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我還有你
“秦姝,我沒有未來了,我真的什么都沒有了。”趙真真扒著秦姝哭泣,她悲憤傷心,到最后她突感絕望。
面前黑漆漆的一片,她看不見一點光亮讓她前進。
秦姝緊緊抱著趙真真,她聽后也覺得很難過,兩個人抱頭痛哭。
她不懂怎么安慰趙真真,只懂得這樣哭。
此時的她們,如同五年前,秦宴消失后,秦姝哭得撕心裂肺,趙真真也不懂如何安慰這樣的秦姝,只能抱著她一起哭。
時移世易,此情此景又再一起上演,只不過角色對調。
趙真真覺得身體被掏空了一樣,身心疲憊,秦姝哄她睡著,告訴她,睡醒后一切都會好的。
“我希望今天發生的是一場夢,醒了發現我還是好好的,他也是好好的。”趙真真嘴角殘存一點笑意,沒有溫度。
她自己也知道自欺欺人罷了,這虛幻也不能安慰。
秦姝看著趙真真睡著后,才出了房間。
出了房后才發現秦宴回來。
秦宴看著自己姑娘雙眼又紅腫,心下嘆氣,“你怎么安慰人安慰成這個鬼樣子了?”
她瞧了瞧四周,不見余嘉鳴,問道:“叔叔,嘉鳴哥呢?”
“走了。”他回來,余嘉鳴就沒有在這里的必要。家里多了個男人,他怎么都不習慣,盡管那個人是余嘉鳴。
她一聽余嘉鳴不在,她瞬間覺得很疲累,雙手環抱秦宴的腰身,頭埋在他胸膛前蹭啊蹭的,“叔叔……”
“嗯,我在。”他輕輕揉撫她軟軟的細發,給她力量和安慰。
“我覺得我真是太幸運的一個人了。雖然沒用爸爸媽媽,可是我有你,叔叔。”她喃喃低語,聲音悶在他胸膛,跟他的心產生了共鳴。
他何嘗不也是個幸運的人,他也無父無母,卻有了她,掌上明珠。
“真真很難過,我身為她最好的閨蜜卻什么都幫不了她。我真的很沒用,對不對。”她一想到趙真真又眉頭深鎖。
“不對。”他很快否定道。
她抬頭看向秦宴,不解地問道:“為什么不對?”
“陪伴是最好的安慰。只要你還在,就算再難,她也還知道至少還有你。”這個世界也才不那么絕望。
她愣了愣,旋即笑開,又抱住秦宴的腰身,“是,至少還有你。”
秦宴做好飯,看著秦姝吃過之后,他將整個空間讓給秦姝和趙真真,兩個女孩子說話想必也不想有他一個大男人在。
秦宴貼心的舉動,讓秦姝好生感動。
他臨走之際,秦姝沖跑過來,抱住秦宴,踮起腳給了他一個香吻,“叔叔,謝謝你。叔叔,我愛你。”
秦宴臉紅了紅,不想讓秦姝看笑話,居然板正口臉道:“忘記了不準亂跑嗎?還跑得這么歡。”
她笑瞇瞇的,眼睛彎成小月亮,在笑秦宴的欲蓋彌彰。
秦宴幾乎是夾著尾巴離開家的,可同時他心里又好歡喜,這樣的秦姝他真的不得不愛。
他出了門也并未走遠,而是去了樓下……他的車里。
他把空間給秦姝和趙真真,他自己也不能走遠,畢竟秦姝的安全他要手把手看好。
盡管車里不如屋子里溫暖,但他嘴角一直帶笑,寒冬臘月,秦姝的愛是最大的溫暖。
嚴寒的冬夜,總有不安的暗影浮動,它悄無聲息,卻不容忽視。
“銳哥,那個不就是秦宴?”坐在前座的老鼠強,指著秦宴的車子說道。
段銳斜斜嘴角,陰險一笑:“看到啦。”
“那我們怎么對那條女下手?”老鼠強鼠頭鬼腦。
段銳一手拍在駕駛座,“你個****,秦宴那條狼在我們怎么下手,想自取滅亡。”
“是是是,白便宜那條女。”老鼠強誠惶誠恐。
“沒便宜,看見秦宴那么緊張,不就代表這條女是我們的最佳王牌嗎?這么看來啊,弄死那條女也沒什么意思,得留著慢慢玩才好。”
段銳陰冷的笑容,讓人不寒而栗。
陰謀詭計,暗然悄生。
趙真真被電話吵醒,原來是她的媽媽打過來。
她看了看秦姝一眼,見秦姝點頭,她才鼓起勇氣接電話。
“喂,媽媽。”她聲音啞啞的。
“真真,是真真嗎?”趙母擔心的聲音從電話傳來。
“是我,媽媽。”盡管趙母看不見,她還是用力點了點頭。
“真真,你嚇死媽媽了。你去了哪里?怎么還不回來?”
趙真真緊緊握著手機,半天都不說話。
“真真。”趙母見趙真真不答應,擔心地喚了聲。
“媽媽,爸爸大概告訴你發生了什么事吧。”她終于還是說了。
趙母停頓了幾秒,才應道:“是的。可是真真,爸爸都是為了你好。你回來吧,跟爸爸道個歉,我們就當什么都沒有發生,然后一切都過去的。”
趙真真眼中的淚滴悄然落下,她似聽到什么好笑的笑話一樣,“道歉?我為什么要跟他道歉?做錯的人是他。還有,怎么可能什么都沒有發生呢?”
秦姝知道這件事是一個導火索,是趙真真對被壓制人生的一個爆發。
“你個賤貨,你說什么?”趙父的怒喝聲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就算坐在旁邊的秦姝,也聽得一清二楚。
她抬頭看了看趙真真的神色,果然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趙真真哭著把電話掛了,然后干脆將手機關機,就是不想再接到他們的電話了。
就算她媽媽再好,她還是偏幫著爸爸,他們兩人從來沒有顧及過自己的感受,總是自以為這樣對自己就是好的。
強加的愛,壓力很大,趙真真寧愿他們不愛。
“他們自以為是的為我好,已經把我的人生都毀了,他們還想怎樣?”趙真真捂著臉哭泣。
“怎么會呢,你的人生才剛開始,還好好的,誰能毀呢?”秦姝拉開趙真真的手,溫和又有力量地說道。
“秦姝,我從小到大就沒有選擇的權力。讀什么學校,做什么工作,交什么朋友,都必須要經過他們的同意,否則就不能夠。我是個人,實實在在,活生生的人,為什么要活得像扯線娃娃一樣,任由他人去操控自己的人生呢?”
趙真真顯然壓抑已久,她現在一一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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