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耗不是愚人
如余嘉鳴的情報所言,沈天東將段銳放進RK集團,雖說是銷售部總監(jiān),但權力不可謂不小。
秦宴也不得不先行回c市,一來人事任命,他這個總裁怎么也要走個形式,二來他也回c市收個網(wǎng)。
他想要秦姝跟他一起回c市,可秦姝不肯,她想要留在g市等他回來。
“為什么不跟我一起回去?”
“我跟你一起回去我也幫不到你,反而會讓你分心。所以我還是留在這里等你回來。”她雖不知秦宴回去做什么,但她隱隱覺得這是大事,她不想做什么拖累他。
自己沒有沈慈本事能成為他的助力,那她至少也不能成為他的阻力,與其他們一起回去,他還得擔心她,或者惦念著要照顧她一日三餐,她倒不如在這里安安靜靜等著他回來。
不逞強,不沖動,不英雄主義,這是她能為秦宴做的事。
盡管她心里非常非常想跟著他一起,不想再跟他有任何分離。
但是黑道這事不是鬧著玩的,她非常明白。電影已經夠觸目驚心,那么現(xiàn)實呢,肯定更甚之。
秦宴當然知道秦姝是個多么通透伶俐的女子,他何嘗愿意讓她一個人在g市。他們雖然重歸于好,可是在她心里拋棄的陰影時揮之不去。
她回去c市怕又想起他當初的拋棄,而且誠如她所說,他確實沒有時間和心力去照顧她,因為他要打一場關鍵的硬仗。
“那我把阿鳴留下。”這是最好的兩全之策。
“不,叔叔,讓他跟著你吧。我能照顧好自己。”她搖搖頭,比起自己她更擔心回去c市的秦宴。
“不行。阿鳴必須留下。否則你要跟我走。”沈慈在這里虎視眈眈,他怎么能放心?
“好好好,留下留下。”在安全和健康問題上,她向來只有妥協(xié)的份兒。
余嘉鳴被留下,秦宴離開。
秦姝回到辦公室一天的心情都悶悶的,才剛分別,她就已經瘋狂想念。
“怎么沒精打采的樣子?要不要喝杯咖啡?”嚴毓見秦姝懨懨的樣子,走過來關心道。
秦姝抬頭看向嚴毓,搖搖頭,“不了,謝謝。”
“昨天睡不好?”
“不是啊。睡得挺好的。是我叔叔回去c市了。”她耷拉著腦袋。
嚴毓一聽眼角一沉,他的心微微一刺,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大力的揉著她的發(fā),就像以前一樣,“我還以為什么事呢。他走了就走了,我不是還在嗎?怎么,沒人做飯給你吃犯難了吧?那你搬回公寓這邊。”
“沒人做飯我叫外賣唄。啊,對了,我的東西還沒整理呢。”她恍然想起她的行李還在公寓沒搬出來。
她之前想要回公寓收拾,可秦宴一聽就不準,說東西就不要了,他給她買新的。
果然一當上總裁就霸道起來,也沒有以前勤儉節(jié)約的美德。她自己也因此忘了這事。現(xiàn)在嚴毓一提,她才記得。
“整理什么,就回去公寓住吧。你現(xiàn)在住的地方來公司不方便。”
“不會啊,嘉鳴哥會帶我的。”秦宴的車給了余嘉鳴開,那家伙歡喜得不得了,當柴可夫斯基也開心得不要不要的。
“你不是說他有自己的事做嗎?還是回來公寓,我們彼此有個照應,你叔叔也不會擔心。”嚴毓誘哄著秦姝。他表面上云淡風輕,其實內心還是熱烈著愛慕著秦姝。
他嫂嫂已經成了他的遺憾,他不想再讓秦姝成為再一次的遺憾。盡管她有喜歡的人,但一天未婚他不是還有希望嗎?
她嘆氣,心想就是有你叔叔才捉狂。轉念一想嘉鳴叔叔似乎身上也有事忙,她不用問也知道事叔叔交代,他不可能時時刻刻接送自己保護自己。倒不如搬回公寓也方便得多。
她心里有個底線也知道不會跟嚴毓有什么。只要她自己清清白白,叔叔也該放心吧。
這樣一想,她跟余嘉鳴商量了一下,額,其實是威脅他不準告訴秦宴,之后她搬回公寓。余嘉鳴也有更多心思去弄風投公司和皮包公司的事。
比起接送保護秦姝,他當然覺得弄風投公司的事更好。
男人嘛,事業(yè)為重。這才是他大展拳腳的地方。所以盡管要欺瞞老大,他還是一口答應。
雖說不接送秦姝,但他還是知分寸地在她隔壁的房子租住下來,也算變相完成任務。
回到c市的秦宴盡管很忙,公司和社團的事諸多纏身,但還是擠出時間給秦姝每天打一個電話,事無巨細地關心她。對于她打來的電話也會接。
當然大多時候秦姝都不愿意打擾他。
在秦宴離開的第五天,秦姝接到趙真真的電話,她本以為是一個平常的電話,沒想到這個電話帶來噩耗。
她掛上電話后她仍不敢相信趙真真說的是真的。
她整個人麻木了,呆了三分鐘,她不可置信地搖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真真,今天不是愚人節(jié)別開玩笑了。”她自言自語了好一會。
又再次重撥電話過去,“趙真真,你告訴我你說的不是真的?你只是想騙我回來是不是?”她語氣有點偏執(zhí),死命地否認聽到的事實。
趙真真雙眼哭腫,她剛收到噩耗也不敢相信是真的,再三確認之后才確定。她完全能理解秦姝現(xiàn)在的心情。
“秦姝,是真的。莫師兄他……真的死了。我沒有騙你,沒有。”她聲音帶著哭腔,她也是很難過很難過。
“不,不是真的。真真,你在開玩笑呢。這笑一點都不好笑,宸希哥他前天還給我打電話說他三月份來找我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她不等趙真真說話,就匆匆掛了電話,她不想要聽。
明明前天還一起說說笑笑的人,怎么今天說不在就不在呢?太可笑了,太滑稽了,她完全不能相信這話。
她扔了電話,坐在角落抱住雙腿,頭埋在膝蓋上汲取一點安全感,這是她受到傷害慣常做的事。
她腦中都是莫宸希的音容笑貌,那酒窩深深,又陽光的大男孩,他是第一個承認喜歡她的人,多么珍貴的心意,多么難能可貴的人,怎么突然說不在就不在呢?
她一點都不能接受,一點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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