了才安心,“說什么嚇不嚇的呢。只要你沒事就好呢。我多害怕我沒有你這個朋友?!?/p>
“怎么會,我答應做你的朋友就是一輩子的事。”
“秦姝,我現(xiàn)在只有你一個朋友了?!编嶆骆碌痛怪X袋,聲音很小很小。
秦姝拍了拍她的手,沖著她擠眉弄眼,“怎么會只有我一個朋友啊。你不是還有嚴毓……這個朋友嗎?”
“呵呵,你可能不知道,他拒絕了我。”鄭媛媛又觸到了傷心事,雙眼又紅了一圈。
那天秦姝打算撮合兩人,離開之后就發(fā)生了那件事,第二日回來了自己就暈倒,養(yǎng)了十來天才回的公司,自然沒有跟上進度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
“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
鄭媛媛瞧了瞧嚴毓辦公室的方向,她咬下唇,拉著秦姝到了后樓梯,那么丟臉的事,她不想說著說著嚴毓就出現(xiàn)。
“媛媛,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秦姝,嚴毓他說,我不適合他,我們是不可能的?!编嶆骆抡f沒兩句話,眼淚就忍不住要流下。
秦姝真沒想到嚴毓會先下手為強,居然直接就拒絕了鄭媛媛。
可盡管如此,秦姝也不能指責嚴毓的不是。
相反嚴毓這樣做是對的,因為不愛就不能強求,如果強求,到頭來只會耽誤了對方,浪費了時間。
就像她和秦宴,她也是不能強求的,因為不愛。所以她也要學著嚴毓一樣,干干脆脆給對方自由。
“可是我……我不敢跟爸爸說,我怕……”鄭媛媛雙手捂住臉哭泣,她低聲卻很傷心。
秦姝抱住鄭媛媛,用手輕輕拍她背脊安慰道:“媛媛別哭了,這不是你的錯。兩個不適合的人在一起只會浪費時間。你這么好,一定會有更好的男孩子來相配的。”
鄭媛媛死勁搖頭,“不會的,秦姝,不會的。不會有更好的男孩子,不會的。他們都厭惡我,又怎么有人喜歡我呢?我注定這一輩子都不能幸福了……”
“媛媛,你才二十幾歲,人生這么長,怎么說一輩子都不能幸福?日后的事如何說得上來。更何況你其實也不喜歡嚴毓,那你又為什么傷心呢?”
她知道鄭媛媛對嚴毓有好感,可那僅僅是好感,卻并沒有升華到喜歡。
“因為我沒有用,我……爸爸會罵我的……”
秦姝明了鄭媛媛的爸爸才是問題的關鍵。
其實鄭媛媛所接受的一切,無法都是按照她爸爸的意愿,她在意的是爸爸的目光,嚴毓不過是可有可無。
當然如果嚴毓能喜歡她,她就能完成爸爸給她的任務,也能在爸爸面前抬頭。
“媛媛,你長大了,你要知道你要的是什么,而不是爸爸想要的是什么。人生是你在過的,不是你爸爸在過。你必須要問自己,自己想要怎么樣的人生,想要一個怎么樣的另一半。如果為了爸爸而活,這還是你的人生嗎?”
秦姝語重心長地對鄭媛媛說道。
“秦姝,我……沒有想過的?!?/p>
“那么媛媛,從現(xiàn)在開始你必須要想,你總不能一輩子生活在你爸爸的陰影之下,做個他所期許的鄭媛媛,那這樣的人生是你想要的嗎?”
從來沒有一個人對鄭媛媛說這樣的話,以致于她的心開始混亂了,抽離不了自己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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