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柷的話自然有著一定的影響力,畢竟眼前的確正如他所說,而劉守光的敗局對于眾人來說都是有好處的,唯一沒有好處的便是劉守光,對于朱溫來說劉守光若是失敗對他的好處比壞處大,所以現在劉守光的滅亡對于他來說還不是時候。
王處直聞言臉上面露喜色,這話他愛聽,若是幽州戰敗,劉守光伏誅,他即使得不到太多的好處,起碼能分到一個州,那也是有利可圖,到時候哪怕是歸附晉國,做個逍遙王爺也有談判的本錢。
“長青先生所言及時,不愧為義昌棟梁之才,聽先生口音是洛陽人?”王處直打量著李柷說道。
“不錯,長青曾經在洛陽帶過近二十年,也是去年才到的義昌,有幸得到了劉守文節帥的賞識,所以才能在義昌有所作為。”李柷沒有絲毫的驚慌,這口音倒是有些問題。
“原來如此,洛陽多名士,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先生以弱冠之年能夠做到義昌行軍司馬的位置上,自是才智非凡,不然周將軍也不會放低如此身段,真是少年英才啊!”王處直依然對李柷贊不絕口。
李柷很有禮貌的看著這個表里不一的家伙,自己現在也變得和他一樣,嘴上一套心里一套,直到一陣寒暄過后,作為東道主的王處直才回到了主座之上,然后進行了一番發言。
“各位接下來我們應該如何應對燕軍,這次他們的突然襲擊,遠遠出乎我們之前的預料,這次商談,還需做好應對之策,不然我易州也要朝不保夕,所以務必今晚有決策進行應對。”
王處直寒暄歸寒暄,心里自然還是惦記著自己這一畝三分地的,少一寸他就心疼,更不用說現在還面臨著被滅國的威脅。
周德威隨后道:“既然劉守光急于表現燕國的強大,自認為有實力剿滅易州,我們三軍的將士雖然總數上不如燕國,但是卻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王爺還請放心,只要有我周德威在,這燕國絕對不會奪走北平國一寸土地。”
李柷作為義昌的代表方又是共尊尚父的提議者緊跟著周德威的話道:“我已經早有定計,明夜之時,城南糧倉以及晉國、義昌駐軍糧草大營皆以木屑代替,我會安排人前往涿州告知糧倉位置,明夜凌晨,予以突然襲擊,我軍驚慌失措應戰之下,劉守光會派遣精銳前往兩地,進行焚燒任務,當然前提之下,我我們糧倉的表面上必須是糧食,這樣的話劉守光的人才不會起疑,我們義昌方面才能夠更好的進行下一步計劃,到時候便是劉守光的死期。”
王處直眉頭微皺道:“這劉守光雖然是狂妄了一些,但是想要一舉殲滅他,怕是沒有那么容易吧!”
“所以我們就要做出一些犧牲,那劉守光是急功近利之人,王公已經做好安排,一切都在計劃之中。”李柷頗有自信的說道。
“計劃?”
眾人都是一怔,就連周德威都還未曾得知有什么計劃,而且現在還未商討這機會就出來了,難道王師范一早就料到了有這么一出不成?
周德威看向了身旁的符存審,那符存審搖了搖頭,表明也不知道所以然,而是把目光看向了李柷。
“長青先生,不,應該是李司馬,這計劃不知道王公如何安排,又如何執行,只是燒兩個糧倉,應該不會這么簡單吧!”符存審也是頗為疑惑,劉守光顯然不是一戰能吃下的。
“我義昌名義上歸順燕國,但是實際上各位也都知道,節帥無時無刻都想著要報殺父之仇,或許王爺還不知道當初劉守奇和馮道以及晉國的李承勛是如何從牢中逃脫,這一點想必周將軍和符刺史應該知道小一些內幕吧!”
當初救出李承勛,建成老祖也隨之前往晉國太原。
“不錯,據李少尹所說此次前往救下他的除了一名叫做李建成的中年人之外,更多的則是得助于義昌的程統領,如果沒有他們,李少尹是否能夠從牢獄之中安然逃脫還是未知數,在此,我周某人代替晉王多謝劉節帥及程統領大義之恩!”
周德威對著程慕金抱拳致意,看著驚訝的王處直又點了點頭。
“因為此事不便說出,避免暴露了劉節帥的身份,所以此番隱瞞還望王爺見諒!”
王處直沒有想到當初鬧得沸沸揚揚的劫獄時間,居然是出自劉延祚之手,而且還讓晉國欠了一份情分。
“如此,劉節帥當真是孝義無雙,本王佩服,只是雖被封王,卻無真實名分,倒是讓人惋惜,若是登記造冊,上達天聽……可惜,可惜,等燕國剿滅之后,義昌就不止四州,屆時稱王,河北諸侯誰敢不服!”
王處直此話說的鏗鏘有力,振振有詞,臉上更合非常鄭重,煞有其事的樣子,但是在他的心中又是怎么想的,眾人都能夠猜到一些眉目。
“實不相瞞,王公從洛陽逃難而來,得節帥厚愛,授忠君之意,尋大唐骨血,這天下間義昌所奉正統者,唯有大唐,若無大唐皇帝冊封,義昌絕不稱王,待尋得大唐骨血,必昭告天下,討伐叛梁,這便是義昌的宗旨。”
李柷說完這句話看著眾人的表情反應,只見王處直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很是不以為意的道:“我等雖然仍然尊奉這大唐年號,但是大唐皇族被朱溫斬殺殆盡,你說有人流落在外,可知此人是誰?就憑借義昌不足五萬的軍隊,如何與龐大的朱溫對抗,難啊!我勸延祚賢侄還是不要跟著那王師范一條小道走到黑,到時候害人害己,不如獨霸一方,做一個快樂無憂的王爺來的自在。”。
周德威和符存審彼此對視了一眼,交流了一個眼神,也沒有接這個話口。
“王爺所說也有道理,只是亂世中一個逍遙王爺又豈是那么好當的。暫且先不討論這些,我把王公交代下來的戰略部署,與各位說一番,我們再行定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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