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獨一無二
“說吧,又道哪門子歉?”秦宴倒想看這小孩兒又要玩什么花樣。
秦姝靠在他寬大堅硬的胸膛上,聽著他強大跳動的心跳聲音,感覺溫暖又舒服,“叔叔,今天上午的事我很抱歉,都是我的錯。我真的錯了。請你原諒我好嗎?”
“不是道過歉了嗎?”他看見她小手貪涼偷跑出來,又捉住按進被窩。
她動了動身子,整個胖娃一般,她窩著有點熱想透透氣都不行,霸道叔叔。
“今天的道歉不真心啊。所以現在要真心的重新道歉。”她老實和盤托出。
他聽得冷笑,“秦姑娘的道歉還有真心不真心之分?敢情是因為迫于我淫威之下所以采取的計策?”
某姝身子抖啊抖的,這叔叔說話怎么突然這么陰陽怪氣?還有居然有人會自己形容自己是那啥,淫威,咳咳。
腹誹歸腹誹,這些自然她是不敢當著秦宴面說的,畢竟事情總歸是她有錯在先,不解人家好意誤會他人。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的事。叔叔待我這么好,是我白眼狼。我今天以為叔叔……”她小心地看著秦宴的眼色,謹慎說話。
“以為我小心眼阻止你去看你的宸希哥?”男人的聲音冷了幾度,眉頭緊擰。
她沒有看到秦宴的樣子,可從他的語氣中感受到他絕對的氣場和壓力。
他,生氣了。
她很想說不是這樣子,但事實卻是這樣子,她今天早上確實覺得他并不想自己去看宸希哥。
“我的確想阻止。”他似笑非笑地說道。倒大方承認。
這一下輪到秦姝本人懵了。
“叔叔……”她現在真的啞口無言。叔叔他要不要這么誠實?
“秦姝,就算他現在是個死人我也妒忌他,你知道嗎?”他抱住她,如實道出自己的心意。
“叔叔,你妒忌他什么呢?”他這話說得好生奇怪。妒忌個死人?她理解無能。
秦宴冷笑,她又怎么會懂深愛入骨的那種偏執?從一開始就是他愛她,比她愛自己多。
他的愛是洶涌的、霸占的、覆滅的甚至是吞噬的毀滅的。他要就要她全部,一點一分都不能受到侵蝕。
她的愛是平和的、優美的、干凈的、舒服的、純白的。所以她根本不懂自己的心情。
但說到底他也不想她懂,這么病態般的愛只會嚇到她,還是不懂的好。一旦懂了,她敬而遠之他又該怎么辦?
更何況他自己都有些害怕這樣的自己。
“沒有,你當我什么都沒說?!彼砰_她的手,從被窩中走了出來,一言不發回到廚房。
留下完全發蒙的秦姝,她不是要道歉來著嗎?怎么到最后……不歡而散?
第二天她六點多就起來,本想趁秦宴還沒起來悄悄溜出去,可發現秦宴早已起來在廚房忙碌著。仿佛算準了她的偷溜。
“叔叔早。”她硬著頭皮走了進去跟秦宴打招呼。
“嗯?!鼻匮鐚W⑹稚系幕?,鼻哼了一聲表示知道。
兩人之間自從昨晚的不歡而散后就有些尷尬的暗涌,她表現得尤為明顯。
她見秦宴在熬粥,她想著等吃完早餐再出去,這樣才不會辜負叔叔的一番好意。
今天的早餐兩人吃得尤為安靜,其實秦宴倒是跟往常一樣,倒是秦姝一句話也不說。平常時她很愛東扯西扯的,不是告訴秦宴一些八卦,就是說個冷笑話什么,今天倒是安安靜靜做個美女子。
她吃好了早餐,小心翼翼地問道:“叔叔,你……是不是要去上班?”
“嗯。”他冷哼了一聲,便再無話。
“我向公司請了半個月假。我,反正沒事,我今天想去宸希哥的家幫幫叔叔阿姨的忙,可以嗎?”她小心自己的措辭,生怕一不小心踩到雷點,引爆了叔叔的神經。
他雙眸深邃地睇著秦姝,好像要把她看穿,薄唇微勾,“你這是在問我意見?還是你在告訴我結果?”
“問叔叔意見?!彼鋈タ傄獑査囊庖?,就像還是小的時候一樣,這個習慣未曾改。
“好,那我不同意?!彼謇涞卣f道。
“為什么不同意?”這一下輪到她愕然。
“你只是問我意見。我沒必要給你理由?!彼麖埬樁际抢淅涞?,很有拒人千里的感覺。
她的心一沉,試圖扯出一點笑容,“叔叔,我在家也是無聊的。我想幫幫莫家叔叔阿姨,也對死去的宸希哥盡份心力。可以嗎?”
她溫聲軟語,她知道叔叔疼愛自己,不想自己太傷心力和身體,所以她也沒有過激反應,而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秦宴的眉間有松動,看著秦姝不發一言。
她不想跟秦宴站在對立面,這樣會令相愛的兩個人很辛苦,她是那么那么愛著他,相愛的時間已經很少了,為什么要吵吵鬧鬧才好呢。
她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秦宴身邊,她蹲下身子,握住秦宴的雙手,“叔叔,你愛我,你疼我,你關心我,你緊張我,我都知道,真的,都知道。同樣的,我也希望叔叔知道,我也很在乎你?!?/p>
她的一番話軟了他的心,豎起的銅墻鐵壁一瞬間都被她擊潰。她怎么有這么大本事讓自己對她完完全全投降呢?
他真的至今想不明白。
他拉起秦姝,站了起來,抱住秦姝,緊緊的。
她依偎在他懷中,縱然他一句話都沒說,其實這個擁抱已經千言萬語。
“叔叔,謝謝你?!敝x謝你縱容我的一切,謝謝你看見我的滿目蒼夷還愛我,謝謝你還在。
他目光柔和瀲滟,俊挺的五官紅光一片。他才要謝謝她,讓他有機會愛上她,這顆世上獨一無二最珍貴的明珠。
因為獨特,所以他費盡心思去保護、珍惜,就怕一旦失去便不再復返。
秦姝啊,秦姝,你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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