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見秦宴震怒
“好好笑哦,我怎么永遠逃不過做替代品的宿命呢?日后我死了,我人生的三個關鍵詞,是不是就是拋棄、替代品和病秧子呢?”
她譏諷笑出聲,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怎么就這么好笑呢?
秦姝啊秦姝,你的人生實在是太好笑了。
嚴毓一聽就知道秦姝傷心緣由,更知道這罪魁禍首是何人。
他的心有千萬根針刺著他,雖然知道造成秦姝傷心的那人不是自己,但也為自己曾經當她是替代品而覺得自己卑鄙無恥到了極致。
這么好的女孩憑什么當了那人的替代品?
自己是眼瞎了才做出這樣的事。
可此時此刻他更多的是無盡的心疼憐惜,這么好的女孩為什么那個姓秦就不懂珍惜。把她當做替代品?
一起生活了十多年,還認不清這么好的女孩嗎?
他看著秦姝的眼淚像珍珠般豆大豆大的,洶涌地往外流,他心疼得不行。
他挨過身子去抱住秦姝,“別哭了好嗎?你再哭我就覺得我自己禽獸不如。”
她雙手捉住嚴毓襯衫的袖子,哭得更加放肆,“為什么,到底為什么?到底為什么?”
她問了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可其實她心里又分明是知道答案啊。
能有為什么,無非是不愛。
她恨自己心知肚明,如果裝傻充愣,現在是不是能快活點?
反正自己又沒有幾天命,什么時候死都不知道,為什么不傻傻過幾天快活的日子,做個快樂的笨人?
非得每一樣都活得明明白白?
“秦姝,他不愛你是他的損失,你又何苦這么這樣?”嚴毓自知嘴笨,他說不出什么好話,也不會安慰秦姝,可他也不能袖手旁觀。
“不是的,不是的,他不愛我是我的損失啊,因為我愛他啊……”
“其實……”
當嚴毓想要對秦姝表白的時候,他身后駕駛位的玻璃窗“砰——”的一聲,玻璃碎裂的巨大聲響。
嚇得擁抱著的兩人同時一愣,紛紛看向突然爆裂的玻璃窗。
一看,兩人更是驚訝到極點,沒有想到會遇見他——秦宴。
但細細想來遇見又是情理之中,這是他的家啊。
秦宴右手拳頭都是鮮紅的血,周身氣息冰冷鋒利,眼神更是犀利刮人,像是魔王降臨,讓人不寒而栗。
對于見慣大場面的嚴毓來說,也渾身打了個冷顫,心底暗暗膽顫,秦宴真是非一般人。
平日他鋒芒盡斂,瞧著只是冷冷的不好親近,而如今一旦他散發這樣危險瘋狂的氣息,會讓人有死亡的感覺。
而相較之下的秦姝淡定多了,她除了剛開始一剎那的詫異和震驚,她并沒有過多感覺。
就算秦宴殺人也是好的,她死了倒干凈。
她只是震驚這個時間秦宴怎么在這里?昨日不是都十點多才回的家?
他進來房間的時候,她還包著被子顫著身子裝睡。
聽著他坐在床邊看了一會,然后出去。
她之所以讓嚴毓送回來,一是自己的身子不允許,二是想著秦宴沒那么早回來,應該遇不上,可沒想到……
還是遇上了。
可是這又如何呢?
他既然不愛自己為什么要用殺人的眼神看著自己和嚴毓?又為什么徒手打碎玻璃呢?
她腦子熱熱的,根本什么都思考不好。
“出來。”他用冰寒到極點的聲音沖秦姝喝道。這是他有史以來第一次對秦姝用這樣冰冷的聲音。
秦宴臉上看不出什么,除了氣息劇烈和眼神鋒利,神色倒沒什么變。可其實他內心已經憤怒瘋狂到了極點,只要一點他就可以爆發。
RK和社團的事已經讓他分身乏術,可就算如此,他的心一直記掛著秦姝,擔心她有沒有吃好,穿好,睡好。她的心臟病又有沒有別的辦法。
雖然那一晚過后彼此都心生芥蒂,可他怒的只是她怎么能輕易說生死。
明知道她的生死對于他來說是很嚴重不過的大事,就算想他都要杜絕任何人去想象。
所以他生氣歸生氣,她的身體他還是要親自照顧好。
昨天忙了整整一天,想著撒網的事,錯過了做飯給她吃的時間,然后今天起來了人也不見。
為了這兩頓沒親自做的飯,他都覺得內疚。
他今天盡量趕進度,就是為了能及時回來做這一頓飯給秦姝吃。
可他買完食材回來看到了什么?
兩人在車內相擁,他頓時也沒有理智,扔下打橫在路中心的車子,沖著嚴毓那輛車子來。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這車子砸了或者燒了,總之毀了,秦姝不在車上的話。是以他沒有辦法等敲響車門等他們開,而是直接粗暴地擊碎。
他甚至等不及找到什么東西去擊,就用著自己那雙漂亮的拳頭去擊打。
他瘋狂之下,唯一殘存的理智是避開秦姝的位置,直接拳擊駕駛位,他甚至在這一刻都想到怎么打碎片才不會飛去秦姝的位置。
如若是平日,不知道自己是替代品的事,也沒有傷心難過,秦姝是會乖乖聽秦宴的話,會走出這個車子,當然她也就不會和嚴毓擁著了。
可現在她身心俱疲,她渾身沒力,心也隱隱作痛,她突然就不想聽話了。
她坐在車子不動。
嚴毓見秦姝神色疲累,他感覺到秦宴張狂的氣息,徒手擊碎玻璃的事都做得出,他生怕這樣的秦宴會傷到秦姝。
他下意識就掛檔踩油門。
秦宴敏銳地發現嚴毓的動作,他先嚴毓一步,將嚴毓的車鑰匙拔了出來,雙眼更是冰冷鋒利剜刮著嚴毓,“想走去哪里?”
“秦先生,你冷靜點。秦姝她發著燒,身體還是很虛弱,她……”
“閉嘴,我問你了嗎?”秦宴狠狠打斷嚴毓的話。
他們之間何時容第三人插嘴了?
“嚴毓,你先回去吧。我回到家再給你電話好嗎?”她提起僅有的力氣對嚴毓說道。她知道秦宴盛怒,她不想殃及池魚,所以她趁秦宴還能好好說話的時候,讓嚴毓走。
“我送你回去。不看著你進去,我不放心。”嚴毓知道秦姝虛弱無力,他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盛怒的秦宴,對著一個虛弱的秦姝。
兩人不過是為對方好,可在秦宴看起來卻是郎情妾意的畫面,他憤怒到了極點,沒有理智的捉住嚴毓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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