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線她是他命
“得意?我為什么要得意?我有什么得意的理由嗎?”沈慈明知故問,挑釁秦宴,好消消心口那道氣。
“沈慈,你對我做什么我都沒問題,也會容忍你,這是我欠你。”秦宴冷靜開口,眼中有異樣的疏離和冷漠。
秦宴一直對沈慈不一樣,其中有秦姝的原因,更重要的是他欠沈慈一條命。他再冷血漠然,也不是個狼心狗肺之人,相反他骨子里其實重情重義,所以有恩必報。
欠命的事情還要回到十四年前,當時秦宴只有十九歲,也就是秦姝剛剛查出有先天性心臟病的時候。他那時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其實心里早已方寸大亂,毫無頭緒。
在這條道上他其實對于死亡相當冷漠和無動于衷,他無父無母,孑然一身死了就死了。但自從有了秦姝,他對死亡開始有了敬畏,特別在秦姝身上,他更是畏懼。
他那么呵護的小孩兒,突然知道她有先天性心臟病,一個會因為一點看似平常的事而死亡的病,他內心再強大也難以承受。
秦姝的病是一個轉折,在知道她病前,秦宴在道上雖小有名氣,但因其內斂鋒芒,做事也是中規中矩。可在知道她病后,他行事方式變得出格大膽,而且手段相當狠辣決絕,為了盡快達到目的,他凌厲鋒芒得罪了許多人,也樹立了很多仇家。
他在越南一次運送軍火的時候,遇到仇家的埋伏,差點身死異鄉,是沈慈聞風帶著她的人及時出現,才救了那時中槍大出血的秦宴一命。
如果沒有沈慈,秦宴大概在那時候就交待了。
大出血的秦宴躺在私家醫院里連續手續了兩天,昏迷了三天三日,都是沈慈在從旁照顧。他之后的恢復,也是這位黑道公主,沈家大小姐一湯一藥去伺候秦宴,直到他康復。
前有救命之恩,后有照顧之義,秦宴再冷漠也不能這恩這義。
秦宴是個真男人,他雖對除了秦姝之外的任何人都冷血無情,但他一直謹記沈慈救他一命的事,他才一而再再而三容忍沈慈。
就算得知五年前,沈慈和她的父親一起設計了他,他也咬牙忍下。他會報復沈天東,卻會放過沈慈,因為他欠她一命。
“可一旦越過我的底線,我不會放過你。”秦宴眸色掠過殺機,狠聲說道。
沈慈心頭一顫,她佯裝淡定,“底線?你的底線是什么?”她明明知道,卻又不甘心去自取其辱。
聽到秦姝這個名字她會能死心嗎?不能,只會傷得更重。
“秦姝。”他輕而易舉亮出他的底牌,不是示弱,而是示警,給沈慈一個嚴厲的警告。
他秦宴是個什么的角色,沈慈沒有道理不知道。
敢動秦姝,他就算是死也會抱著她一起同歸于盡。
沈慈聞言無不傷心,他居然護秦姝護成這樣,他這樣赤裸裸宣告他有多愛那個女人,她的心在滴血。
她拼了命愛著的男人,此時此刻口口聲聲說的都是對另外一個女人的愛,她饒是再冷漠,也會心頭滴血。
但腦中突然又有一個瘋狂念頭,如果她動了秦姝,秦宴會抱著她一起同歸于盡,他們不就……
想歸想,事實卻不容許她這么做。
“秦宴,如果我要動秦姝,我會幫你掩蓋秦姝出現的事嗎?你想想那天晚宴有多少新聞界的記者,這些天你見過有只字片語關于秦姝或者你的新聞?并沒有。你覺得如果沒有我的干預,會這樣嗎?”沈慈冷冷地睇著秦宴,她就算再傷,也誓死維持自己在秦宴面前的尊嚴。
“如果新聞一旦鋪天蓋地,你以為我爸爸會不知道?到時候不用我出手,也自然有人對付你家的寶貝。所以你對我非但沒有感激,還……”
秦宴的臉色沉了沉,他抿唇不語看著沈慈。
“我對秦姝從來沒有那個念頭,你可以放心。我不是一般的女人,不屑做那樣的事。你的警告我收到。我也向你保證,我沈慈絕對不會動秦姝一根頭發絲兒,當然別人動了,我也會冷眼旁觀,畢竟我無法做到救情敵。”
沈慈果然是黑道公主,她心里嫉妒傷心得發狂,嘴上還維持一片和平,手段不可謂不高。
她的話秦宴很明白,她給的承諾,秦宴自然也會相信。黑道人雖說卑鄙無恥,但更重視承諾,許下的承諾拼了命也要做到,這是道義。
特別沈慈又是一個那么驕傲又高高在上的女人。
她也事先聲明她不會幫秦姝,這也很符合她的行事方式。何況現在聽來在晚宴上的事,沈慈也算幫了他一個大忙。
畢竟秦姝暴露,就等于將自己的弱點公諸于眾,群而攻之,到時哪里還有活路?
秦宴也從頭沒有寄往沈慈會幫秦姝,自然也不會對她這樣的話有什么意見。
沈慈既然許下承諾,她也必定會做得到。
“轉告下去,凡是我的人都不得動秦姝一根寒毛,給我好好聽清楚。如果我發現誰敢違背,我沈慈第一個殺了他!”她冷聲吩咐宮泓。
宮泓沉聲應了,“好,大小姐。我會吩咐下去。”
沈慈這話是告訴秦宴的。
沈慈冷笑,“我的人是不動,但我可不敢保證我爸爸的人和他仇家的人不動。畢竟……覬覦秦宴弱點的人不止我一個。”
“我希望你記住你今天所說的話,也希望你一定要做到。”秦宴在沈慈離開之前,嚴聲警告。
沈慈冷笑連連,她用冷笑掩飾心中的痛苦,她想總有一天她會讓秦姝消息,她會取代秦姝,做秦太太。
雖然得到沈慈的承諾,可秦宴也并沒有開心,他知道困難才剛剛開始。他自是不糊涂,對他弱點虎視眈眈的何止沈慈一人?沈慈還算是最仁慈的一個。一堆豺狼虎豹,他防不勝防。
目前的情況,他能瞞一天是一天,把秦姝保護得滴水不漏。還有必須加快摧毀沈天東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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