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
真是野心大。
唐峰將手中的紙條撕碎塞進嘴里咽了下去。
心里的火氣,“騰”地一下子就起來了!唐峰身后的那幾盆盆栽立刻炸了個粉碎!驚得幾個血族守衛跑過來看發生了什么。
唐峰也被自己給嚇了一跳。
什么時候開始,他生氣的時候也能發揮這么大的力量了?之前他生氣的時候,周圍可沒有什么東西會炸的?難道這是偶然?
“唐峰子爵!”一個血族戰士觀察了下盆栽,懊惱地看向唐峰:“請問您是怎么了?怎么這么不小心將洛克子爵的盆栽給震碎了?”
“我們又得跑出去買,”另一個血族戰士也十分不爽:“你有什么不爽的,有本事沖著洛克子爵去啊,或者你有本事沖著我來啊!沖著這盆栽發脾氣算個什么意思,有賊心沒賊膽的……哎喲——”
話音未落,只見這家伙被高高拋起,又被重重甩在地上。
而唐峰,則是站在原地,連手都沒有抬。
“你、你——”另一個沒有被揍的血族守衛驚恐地看著唐峰,連連后退。這也太牛逼了吧,洛克子爵都沒能站著就把一個血族戰士弄成這樣,他一個半路出家的偽貴族,居然站在那兒不動就揍了他一個兄弟!是動作已經快到看不清了嗎?不會吧!好歹自己也是血族的一員啊,眼力那也是杠杠的啊!
看著這人眼力流露出的害怕,唐峰得意地笑了。
看來之前在林子里不小心跳那么高也不是偶然,而是他的力量變得更加強大了,只不過當時力量剛爆發的時候他還沒有辦法控制,現在已經好多了,至少已經掌握了如何運用空氣!
那小子只是個普通的血族戰士,居然也沖著他大呼小叫,他惱火但是礙于洛克子爵的面子不好發作,只是用手指在袖子里比劃了下,沒想到,空氣似乎就隨著他的心意立刻移動了起來,像厚厚的尼龍繩一樣卷住了
“你們還有誰對我不滿的嗎?”唐峰冷笑著,掃了一眼二人。
“沒、沒……” 二人嚇得屁滾尿流。
“那就都給我滾吧!”
喝退了兩個小廝,唐峰不敢再久留,急忙跑到二樓打算去找李思雅,他們似乎遺忘了一些很重要的細節,順便去看看戴安娜,不曉得那家伙注射了有副作用的藥物變得怎么樣了,還有,她什么時候變成血族的,他也被蒙在鼓里呢。
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對此的猜測也漸漸有了輪廓。
唐峰并不打算告訴除了李思雅之外更多的人。
“你怎么來了?”
三個女人看到唐峰,一陣驚喜,但誰也不敢表現出來,反而變得一個比一個冷淡。
“想必是自己的事兒做完了,無聊才上來嘮嘮嗑的吧。”愛麗絲橫了唐峰一眼:“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嘿嘿。”唐峰嘿嘿笑著,撓撓頭,繞到戴安娜床前:“你還好不?我剛剛去找李博士來著,他說、他說……嗯、好像有副作用來著……”
“虧你還記得上來告訴我這個好消息!”
戴安娜瞪了一眼唐峰:“副作用就是——我現在完全沒有食欲!”
“那正好減肥……”
“減你個頭啦!我從進那該死的實驗室之后就沒吃過東西,要是再不吃東西我就該輸營養液了!總不能被餓死吧!我好歹是異能局的哎,被餓死的話,不知道多少人會笑死。”
“你看到我爸爸了?”聽到唐峰提起自己的父親,李思雅插話進來:“好久不見他了,還好不,我打實驗室的電話他也不接,該不是又沉迷在里面撥不出來了吧。他女兒剛從魔窟里逃出來都不知道慰問下嗎?”
“都忙死了,”唐峰急忙打著圓場:“我進去的時候差點沒給他轟出來,不過他急著問我藥品的效果才讓我進去。放心啦,老頭子好得很,研究狂人一個。還問了我你情況來著,我說你還好,他也就放心了。估計已經切斷了實驗室的電話線了吧。”
“還有你們,”唐峰接著對著愛麗絲戴安娜說道:“你也別急,老李同志正在努力研究更好的藥物呢!對了,思雅,你跟我出去一趟。”
“干什么?”李思雅沒好氣。
“去小李家看看。”
等唐峰和李思雅按著小李給的地址找到那間小小的出租屋的時候,為時已晚。一大批警察正圍著那間小小的出租屋忙里忙外,警戒線也拉了起來。
唐峰心里咯噔一聲暗叫不妙。
李思雅連忙拉住一個熟面孔的警察問原因。
“天知道發生了什么,”警察搖搖頭:“我們是半個小時之前接到報警的,說這家的男主人失蹤好幾天了,突然回來了,一家人歡歡喜喜地,沒想到過了一會兒,家里就變成那樣子了!”
唐峰將李思雅留在原地,自己則隱去了身子,隨著警察溜進了那間出租屋。
震驚!
見慣了那么多殺人的場景,連碰到分尸眼睛都不會多眨一下的唐峰看到眼前這場景還是驚得一個趔趄。一個不小心,踩到了身后的一名警察。
“你干嘛踩我?”后面的警察視線直接穿越透明的唐峰,推了推站在前面的警察:“我這才剛發的新鞋子,走路小心點。”
“誰踩你了?老子這還忙著拍照片呢,有空理會你?”前面的警察帶著厚厚的口罩,很不滿地瞪了一眼推自己的警察,又舉著那臺大大的相機開始拍死者的照片。
整個房間的墻壁上,都賤滿了血。如果不是看到眼前的這一場景,唐峰簡直無法想象,一個人的體內居然會有這么多血,就跟那榨甘蔗汁一樣,榨過一遍再來一遍。躺在床上的那三具尸體,就跟被碾壓過的薄薄的紙片一樣,連腦漿的渣渣都不剩。
唐峰有點想吐,又有點想哭。
當初要是心硬一點,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
“這人死得,也太恐怖了……”那個拍照片的警察看了看,頗有些不忍心地搖搖頭:“我干這行這么多年,拍過不少各式各樣的奇葩死法,這么殘忍的還是頭一次看到。”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另一個警察附和道:“最好還是封鎖消息吧,這些日子也不太平,要是再給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記者知道了,還不知道得渲染成什么樣子。”
唐峰不忍心再聽下去了,悄悄退了出去。
“都死了?”李思雅一直在屋子的不遠處等著,道聽途說了不少,眼下臉色難看極了。
“都死了,奶奶的,”唐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死得挺慘的。老實說,不像是人類能干出的事兒。就跟別榨干了血似的,所有的血就跟抹紅油漆似的,在墻上抹得勻勻的,干這事兒的準是個心理變態。”
“那你那個派過來保護他的血族兄弟呢?” 李思雅突然想起這個嚴肅的問題。要是個普通人類來作保鏢被宰了也就算了,連血族戰士都能被秒殺,而且連個尸首都沒見到,豈不是太奇怪了?
唐峰看著李思雅,想起李博士之前寫給自己的悄悄話,心里漸漸有了譜。知道小李住處的人本就不多,那生物學家要是想查,不是個難事,但也要花上一定的時間,更何況門口還有忠實的血族戰士守著呢,他的本事也不至于就能跟個切白菜似的宰光。還有政府的儲備軍呢,哪敢這么明目張膽!
只有洛克那廝!
洛克子爵派來的血族戰士,肯定都是忠于他的,即使聽了唐峰的話,也是基于洛克子爵的囑咐。那車將小李送來的同時,洛克子爵只怕就已經下了滅口的命令!所以才會這么快!而且血族戰士和那車也全都消失不見!
“噗嗤——”
一聲什么東西被割破的聲音傳來。
唐峰和李思雅緊張地回頭看去,竟然是一個滿臉污垢的男子將整張臉埋在了一個男子的脖頸間。
“咕咚,咕咚”
是吸血的聲音。
唐峰耳力超于普通血族,這點細微的聲音,他在嘈雜的案發現場周圍辨別得一清二楚。
那被咬的男子手腳僵硬地站在那兒一動不動,應該是已經被麻痹了。
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血族在這兒明目張膽地吸食人類的血液!且不說這座城市離血族大本營有多遠,血族和人類之間老早就已經簽訂了秘密的協議,至少,不能這么膽大妄為吧!
唐峰沖著李思雅使了個眼色,李思雅會意。二人立刻跟了上去。
“前面有個竹林公園,一般沒什么人過去。”李思雅來過這座小小的城鎮,呆過一段時間,還算熟,便跟唐峰說了個偏僻的位子。她太了解唐峰這小子了,喜歡出風頭,可是在關鍵的時候,理智總會占據上風,要是血族戰斗影響到了普通人類,估計又是一場大的恐慌。
“嘖嘖!”
污垢男發出一陣滿足的感嘆,抹去嘴巴上殘留的血液。依依不舍地松開手里的人類。
“餓……”
污垢男嘴里發出一個含混不清的單音節字。接著,污垢男抬起頭,唐峰二人這才注意到這污垢男的眼神混沌,顯然已經不知道自己再干什么。接著,這人緩慢地揮舞著雙手,一搖一擺地又去抓別的人。嘴里,一直嘟囔著“餓”。
李思雅和唐峰的臉色齊齊一變。
這傻叉,該不是感染了那該死的病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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