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悲喜由他
趙真真看自家閨蜜這發騷一樣的表情,渾身抖三抖的,一身雞皮疙瘩,“夠了,秦姝大兄弟,這戀愛的女人真的沒法看。完全沒法看。”
“什么呀。”秦姝的臉紅了紅,她的心滿滿都是愛。
“好了,大兄弟,你幸福就好了,真的。”趙真真握著秦姝的雙手,很認真地說道。
趙真真也不等秦姝告訴她前因后果,光看她這么個表情,不就是最好的說明嘛。只要秦姝幸福,她就安心。
她也知道從來都只有一個人能讓秦姝幸福,那人就是秦宴。
秦姝的悲喜對系在秦宴一人身上。
畢竟對于秦姝來說一個很重要的朋友莫師兄離開,她內心是悲傷。如今有她叔叔在的話,秦姝的傷害也算能有個圓滿。
秦姝和趙真真說了一會兒話看著時間差不多,兩人走過去莫宸希家。
莫宸希的家里愁云慘淡,特別是莫宸希的父母,父親堅忍著淚水,強撐著身子照顧一切,母親哭了暈厥,暈厥醒來又哭,就只是看看也讓人唏噓心酸。
更遑論秦姝了,淚眼連連,她的心更不好受,白發人送黑發人是這個世上最痛楚的事,更何況莫宸希是獨子,這種痛苦更甚之。
她和趙真真想要說些什么寬慰莫父莫母的心,可發現說什么都是無力,不能為老人減輕一絲傷痛,于是她們兩個干脆什么都說。
就在莫母昏厥時,秦姝主動抱起莫母,送她進去房間,在莫母太陽穴擦風油精,掐她人中。
趙真真也在旁邊默默打下手,拿水、擰毛巾、遞毛巾,現在能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秦姝跪在床邊,幫莫母擦拭,莫父見有人照顧莫母,默默退了出去招呼來祭奠的人。
“秦姝,這邊有椅子。”趙真真見秦姝一直跪著,便提醒道。
她搖搖頭,“不用。我這樣就好。”她想要為莫宸希對莫母盡孝。盡管她并不知道莫母需要不需要。但此刻她想隨心做這一件事。
莫母在秦姝的悉心照料下幽幽轉醒。
莫母眼神空洞,望著蚊帳頂發呆,秦姝看見她醒想喚莫母一聲,卻看見不久后,莫母眼角默默垂淚,看得她的鼻頭一酸。
莫母哭了不知多久,她緩緩轉過頭看向秦姝,聲音帶著哭腔的沙啞,“孩子,謝謝你,謝謝你照顧我。你是宸希的同學吧。”
在她昏迷時,她模模糊糊知道是床邊這個女孩子在照顧她,盡心盡力的。她想這肯定是托她兒子宸希的福了。
秦姝看著莫母兩鬢斑白,眼角重重疊疊的皺紋,臉色青白青白,一下子蒼老了許多。她依稀記得曾經的莫母,是個溫婉賢惠的女子,生得很美很年輕。
她和莫宸希一起放學的時候,曾經見過那么一回。
她那時候很羨慕莫宸希有個這么溫柔又年輕美麗的媽媽,她也因此多看了幾眼。心想這是個多好多好的媽媽。
如今躺在床上的莫母像垂垂老矣的老者,半點沒有朝氣,像個半死的人。
她一想到此,心頭更加發酸發痛,宸希哥的離世對莫母的打擊不是一般的大。
“是的,莫阿姨,我是宸希哥的師妹。”她啞著嗓子回答,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不想哭容惹得莫母更傷心。
“孩子,你有心了,謝謝你。”莫母拿過秦姝的手,握住捂著,兩人彼此取暖安慰。
在一旁看著的趙真真看見此情此景也動容,她側側身子拭淚。
“孩子,扶我出去好嗎?”莫母不知為何對秦姝有好感。
秦姝欣然點頭,她站起來扶起莫母,扶著莫母的身子,她才發現莫母真的很瘦很瘦,幾乎都是嶙峋的骨頭。
宸希哥,你怎么忍心丟下這樣的莫母呢?你怎么忍心呢?
他們出去,大廳里的人都走了,只剩下莫父一個人,老人坐在大廳正中央,一動不動地看著莫宸希的遺照。
黑白遺照上的莫宸希笑得肆意飛揚,兩個酒窩深旋,朝陽又蓬勃,誰曾想……
莫母一看淚水又忍不住落下。
秦姝忍住淚水不給它落下。
她記得莫父是個軍人,標準的軍人,一向硬朗嚴肅,他給人的印象一向都是不茍言笑的正派軍人。
莫宸希離世,他維持一貫風度,將整個家擔起,不表現出一絲哀傷,最起碼他要做莫母的支柱。
但她想沒有人比莫父更傷心,莫母還能放肆哭泣排解憂傷。可是莫父卻不能,因為他要撐起這個家,這個沒有莫宸希的家。他只能將眼淚往心里流,壓抑所有的悲傷。
沒有人比莫父更苦更痛更悲傷。
許是莫母細微的哭聲提醒莫父有人在,他偷偷拭淚,整理好自己,站起來轉身看向莫母。
他走過去扶住莫母,鐵漢柔情,“醒來了?要吃點什么?我剛剛熬了稀飯。人都走了,估計晚上也沒有什么人。先吃點東西吧。”
在這個時刻,莫父還記掛著莫母,他真的是家里的頂梁柱,秦姝想莫母何其不幸,痛失兒子;可又何其有幸,這個時候還有愛著她的人在旁攙扶。
她突然很羨慕莫母,縱然畫面是悲傷的白色。這種平凡的不離不棄,才是愛情的真諦。
莫父攙扶虛弱的莫母坐下,正準備去廚房盛粥出來,秦姝先一步主動請纓地說道:“莫叔叔,讓我來。你跟莫阿姨坐著就好。”
莫父不明所以地看著秦姝,莫母拍了拍秦姝的手,“孩子,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你們坐。”她很想為兩老做點什么,她樂于跑腿。
趙真真見秦姝這么主動,自己也不甘落后,忙為莫父莫母鋪桌子。
莫母見莫父疑惑不解,解釋道:“她們都是好孩子,是宸希的好同學。”
莫父恍然,對著兩個陌生女孩的眼光柔和起來,也暗自謝謝她們的好意。
秦姝和趙真真兩人在莫家忙前忙后,忙到了九點多。
她本還想留下來陪莫父莫母守夜,莫宸希過世第五天,要連續守七天的夜,可這些天都僅有這兩個老人在守夜,兩位老人都老了,她不忍心他們又是傷心又是勞累的,是以主動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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