鐲子一肚子火
第二天醒來,秦姝發現燒退了,雖然人還是綿綿的無力,但感覺好了很多。
她伸伸懶腰,看著一室陽光傾泄,心情無端漂亮。
她洗刷好,發現秦宴還在廚房忙碌,她看了看大鐘,明明已經是九點二十。
“叔叔,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嗯。穿夠衣服嗎?快去坐著,等等吃早餐。”秦宴忙著手上的活兒,也沒有轉頭看秦姝。
“夠夠了。”穿成個小腫包了還不夠么。
寡淡無味的小白粥,秦姝吃了兩口就不愿意吃。
“怎么不吃?”秦宴皺著眉頭問道。
“不好吃,我想吃肉肉。”小白粥完全沒有食欲。
“你好起來,吃什么都可以。”他笑了笑,這孩子可真懂撒嬌。
“吃炸雞和披薩也可以嗎?”她雙手托腮,星星眼的看著秦宴。
秦宴嘴角抽抽,嚴聲道:“不可以。”
“哼,那我不要吃了。”她一推開碗。
“不吃我們就去醫院。”
“……”
秦姝一聽堆起笑臉,乖乖拿過碗,吃得可滋味,“呀呀呀,這小白粥怎么這么好吃,叔叔的廚藝果然不一般。嘖嘖,上哪兒去吃這么好吃的小白粥呢。”
“……”
吃完小白粥,秦宴收拾碗筷,秦姝一直在廚房門口徘徊。
秦宴簡直看不下去,“有話就說,別憋著。”
秦姝咬咬唇,拉著秦宴的手,給他打支強心針,“叔叔呀,我說了你可別生氣。千萬不能生氣。我們要對彼此坦白,所以我就算知道你會生氣,也還是要說。希望你能看在我這個坦白從寬的面子上,能不生氣就別生氣了。”
“是不是你手上的金鐲子?莫家給的?”秦宴挑眉,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問道。
天啦擼,秦姝整個人都嚇尿了。
她沒有想到劇情這么峰回路轉,她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她想過秦宴雷霆震怒,也準備接受他的劈頭蓋問,可如今這般,她確實沒有想過。
這可如何是好呢?
秦宴懶懶地看著秦姝,到底有什么好說。
他昨天幫她擦身子的時候已經看見她手腕上的金鐲子。
他那時雙眼微瞇,一副風雨欲來要吃人的模樣。如果不是顧忌她現在生病,他真的很想掐醒她,把這個沒心肝的小東西教訓一下。
他幾乎想也不想,這個金鐲子肯定是莫家人給的秦姝,更想也不要想這金鐲子背后的意義。
這個單純的小東西怎么能收下這意義不一樣的金鐲子呢?
他實在好想扒開她腦袋看看里面裝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秦宴當時覺得火燒身要發燒的人是他,并不是躺在床上睡得無知無識的秦姝。
他好不容易才壓下心里的那道氣,現在孩子還生病,他不能計較,就當什么事都沒發生。
現在秦姝自己提起,真是無疑找……shi!
秦姝看著秦宴,他臉上一貫沒有過多表情,甚至連丁點兒怒氣都沒有,可這才是最糟糕,一場風雨欲來的感覺。
她也覺得自己是找shi來著,只是這問題遲早提起,不如趁著自己還虛弱的時候提起說不定還有便宜占。
她心里暗自佩服自己英明呀。
“叔叔,這個金鐲子我拼死拒絕收下的,可是抵不過莫家父母的深刻請求。叔叔,你只要相信我的心是你的這就夠了。其他的,咱都可以不管的,對吧。”巧舌如簧,打蛇打七寸,她最知道秦宴柔軟的地方。
秦宴知道只要秦姝一開口,這件事又是不了了之。
也沒辦法,他養的孩子是比較受歡迎,他自覺也很有面子。
金鐲子給就給了,人都沒了,還能翻天覆地?
秦姝,還是只能是他秦宴一個人的。
“這金鐲子給我。”他攤開手要金鐲子。
秦姝一聽,馬上脫下手腕上的金鐲子,“給給給,叔叔保管起來。”
她笑瞇瞇的,像只偷腥的小花貓一樣。
秦宴拿過金鐲子,把鐲子跟那本日記本鎖在一起,希望這些都塵封起來,他們也不必再見到。
盡管那個人勢必在秦姝心中留下痕跡。
秦姝因為生病在家里養了幾天,秦宴請了兩天假在家照顧秦姝,第三天也去上班,換成余嘉鳴守著秦姝。
“嘉鳴哥,你幫我拿一下水,謝謝。”秦姝斜斜地賴在沙發上,窩在被子里,有滋有味看海綿寶寶。
一時口渴,又舍不得丟棄溫暖的被窩子,就喚在一旁叼著煙玩電腦的余嘉鳴。
“臥槽,小祖宗,你怎么懶成這樣,過來拿杯水都累著你是吧?”
“我正看到高潮呢,沒空呢。”她可喜歡看海綿寶寶,看這個都能飽一天。
秦宴為了她能乖乖待在家里,將所有海綿寶寶的cD全買回來。
“老子也沒空,忙著呢。”余嘉鳴懶得理她,秦宴會慣著她,他可不會慣著,這女人一旦慣著就出毛病了。
余嘉鳴想想秦宴也是渾身雞皮疙瘩,怎么能這么養孩子呢。
如果今天秦宴在這里,秦姝說要喝水,就算在忙著的秦宴,也會咚咚咚出來熱水送到小祖宗嘴邊,調好溫度才下口。
嘖嘖,男子氣概都沒有了。
“哦,那我晚上告訴叔叔,你在家里抽煙。”
“臥槽!小祖宗,你你你,你贏了。”秦姝的話一出,嚇得他叼著的煙都掉在大腿上,幸好穿得好,不然燒了老二,他以后還生不生崽啊。
這小祖宗真會揣度人心,人哪兒軟肋她往哪兒戳。
他不就是好口小煙嘛,在工作的時候抽個煙不都是正常嘛。
不對,在秦家這里,或者換句話說,在小祖宗面前,要是讓秦宴知道誰抽煙,秦宴肯定下手不留情。
余嘉鳴想想都覺得慘烈,只能乖乖站起來,夾著尾巴倒水給那小祖宗。
余嘉鳴把水遞給秦姝,她笑瞇瞇地賣乖,“謝謝嘉鳴哥,你抽煙的事我一定守口如瓶,等等我幫你打掃,包管沒有痕跡,叔叔一定不會知道。”
“你少威脅老子一下,老子心都歡喜。”余嘉鳴白眼秦姝。
“叮咚——叮咚——叮咚——”就在兩人說話間,門鈴突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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