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不停的穿過那層層烏云,周身始終環繞著一些黑色的蝴蝶,或許是蝴蝶吧,它們忽隱忽現,帶著詭異的神秘感。
他感覺自己也是那蝴蝶的一員,在那模糊的邊緣似乎有著莫名的吸引,感覺有個聲音在他心里斷斷續續的呼喚著:
“你來啦…你終于來啦…”
“來不及了…”
“快來吧…”
李飛本來是想拒絕的,可身體完全不受控制,猶如那提線的木偶在虛空中被牽引著不斷前行。
速度越來越快,快的讓他有點惶恐不安了,努力的想抓住點什么,希望能夠停下來,就像溺水之中,以期能有根稻草。
他用盡力氣試圖抬起頭,看看是不是被人惡作劇了;可腦袋似萬鈞重壓的抬不起來。
身體還在不斷的拔高,李飛的小心臟顫抖的厲害,就像在有人點了把火塞在里面,越來越熱。
他想大聲吶喊,想叫救命——
喊破了喉嚨,卻什么聲音也沒發出來,嗓子眼兒像被堵住一樣有種窒息感。
就在覺得自己快不行的時候,突然整個夢里空間凝固了一般靜止了,然后轟的一下炸了四分五裂...
“啊——”
李飛慘叫著從地上蹦了起來,遠遠傳來各種鳥叫蟲鳴聲,‘潺潺...噓噓...咻...咘咘...咘咘’。
空氣特別悶熱,呼吸都有點不通暢,感覺一下子從西伯利亞來到了赤道。
“這里的水氣有點重啊,怎么這么潮?”李飛感覺渾身黏糊糊的。
他下意識的摸了摸心臟,莫名有種劫后余生的感慨。
回憶了一下昨晚的夢,除了一些模糊的印象,始終再沒有想起其他什么,這夢做的真讓人不舒服。
李飛伸了個懶腰,搖了搖頭想把夢的殘余驅趕走,心里卻總覺得哪里有點不對勁兒,他忽然瞪大了眼睛怔怔的望向四周:
“哎呦我去——這特么是哪?。俊?/p>
四周圍著殘破的石頭墻,頭頂都能看見樹葉的枝杈,影影綽綽的洞里面好像祭祀著什么,一座雕塑殘骸耷拉在那。
“不對,我的房子的,我不是在家里么?有——人——嗎——”李飛忐忑的大聲喊道。
“啊——啊——啊——”
沒有任何人回應他,李飛發瘋似的沖洞里深處大聲胡亂的喊了一通,連個鬼影子都木有。
他慌了,有點忐忑不安的朝里面走去,雖然他喜歡探索未知,喜歡各種神秘,但這事兒就像葉公好龍一樣,并不是喜歡就代表非得身臨其境啊。
或許這還是夢里吧,李飛不停的安慰自己。他恍恍惚惚的往里走著,四處端量,既好奇又害怕。
就像小時候那次探險的心情,也像平??垂砥母杏X,想看又不敢看,純碎是自己嚇自己的心里作祟。
這洞除了眼前這雕塑,空曠的很,坑坑洼洼的地面,斷壁殘垣的墻體,在歲月的腐蝕下透漏著古老的氣息。
李飛盯著半殘雕塑的后面,瞅著那漆黑的洞里,沒有電燈也沒有啥引火的工具,進與不進這是一個問題。
面對漆黑的未知總是讓人有點小恐懼,李飛猶猶豫豫的又返回了自己剛才醒來的地方。
想找點線索啥,地上除了一盒煙,再就是滿地的破石頭。
李飛把煙拿起來,熟練的掏出一支放進嘴里,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左摸摸右摸摸,低頭四處尋找,睡褲兜里空空,啥也沒有。
“我暈,沒火機這可怎么整?!崩铒w郁悶的往洞外走去。
乍一出洞口,光線有點刺眼,李飛趕緊用手搭在眉毛上,四處看去,只見遮天蔽日的林間雜草叢生。
藤蔓迎風搖擺,兒臂粗細,樹干苔蘚地衣密布。光眼前這幾棵樹就兩人合抱來粗,樹枝的每個分叉像頂著一朵朵云彩,高聳入云霄。
李飛張大了嘴巴,煙掉了而不自知,這時一像極了兔子的生物蹦了出來。
如果這長的像狼狗一般大的兔子也叫兔子的話,那也特么太讓人驚呀了,“不知道這三瓣嘴有沒有人性啊,哦no,是有沒有攻擊性???”李飛忐忑的砸了咂嘴。
貌似聽到了李飛內心的小齷齪,這兔子一下轉過了腦袋,然后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李飛。
“死亡凝視?不像?。康故怯悬c暗送秋波的意思嘛!”李飛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只見兔子那眼睛‘清澈明亮,像極了一汪盈盈秋水。目不轉睛的盯著李飛,好像在說:
‘咦,這禿毛猴子長的好奇怪呀’。
敗了,敗了。
李飛竟然被盯得羞澀了,光著上身,穿著大短褲,手搭在眼前,這形象——這的確是敗壞了人類的形象。
反正節cao都已經丟了,再說了這只是一只兔子又不是妹紙。李飛四周掃了一眼,撿起腳邊的一顆石頭朝兔子扔去,聲色厲茬道:
“呔——妖怪——再看——再看把你連皮帶骨吃掉?!?/p>
兔子好像撇了撇嘴,‘嗖’的一下竄進了草叢里。
“哎呦我去,你那是什么表情,下次我非吃了你不可。”嚷嚷了一通的李飛盯著草叢,怔怔的有點失神。
“尼瑪看見這么大的兔子不害怕是假的,這到底是哪啊,都城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兔子?難道是穿越了異大陸?”
“這到底是在做夢還是在穿越啊?莫非莊周夢蝶?”
“難道是夢中穿越,這么狗血,還能回去么?父母估計得擔心壞了呢,老姐也不知道能不能安慰好兩老的心?!?/p>
李飛撓了撓頭,‘啪’打了自己一巴掌,痛徹心扉啊,疼的眼淚都快掉出來了,惶恐不安瞬間溢滿了心靈。
“嘶——疼,這是真的,真...真的穿越啊,這不科學??!”
李飛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洞里,外面的巨大生物讓李飛感到危機四伏,年邁的父母未盡的孝道讓李飛不知所措。
“我還沒準備呢,就這么穿越了?”李飛喃喃自語著。
“什么叫猝不及防,這就是,這都叫什么事啊,現實雖有壓力,但我依然很愛生活啊,最起碼給我個防身的東西,或者來點神奇的能力或系統啥的呀.——?。?!蒼天!大地??!”
‘咕噥,咕噥’
肚子的饑餓感提醒著李飛,放佛叫歇著:“嘿,哥們這是現實,快醒醒吧,先把我填飽了再說?!崩铒w拍了拍額頭給自己打氣道:
“得嘞,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先找吃的填飽肚子再說?!?/p>
四處看了一下,找了塊尖銳的石頭,掂了掂感覺很趁手,那分量似乎穩住了他那忐忑不安的心,外面暫時是不敢去的,先把這洞探索完了再說。
“喂——喂——啊——有沒有人啊——沒人我可進去了哈。”
李飛先朝黑黢黢的洞里喊了兩嗓子,聽著滿洞的回音聲,直接把手里的石頭丟進了黑暗中。
“這叫啥?這叫投石問路?!崩铒w為自己的聰明點了個贊。
過了一會,聽到‘砰’的一聲,“感覺洞很深啊。”李飛心想。
在一路‘啊——啊——’伴奏聲中,本著打不死你也要嚇死你的原則,李飛對這異世大陸的探索,發起了音波攻擊。
“其實也沒什么可怕的,這半具石像雕塑后面,就是黑了點,還有點悶熱反潮...”李飛一邊安慰自己一邊往前走。
在他朦朧的的頭頂上方,有一塊青紫色的石頭上刻著:
“十祀九觀一洞天,蝶夢緣起在心間?!?/p>
在李飛踏完前三排略微比其他顯暗的殘破石磚上時,十四個字幻化為黑色煙霧般的蝴蝶緩緩落下。
在黑暗中繞著李飛劃行著神秘莫測的路線,一點一點靠近李飛,慢慢融入他的體內。李飛走著走著,黑暗中總感覺有蚊子再飛,就用手揮了揮,無意中左手的蝴蝶融入的更多了一些。
“咣當”
“哎呦喂——什么鬼東西?”
李飛下意識的右手石頭往前砸了過去,后退一步蹲了下來,往前方看去,之見前方暗幽幽空中有個貌似葫蘆瓢型的黑影前后晃動著,像極了‘機關’。
“莫非這里面有寶藏,若是有神仙法器,修仙秘籍就發財了,飛天遁地無所不能,哇——哈哈——?!?/p>
李飛捂著發酸的鼻子蹲了一會,既沒感覺中毒,也沒看見那葫蘆瓢有下一步動作,輕吐一口氣。瞬間膽子壯了一些,慢慢起身撈起塊石頭探向那葫蘆瓢。
生怕碰到致命的機關招來暗器啥的,‘輕輕觸碰了一下’,貌似沒啥危險。又用左手摸了一下,感覺硬中帶軟,順著葫蘆瓢往上摸去,憑手感應該樹枝樹葉草木一類的東西。
大著膽子把葫蘆瓢連帶樹枝樹葉折了下來,韌性還挺足,拉扯了半天,也沒個刀斧子之類的。
生拉硬拽,好不容易扯下以后,就開始悄悄后退,來到洞口光亮處。
只見這葫蘆瓢火紅色的外表,一層一層的蓮花瓣狀緊繞的皮,像極了放大版的火龍果。
“也不知道能不能吃?”李飛抿了抿嘴,正在猶豫著,肚子也開始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死就死吧,寧做飽死鬼,不做餓死鬼?!倍亲討饎倭死碇?,抱起葫蘆瓢就啃了一口,那口感,那叫一個酸爽。
“這好像是皮吧,軟軟的,冰涼略帶苦澀?!崩铒w啃了幾口,感覺最后一口有點酸甜,很皮實,“好吃。”李飛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果汁四濺。
一口氣吃完,才感覺肚子稍微踏實了一些,這像極了火龍果的東西,味道卻和火龍果有很大的不同。
有點像酸杏和香蕉的結合體,外表火紅的的皮微涼略澀,里面果肉呈黃紫色密布,靠近皮的紫,越往中間越黃。
“嗝——嗝...”
感覺有點噎著了,李飛打起來了嗝,吃太快了吧有點難受。條件有限也沒有水順一順,“嗝...”感覺喉嚨火辣辣的要冒煙的錯覺。
“嗝...”
“噗—噗—”
“啊啊啊啊—”
“噗——”
?>